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难受的低垂着头，他刚刚杀死了一个人，他知道他是罪犯，即使是在卡桑拉的时候，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从未杀过人，就在刚刚，他亲手杀了一个人，一个……恶魔。

    “继续。”卡尔又捏过来一个罪犯，丢在正义军中间，开始念他的罪行：“他曾经为了金钱去屠·杀了一对夫妻和他们刚刚出生的孩子，并放火毁灭现场，导致火灾烧死了17个邻居。”

    念完之后卡尔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正义军们，冷淡道：“杀了他。”

    “恶魔！”，“畜·生！”正义军们愤怒的骂骂咧咧。

    有人已经愤慨的举起了武器，跃跃欲试。

    比利伸手挡下了那个比他更年轻的男孩，他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啊，那双褐色的瞳孔天真灿烂，仿佛杀·人是一件多么酷的事情。

    比利顶着超人压迫的眼神，认真道：“我是领袖，我是他们的盾，我是他们的光，不让他们堕入黑暗就是我的任务！”

    卡尔顿了顿，让开了脚步，他勾唇愉悦道：“很好，你已经清楚你任务了。你会是一个优秀的领袖。”

    “是！”比利眼神真诚，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动手，将这个恶魔杀死，超人见状继续拎来一个恶魔。

    一个、一个、又一个……杀妻杀子的、奸·杀妇孺的、谋财害命的、强迫他人为奴的……这些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的恶魔在比利手下一个一个的，化作了尘埃，轻飘飘的尘土却重重压在比利的灵魂上，他蔚蓝的眼睛渐渐暗沉，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

    正义军们崇拜的注视着他们的领袖，有年轻的觉得这样很酷想亲自动手，被年长稳住重的人拦下。他们目睹着他们的领袖为他们拦下所有的黑暗，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人手染鲜血。

    比利麻木的屠杀着一个个恶魔，直到超人不再拎来另一个恶魔，他茫然的抬头：“结束了？”

    卡尔抱住比利，沉重的拍了拍颤抖的人：“剩下的人罪不至死，带他们去法庭吧。”

    “是。”比利的声音轻飘飘的。

    “是！”比利的灵魂沉甸甸的。

    超人突然歪头，似乎又接受到了远方的什么讯息，迅速离开了！

    比利开始指挥着手下开始押送那些惶恐的、仅剩的两个罪犯。他们开始向来的地方爬上去。

    比利最后一个向上攀爬，他看了看浸满了刀疤脸鲜血的污水，那些尘埃也混杂其中，他灵魂的一部分死在了这个肮脏的下水道里，但这是为了那些光明的人们。

    这是我的选择。

    他回头向着头顶的黑夜攀爬，披风下摆沾满了污水和血渍。

    卡尔极速的回到了孤独堡垒，惶恐的扫视着蝙蝠侠的位置，迅速进入了蝙蝠侠房间内。

    冷汗浸湿了蝙蝠侠的衣服，他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他苍白的脸上，裸露的肌肤起了一个又一个黑点，他痛苦的呻·吟着，似乎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巨大疼痛。

    “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卡尔抱起躺在床上开始不断痉挛的蝙蝠侠，焦急的询问唯一一个当事人。

    理查德慌乱摆手：“我不知道！我跟他聊着聊着，他就突然这样了！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卡尔恶狠狠的瞪着理查德，眼睛开始泛红，杀心渐起，但蝙蝠侠的情况更紧急，他不再管理查德，划拉着手势传送到了医务室。

    卡尔急匆匆的将蝙蝠侠放入医疗舱中：“尼尔！检查他！”

    甚至嫌尼尔一号的操作不够快，他自己拉出一个投屏用超级速度检测起来。

    投屏中的数据结果显示蝙蝠侠的细胞在不断分裂和坏死，免疫系统暴乱，生物磁场混乱不堪，持续下去他可能会死去！

    他随时都会死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卡尔一脸惶恐。

    卡尔迅速制作出蓝色的药剂推入医疗舱。

    蝙蝠侠的数据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但还没等卡尔高兴，数据又迅速下跌！甚至崩坏得更迅速了！

