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在离山等你
程之笑无奈只好点头：“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三小姐客气”
程之笑看着纪源秋继续说道：“我想请问，你们太子殿下为何执意要娶我？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们西周人吧？”
“三年前....”纪辞玩弄着腰间配饰提醒着程之笑，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她。
程之笑尴尬的假装咳嗽心虚的不敢看向二人她也没想到那件事原来他们是知道的。
纪源秋看着玩闹的二人忍不住笑道：“好了小辞，别逗她了。”
“三小姐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如回趟离山吧！”纪源秋不紧不慢的说道。
“为何？”
“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太子想亲自告诉你，所以他说了他会在离山等你。”
程之笑一脸不解：“听你这语气他是见过我？”
纪辞见表哥不好回答便替他说：“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回趟离山不就好了，何必在这为难我们家秋秋”纪辞戏弄的眼神看向纪源秋：“况且他是不会框你的，对吧秋秋？”
程之烁见这宁安候世子简直就是翻版程之笑。顿然觉得要是妹妹真嫁到西周去也还不错。
林衍兰坐在程之笑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一直在打量着纪源秋，他从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的仪态举止跟常人有所不同，林家是经商的所以林衍兰很会看人并且也从未看错过人，然而听完他们的对话他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纪源秋察觉到了林衍兰打量自己的目光，随后朝他微微点头林衍兰同样回礼后才看向别处。
程之烁随后说道：“笑笑，不如你趁此机会顺道去看看祖父吧！”
“也好，待阿姐喜宴结束我就回离山，你们不会也要一起吧？”程之笑撇过头继续看着纪源秋。
“自然。”
程之笑送了纪源秋一个白眼‘我又不会跑，至于一直这么跟着我么？’
乾正殿
坐在书房书案前的萧允合上手中锦盒唤来一名侍卫将手中锦盒和一旁的信交给他：“送去程公府”
“是”
白天的崇明街虽然不如晚上热闹，但也有居多商贩。
林衍兰和程之笑并排在街上逛着云照依旧跟在程之笑身侧，而离他们一丈远的后面则跟着纪源秋纪辞赤尧三人，林衍兰回头扫了一眼后面二人，随后对着摊位上正手拿朱钗仔细端详的程之笑说道：“你不会打算让他们一直这么跟在后面吧！那可是世子啊”
程之笑放下朱钗拿起一旁不是很显眼的琉璃手串审视着，完全无视后面的人：“那又如何，我管他什么身份...爱跟就跟着吧”
程之笑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林衍兰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九年前在园林中救你的人是三殿下萧允”
林衍兰记不清当年的事，但是他依稀记得是有人将他从陷阱里拉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他！”
“我也是昨天才早知道”
“看来我得备份厚礼送到王城中了。”
此时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马背上的人大声挥手喊道：“闪开..快闪开”众人见状吓的扔下手里的东西掉头就跑，纪源秋看此情形立马慌乱的往程之笑身边大步跑去，林衍兰刚准备去拉还没反应过来的程之笑，却被眼疾手快的云照护在了身后一拳将马打晕，纪源秋猛地一把将程之笑拉到身边担心的检查着：“你没事吧？”
受到惊吓的程之笑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我...没事，只是你..你拽疼我了”
纪源秋立马松开手：“抱歉”
随着受惊的马突然倒地马背上的人也随之掉了下来，林衍兰见状大步向前伸出双手接住了她，并将她安全的放在一旁空地上。
程之笑终于看清坐在地上的人，而后满身怒气的走上前大声呵斥到：“姚书年，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谁允许你在大街上骑马的？”
姚书年缓过神来看向眼前对自己大声呵斥的人：“程之笑？”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马突然就受惊了，还有，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自己还不是经常惹事。”
“我虽然惹事可我好歹没有伤及旁人性命，你自己看看你的马伤了多少无辜百姓？”程之笑伸手指向马后因受惊吓而撞伤倒地的百姓。
姚书年看了看后面受牵连的人继续说到：“姚府自然会负责。”
程之笑不想搭理她转身就准备离去，姚书年追上去走在她身边询问道：“程之笑，昨日我听父亲说圣上要送你去和亲啊？”
程之笑不屑的看向姚书年：“怎么，你想去啊？想去就让你父亲去跟圣上说啊，你父亲可是太子太傅说不好圣上真的会答应呢”
“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
