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吃掉无惨,卡兹的进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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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通往尽头的航路

    漆黑的夜幕下,赤红状涂的大船冲开还未完全结冰的海面,灯火辉煌的场面为空旷寂寥的北极圈增加些许人气和热闹。

    北纬七十二度,就算现在是夏季末尾,除了少数不能公开露面的军用怪物外,大部分船也只能兀自叹息,羡慕这艘披着坚厚装甲,曾经航行到极点的钢铁巨物。

    面对着四大洋中最大的冰川带——北冰洋,苏联人没有让自然障碍挡住自己的路。他们想出一个简单的方案:制造世界上最大的破冰船!

    YAMAL号应运而生,两座核反应堆提供近乎无尽的动力,排水量两万三千吨,装甲厚达近五厘米,约千人的船员和服务生硬是把海中孤岛变成小型拉斯维加斯。

    “莫西莫西?有人吗?Hello?来个人聊聊天啊?”

    百无聊赖地靠着椅背,双脚交叉叠在船舵上,中年男人虽然长着一张标准的斯拉夫面孔,但嘴里絮絮叨叨的却是乱七八糟的‘外语’。

    长期在海上漂泊很容易患抑郁症和自闭症,饮酒和聊天成了为数不多用来打发时间的乐趣,无论国籍不同还是什么的,遇见后大家都会愉快地聊上一会儿。

    “也对…”

    无线电台里的杂音比寂静更让人觉得难过。夏季又如何?没做好准备就踏入极地无异于找死。更何况航线间距离几千公里,远远超出无线电的通讯范围。

    放下手台,船长站起身,拍了拍烂醉如泥的大副,不管他醒了没,就跌跌撞撞地准备离开。

    “是我。”

    电台中突然传出的声音效果堪比凉水从头浇下,船长佝偻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哪怕隔着电台根本看不见他此刻的样子。

    坦白来讲,如果当面听见这简单的两个字,自特种部队退役的船长很相信自己会跪在地上,立刻让该死的额头紧紧贴着铁皮,尽全力表示温顺与臣服。

    “关灯。”

    敬了个标准的国际礼,船长狠狠一脚踢在大副腿上,侧翻的身体压到某个被涂成红色,格外醒目的蘑菇头按钮上。

    这个按钮本来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开启,专门被用来发射可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暴力武器…不过嘛,用来警示那位的降临似乎也挺合适的。

    弥漫着红酒和雪茄香味的,夜夜笙歌的狂欢城瞬间陷入黑暗。高挑的白俄女孩们脱掉细高跟,来不及换掉身上清凉的衣物就打着手电筒向船舱外涌去。船员们则负责引导客人有序回房,顺便小声提醒不明所以的新人不要造次。

    “发生什么了…或者说,马上要发生什么?”

    有客人被紧张的环境影响,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来自不同国家的社会名流或者隐形富豪们退避三舍。

    “先生…回房间待着吧。如果您运气够好,还能欣赏到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佳美景。”

    肌肉几乎将水手服领口直接撑开的船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偷偷地将几张富兰克林塞进口袋,看在他足够识趣的份上多说了几句。

    “不过请记得保持安静,这艘船真正的主人就要回来了。”

    客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嘴,顺着拥挤人流老老实实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提到所谓的船主时,船员的眼中不是敬畏也不是冷淡,而是…恐惧!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让看起来能徒手拧断凶徒脖子的壮汉仅仅提起,就下意识感到恐惧…

    回到陈设讲究豪华的宽敞房间,男子坐在天鹅绒刺绣被上,忐忑不安又暗怀期待。

    这艘被神秘富豪收购的破冰船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全是谜团,航行在北极圈航路上,提供从饮食到住宿到娱乐的全方位服务,代价却仅仅只是那些不起眼的古玩和文物。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就算走私古董的路不是一般人能走通的,但就男人自己而言,从卢浮宫调走几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倘若盲目拿着敲门砖直接找上这艘从不靠岸的巨轮,乘坐的直升机百分百会被远程防空火箭弹轰下来,连船的轮廓都看不见。

