太子火葬场再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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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什么方法

    昼玉心中却沉郁:“这是圣旨。”

    若非如此说明,恐怕她都不愿意去去。

    顾怜幽面色依旧冷冽,昼玉从袖子里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顾怜幽定睛一看,居然是昼玉那块清莲白玉,她面色登时一冷,那夜的寒风似乎还灌进心肺:“太子殿下给我这个做什么。”

    昼玉心中艰涩:“顾廷尉两袖清风,你手里也应该没多少月钱,若你想做些什么事情,有银子会更方便些。”

    他希望她能过得好,哪怕如今在她眼里他并不重要。

    他背对檀木绿窗,明支夜阖的窗子支起,外面是一树梨花,随春风微微吹动时,也飘进屋中,他石青的衣衫随风而动,云光侵梨花,春风如山翠拂人衣,拿起茶盏的时候像是一幅画。

    看着眼前的画卷,顾怜幽却莫名揪心。

    可昼玉忽然坐了过来,把那块玉佩往她手中一塞。

    他的手指有薄茧,摩挲过她手背的时候,顾怜幽下意识躲避。

    可看着他过盛的容貌,却不由得想起曾经。

    那时他们刚刚成婚,最近的距离,不过是白日里昼玉握着她的手写字,但每次他一靠近,她对上他目光的时候,会不自觉面红,只因为他着实生得极好,一张脸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令人沦陷。

    东宫中有太子妃的宫殿,但她鼓起勇气,把自己裹进昼玉的被子里,等昼玉沐浴完一掀起被子,看见她时,无奈地笑说怎么不回偏殿。

    他无奈地笑着的时候其实也极赏心悦目。

    他刚沐浴过,衣领微松,白色外衫敞着,光洁的胸膛微露,站在榻前,男子的阳刚与高不可攀杂糅在一起,如云入松,看得她不知不觉间面红耳赤,嘴硬说偏殿冷,想在这儿睡。

    昼玉也不责怪,无奈地笑笑,说好吧。

    他躺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得极快,明明心底很开心却绷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又不敢碰他,只能躺得靠边了些。

    而昼玉揽过来的时候,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只觉得酥麻与腿软从尾椎骨开始蔓延。

    他说话间低沉嗓音的微微震颤都传到她身上,昼玉把头靠在她颈窝,气息就如兰烟轻轻扫过她耳畔,那天晚上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昼玉坐在案前如平常般写着字,也让人感觉积石如玉,看见她起来,他浅浅笑了一声,说她话说得满,胆子却小。

    顾怜幽回忆起曾经,再看着眼前的昼玉,同样的一张脸,依旧出世绝尘,淡若云烟,却只满心觉得物是人非,让她不敢有丝毫接近。

    昼玉见她也看着自己,眸中难得的认真,也不由得温声道:“前世你嫁给我时便禁足,未有金银玉石,锦缎绫罗缠身,后来我登基,因为边关告急,又不得已克勤克俭,开源节流,除了几套祭祀朝服和袆衣,你亦未曾享乐,旁人做皇后,翠羽玉石,珠佩玉环,什么都有,你却什么都没有,如今我想补给你,不管你现下如何打算。”

    可顾怜幽听着,心下波澜微生,却只是平静道:“曾经的事情,如今又与我何干?”

    昼玉想握住她的手,顾怜幽却移开手:“太子殿下,往后你我还是少见面为好,男未婚,女未嫁,不该如此逾越。”

    昼玉想叫住她,顾怜幽却毫不犹豫地起身:“殿下好好选太子妃,不必将我列入其中,臣女实在无福消受,这一次便罢,再有往后,臣女不会再任人摆布。”

    她抬步便走,无言见顾怜幽这么快便出来了,都惊了一惊,看向屋内的昼玉:“殿下…这…”

    昼玉心中苦涩。

    她大抵,还是恨他。

    而桌上那块清莲玉佩尤自温润生光。

    顾怜幽到垂光寺的时候,门口几个小孩在弹石子,见她来还弹她,顾怜幽随手接住,小孩惊讶地看着她,不由得说一句好厉害。

    她并不多着眼,抬步便登上台阶。

    青阶层层,古寺如隐,竹林在寺外掩盖一层又一层。

    她记得,文帝因为年轻时篡位杀了自己的兄长明德太子,到老时不得安睡。一闭眼就是先皇提剑,而明德太子就和先皇站在一起对他怒目而视。所以文帝常常到寺庙里,唯有禅师给自己念佛经时才能睡着。

    这件事,昼玉上辈子曾对她说过。

    因为每每文帝去庙中找清净,昼玉便要监国。

    她当时便觉得天家无情。

    多可笑,兄弟阋墙,杀了亲兄长这么多年才觉得害怕。

    若非不得安眠,他会有丝毫愧疚吗?

    顾怜幽叩响寺门,立刻有小和尚过来开门,好奇道:“女施主,你找谁?”

    顾怜幽直言道:“廷尉顾氏,受陛下传召而来。”

    小和尚立马让开路,引顾怜幽进去。

    远远看见文帝背影,她便跪道:“陛下圣安。”

    “朕安。”

    文帝转过身来,一身布衣居然与寺庙中僧人无异,手中握着佛珠在数,向她走来的时候没有提正经事,而是缓缓道:“你来时有没有见门口有几个孩童?”

    顾怜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臣女看见了。”

    文帝点点头,慢慢渡步道:“庙里的老和尚给朕说,大隐隐于市,朕既然要修行,自然不能怕闹,不让朕赶他们,但朕患头风已久,白日里听孩子吵闹听得头疼。不知你有无办法解决?”

    倒是没有皇帝居高临下的做派,反而像个长辈,格外平易近人,可偏偏是这样随和的人,杀了自己的皇兄。

    和昼玉一样,明明仁慈,栖如和东平郡王的死却与他脱不了干系。

    顾怜幽沉思片刻:“有,但要三日。”

    文帝转着佛珠:“三日便三日,若解决此事,朕有赏。”

    顾怜幽眸色微变,语气却毫无波澜:“唯。”

    顾怜幽出门的时候,小孩子们围上来,把石子举起来问她怎么接住的。

    而文帝所闻,第一日,门口的孩子吵得更欢了。

    第二日,门口的孩子依旧吵吵嚷嚷,比往日更闹。

    第三日,所有声响却忽然消失了,文帝心中都不由得惊异,连忙召人问,听闻第一日顾怜幽一出去就被孩子们缠住,说要她教什么功夫。

    文帝心中了然。

    想必是顾怜幽靠些武艺,教着孩子们,便顺理成章引走了他们。

    文帝让人传召顾怜幽。

    顾怜幽三日后再次入寺,一袭青衣,仍是一派平静:“臣女见过陛下。”

    文帝温声道:“你用什么方法引走了那些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