纪源秋听到来人大言不惭的话不禁转头看向赤尧，赤尧附耳小声说道：“她是姚修的掌上明珠，打小就一直爱跟三小姐作对，因为....”纪源秋听到后面的话才明白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程之笑双手叉腰对着姚书年大声说道：“你烦不烦？你既然不想去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姚书年双手背后然后噘嘴说道：“我就不能关心关心你么？”
“你？呵！会关心我？这么好心？”程之笑抬头看看天上寻找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姚书年也跟着她一起抬头看看天。
程之笑捉弄着她“我看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你！罢了不跟你计较”姚书年顿了顿继续开口问她：“我一直以为你会嫁给林二公子，毕竟你俩也算青梅竹马，可没想到你要嫁给那个第一秋他长得如何？性格如何？能有林二公子对你这般好么？肯定是西周女子都嫌弃他才盯上我们大昭女子的吧”
纪辞听到这话就不爽了，扫了一眼站在程之笑旁边的林衍兰然后走到姚书年身边对她说：“我表哥可是最好的，什么林家二公子就算萧允那样的相貌萧展那样的气度，都不及我表哥半点，我表哥可是我姑父的独子，将来整个西周都是他的，程三小姐嫁给我表哥那简直是高攀了好吧！不比什么林家二公子好啊。”
纪源秋看着口不择言的纪辞怒斥：“小辞，闭嘴！”
纪辞见表哥真的生气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乖乖站到纪源秋身后，没办法他就见不得这些人背后里议论表哥不好，他们知道什么啊！
随后纪源秋上前对着林衍兰微微弯腰行礼：“小辞胡言乱语还望林二公子海涵。”
“秋~”纪辞拉着表哥的衣角，他可是西周太子，怎么可以向一个大昭百姓行礼赔罪。
纪源秋灰色的眼眸平静的看了一眼身侧的纪辞，他知道表哥眼神越平静就越生气，便怯怯的往纪源秋身后移了移步伐。
林衍兰审视着纪源秋对其回礼：“无碍，世子说的没错西周太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气度确实是人中龙凤无人能及，笑笑只是大臣之女嫁于太子殿下属实高攀，不如....”
纪源秋阴鸷的眼神紧盯着他，林衍兰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随后姚书年看向刚刚反驳她的纪辞和面如冠玉的纪源秋说道：“你就是那个第一秋的表弟？那你一定是纪源秋咯，果然如父亲所说样貌甚好。”
“姚小姐过誉了，程三小姐要是像你一样只看外表，那估计就愿意嫁给我西周太子了，对吧？程三小姐。”纪源秋明亮的双眸看向程之笑
“谁说我不看外表了，说不好，他并未长在我的审美上呢？”程之笑随后转身对云照吩咐道：“阿照，送姚小姐回府吧！”
“我才不需要你的侍卫送，万一你出什么事了还得怪我拐走你的人，我还是自己走吧。”说完姚书年便一瘸一拐的往姚府方向走去。
“切，我还不想让阿照送你呢！”程之笑对着姚书年的背影大声说道。
“林二哥，麻烦你去送她回府吧！毕竟是太傅之女，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好”
林衍兰朝纪源秋瞥了一眼，随后向二人行了礼便去追赶姚书年的步伐。
程之笑看着身边还剩下的几位她知道撵肯定是撵不走了转而对纪辞说：“我看这也快到晌午了不如我请二位去长明楼用膳如何！”
纪源秋说“却之不恭”
长明楼是食肆但也有一些人会在这里弹唱
小厮见到是程之笑便领着他们一行人进了二楼厢房。
“三小姐可还是老样子？”小厮弯腰询问。
“今天再加几道招牌菜吧”程之笑看着自觉坐在自己身边的纪源秋移了移凳子说道：“毕竟要招待贵客，顺便上一壶...坤泽”
小厮随着程之笑的目光瞧去，难得见三小姐带除林二公子以外的男人来吃饭，尤其是长得如此好看的，可今日三小姐要的酒却不是她平时喝的雨苏。
“是”
坤泽是长明楼里最烈的酒，酒量再好的人也喝不过一壶，是由每日寅时一刻至三刻之间采集泽令花的露水配合泽令花的新鲜花蕊酿制而成故而取名‘坤泽’。
雨苏则是用每一年的初雪融合三月过滤后的雨水加上当季时蔬酿制而成所以属于比较清淡的酒，宿醉后也不会头痛。
纪辞看着对面静而不语的二人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程三小姐是这儿的常客啊”
程之笑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后抬头看着纪辞：“岂止，我十三岁的时候还差点把这砸了呢？”
“为何”纪源秋倒是知道她曾差点砸了这里，但是具体原因他还真没仔细追问过赤尧，因为他当时正在处理乱政的奸臣也就是当年派来大昭的使臣。
“当时我对这长明楼比较好奇就拉着林衍兰陪我一起来这看看，结果刚坐下就遇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戏耍楼下台上弹唱的蒙眼小生，我看不惯就让云照把人给打了。谁让他在我的地盘上欺负人！我可以，他不行，不然我就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程之笑回忆着三年前在这发生的事一脸得意看着纪辞。
纪源秋听到原来是这原因，会心一笑：“这果然是你的风格。”
程之笑虽然有‘大昭小魔王’称号但都是被她教训过的人传出来的，她自己本身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
几位侍女依次上菜，很快就摆满了整张桌子。小厮端上‘坤泽’放置程之笑手边。
“你们退下吧”程之笑对后面的下人说道。
“是”
程之笑拿起酒壶给二人斟满酒杯：“试试吧，这可是长明楼里最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