    总之,这艘船就像飘荡在公海中的无根浮萍,没有目的,没有终点,也没有灵魂…

    抹掉额前薄汗,船长依在护栏边双手搭在眼前,眺望远方,眉宇之间微微有些惆怅。

    大部分乘客和船员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间仿佛在这艘船上停止了流动,乘客们在狂欢和玩乐中度过每一天,就像首尾相连的衔尾蛇永远被困在循环当中。

    而意识到这点的人…回想起初遇的场面,船长不自觉身体一颤,幸好自己那时还没喝多到管不住嘴,没说某些不能说的话。

    “晚上好。”

    没有因年轻的面孔而轻视对方,也是当然,以AH-64为座驾的大人物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

    “船长,萨沙-雷巴尔科,为您和您漂亮的女伴提供服务。”

    看着阿帕奇机腹下满载的地狱火反坦克导弹,船长说话的语气不自觉更加恭敬。赌上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这些用来摧毁堡垒的家伙绝不是用来装饰的花架子。

    “撒谎不是好习惯…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飘扬的黑色大麾擦过侧肩,船长没有多想,转身跟在男女身后,踩着红毯走进温暖的船舱。

    纸醉金迷的氛围让幼鹿般,神情还有些懵懂的红发女孩从探出被白色薄丝包裹的小手,自然而然拉住黑衣下摆,缩在少年身后谨慎地打量周围声色犬马的人群。

    “喂!你们是小孩子吗?不怕冷的话再脱一件啊!”

    惊艳!这是大厅中所有人对二人的初印象,且不说几乎完美的少年,单看他身后的女孩也颇为不俗。

    抹胸黑纱百褶短裙搭配同色绑带半高跟,曲线优美的纤细手臂和长腿却套着隐约映出粉红的白丝,再加上女孩清纯中掺杂一点点魅惑的容颜,干净美好又格外魅惑诱人。

    正因如此,角落长桌旁输光筹码的烂醉赌徒开口挑衅,完全转不过弯的脑袋已经没空去思考别的事,全凭本能中的原罪使役躯体。

    皱起眉头,加快脚步,船长不想两边闹出什么事端,这种喝多的醉汉口无遮拦,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么级别的人物。

    “还真是经典…”

    清脆的响指声压过壮汉的步伐,少年脱下不知什么材质的大麾,罩在女孩头顶,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遮在黑暗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含笑轻声回应。

    “我倒没什么意见,不过嘛…”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此刻落针可闻,人们甚至能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别误会,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凝成半胶状的空气中自由呼吸。

    “到你们了,也脱一件吧,不然就不公平了哦~”

    恐怖的压迫感潮水般瞬间褪去,连同空气都恢复原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角落里桌子旁几个赤裸裸…赤裸裸,一点皮肤都没有,肌肉全部外露的人形…谁也不敢发出声响惊扰诡谲的场面。

    剥去全部皮肤,还留下衣服贴在身上的行为无疑是酷刑,但它们大张的嘴巴中却看不到舌头,只有痛苦的肢体动作表演,无头苍蝇般在角落里来回乱撞。

    一瞬间,完整剥掉几人的皮肤,还顺便摧毁了它们的声带,割去舌头挖去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艘船的主人。”

    单手扛起被大麾裹缠的圆筒,同时另一只手抬起,对着天花板虚握,双腿微微弯曲,直接发力跳到最顶层的平台,俯瞰呆滞的人群。

    “就这样。都自觉点,或者你们会在体验世界上所有的悲惨后,品味后悔与绝望,祈求死亡的眷顾。”

    小声咂了下嘴,似乎对发言感到不太满意,少年敲了敲栏杆后,转身走进装潢更奢华的内场。

    回忆结束,这样恐怖夸张的登场让人无法忘记,船长,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的威猛壮汉无奈苦笑。逃不掉,怎么想都不可能逃出这艘巨轮。

    突然间虎躯一震,男人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搭起的双手连忙垂落,站得笔直,脸上写满凝重和不安。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