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不想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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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动向

    如此寻常的平静日子又过了一月。直到四月中旬,南边传来消息说南诏已经安定下来,曲摩束顺利登基,组建起自己的朝堂班子;端木炎在收到信后当即下令将人收押,再与曲摩束联手揪出一大串相关联的家伙,统统送进了大牢。

    现下端木炎与端木逸已经踏上回程,不日便到芙城。

    午后暗卫传来信,说几人晚间到芙城,希望与文如玉商谈一番。独孤雅荻接了信,先派人去将端木念叫回来。

    见到人时端木念已经沐浴梳洗过,虽换上常穿的锦衣,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面色发暗,眼下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

    见他这幅惨样,独孤雅荻笑得直锤桌,文如玉很无语地拉着端木念坐下,端一杯茶给他,安慰道:“不必理会她。”

    “我知道你会过得惨,但想不到你过得这么惨哈哈哈哈哈哈……”独孤雅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端木念喝完茶,才喘了口气,扶着桌子问他:“你这一个半月都做什么了?”

    端木念一件一件数:“先跑了三天,找了个落脚的宅子,然后去找下人,之后发觉银两不够用,得去找些赚钱的法子。于是我就去城里头找,找了两天找到几家店缺打杂的,可那搬粮食的活我也干不了……”说到这不由捂住脸,“我就想能不能让旁人去干,一来二去与几家店搭上线,将无家可归的流民里面的青壮年送去店里做工,先前置办的宅子改做大通铺让他们晚上居住,收些借住的钱、介绍活计的钱。”

    独孤雅荻听得兴致盎然:“然后呢?”

    “之后生意扩大了些,有一些对手上活计不满意的人也寻了过来,同时还有不少想要补贴家用的女子寻上门来。我招了不少人来帮着做事,其间……”端木念两只手都捂住了脸,声音闷闷的,“遇着不少麻烦事,幸亏廖大哥帮着。”

    独孤雅荻听着,敲敲桌子:“抬起头说话。生意离了你还能转么?”

    “能,现下不需要我日日盯着了。”

    “找个信得过的人接管,你收拾收拾随大皇子回去。详细的事情你写下来给我,从中得到什么教训也一并写上去。”

    端木念抹了把脸,神情恢复应有的平静从容,点头应下。

    文如玉在旁补充:“今晚你与我去与端木炎谈判。”

    “谈什么?”

    “廖坚可将这一月的消息传给你?”

    “传了。之前呈去京城的奏折为何被压下来?”

    这会儿轮到文如玉卖关子,往椅背上一靠,道:“猜猜,谁压的?”

    独孤雅荻白他一眼:“除了两位宰相还能有谁?”

    “确是宋嘉峰与席雁联手。”文如玉以为她最多猜到其中一位,没想到她一猜一个准,耸耸肩,“圣人本想借机处理,奈何两人都反对,都说应当以科举为先,加之端木炎办事得力,此事能容后再议。”

    端木念大惊:“科举?!”

    “将将殿试完。昨日传消息来,今年的状元是东山庞家的小子。”文如玉按着额头想了一阵,转头问独孤雅荻:“你是不是认得他?”

    独孤雅荻摊手:“我只认得他姑母来。之前在茶楼里见过一面。”

    端木念显然也知道一二,低头沉思:“茶楼……他会不会怀恨在心,蓄意报复灵衡姐?!”

    独孤雅荻自然不在乎这一个无权无势、空有名头的状元,随口回答:“看他站哪一边。”

    文如玉赞成:“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纵然有万般壮志,却是难以施展,势必要在那群老狐狸手里狠狠栽跟头。等到他学聪明,才是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独孤雅荻瞥见端木念茫然的神情,笑道:“你也一样。先前随我们出发时,你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抛却七皇子的名头你什么都不是。过了这一个半月,你成长许多,今晚随着钰成去,想来你能听懂不少。与先前一样,少说多听便是。”

    端木念倒是虚心好学,乖巧地抬头,眼神澄澈无邪,“我该学什么?”

    独孤雅荻朝文如玉抬了抬下巴。

    文如玉无语:“你的学生怎么让我带?”

    “你跟我谈你我?”独孤雅荻嗔他。

    文如玉语塞,对端木念解释:“学学如何让端木炎心甘情愿站出来,替我们挡下擅自行事的罪名。”

    端木念大惊失色:“这能推到大皇兄身上去?!”

    “你要先知道责任在何处,再知以各人的身份地位,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才能将谁都能认的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将谁都能拿的利益揽到自己手里。”

    端木念若有所思。

    见他不懂,独孤雅荻挥手:“慢慢想,你明日随你大皇兄回京去,之后少出门,多听消息多想。”

    “灵衡姐不走么?”

    “我不急,得随钰成去一趟洛城。”

    提起洛城,端木念自知不该多问,行过礼离开。

    而文如玉只当是打发端木念的借口,不曾放在心上,继续与独孤雅荻腻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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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端木炎带着一身风尘进了郡守府,与文如玉、端木念去了前厅,大门一关就是半夜。

    独孤雅荻早让下人编了架秋千,放在院里,边上点了艾草,躺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犯瞌睡。

    直到后半夜,独孤雅荻在秋千上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过来,再仔细一听认出是文如玉,松了戒备,张开手让他抱。

    文如玉顺从地将人抱起来,往屋里去。

    独孤雅荻揉揉眼睛,往他怀里靠过去,声音带着迷蒙,“谈妥没有?”

    “谈妥了,小念连夜随他们走。”

    独孤雅荻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进了屋,文如玉将人放在床上,捏捏她的鼻尖:“起来说话。”

    “我好困……”独孤雅荻打了个哈欠,攀着他的肩膀不想他起来,将人往床上带,“明天再说。”

    文如玉本来想今日事今日毕,转念一想事情并无甚紧急,加之路途漫长需要时间,便随她去了。与端木炎谈了两个多时辰,本就疲乏,索性往床上一倒,翻了个身将她带到床榻内侧,搂着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