    “不可能！”卡尔扫描着手中的药剂！这个可以激发人体潜力让人体断肢重生的药剂，为什么毫无作用？！

    蝙蝠侠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他虚弱的抬起手摸了摸玻璃罩。

    卡尔急促的打开了毫无用处的医疗舱，将人扶起，声音颤抖：“布鲁斯、布鲁斯！告诉我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蝙蝠侠咳嗽了几声，脸上的黑点就像黑色的尸斑，他脸色苍白，毫无血气，嘶哑道：“我、无法适应……咳、这个世界的磁场……它在……崩坏我的身体……送我回去……”

    “你……”卡尔眼神又怒又惊，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他又气又哀伤。

    “不！我会让你恢复的！你休想！”卡尔急吼吼的将人塞回医疗舱，开始化作残影在房间内扫荡起来，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被制作出来，又在被模型实验发现无效后被抛弃。

    毫无作用……毫无作用……

    “尼尔！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卡尔愤怒的对着虚空咆哮！

    “咳，我有权限……删除制作记录……”蝙蝠侠强撑着从里面打开了玻璃罩，“就算你知道了也毫无作用……只有我的世界才有解药……送我回去。”

    卡尔哀伤的看着蝙蝠侠甚至无法从医疗舱中出来，他衰弱得更快了。

    卡尔走过去抱住了蝙蝠侠，哽咽道：“为什么，他们不喜欢你，为什么……我、我对你这么好……你说过不离开的！你说过的……”

    蝙蝠侠抚摸着卡尔的脸庞，接住了神明的眼泪，轻声道：“你有你的布鲁斯，我有我的世界……”

    即使他的同伴们与他渐行渐远，即使哥谭现在井井有条已经不再需要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蝙蝠，尽管没有任何人支持他的想法，但他必须回去他的世界，那个受到领主超洗脑的世界。

    蝙蝠侠轻声哄道：“你不该忘记他，你是他的父亲……去看看他…”

    蝙蝠侠不知道这个布鲁斯-奥尔森对应他世界中的谁，但他一定对超人很重要，他的死亡对超人的打击太大，甚至让超人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了遗忘，但逃避不会有任何好结果，只会让超人在日后想起来时更加悔恨。

    卡尔茫然的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我、我不记得……”

    “你记得。”蝙蝠侠强迫卡尔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只是骗自己忘记，你必须想起来……咳咳……”他已经开始咳血了，星星点点的红色迸溅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看起来刺眼极了……

    “布鲁斯！”卡尔慌乱了起来。

    “送我回去……”蝙蝠侠痛苦的倒在医疗舱内，他唇角不断溢出鲜血。

    “好、我送你回去。”卡尔呜咽着。

    他化作了一阵风，很快，虫洞穿梭装置被他再次构建出来。

    卡尔轻轻抱了抱蝙蝠侠，眷恋的注视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布鲁斯。

    蝙蝠侠温和的笑了笑，伸手递给他一个铅盒：“送给你的礼物。”

    他不能将这个带回领主世界，否则他藏起来的其他氪石将无法保留。

    “呵呵……”卡尔低低笑了笑，接过了这个铅盒，即使不透视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会珍惜它。”这个毒打过我的氪石蝙蝠镖，一个真正的蝙蝠镖。

    卡尔将铅盒放在医疗舱旁，并将蝙蝠侠的制服取来，但蝙蝠侠已经虚弱到不能穿上这些了，他只好就地改造，将制服与氪星科技融合成一个蝙蝠徽章，设置只有蝙蝠侠的DNA能启动这件强化过的制服，将徽章轻轻放入蝙蝠侠怀中。

    然后卡尔又将一剂蓝色药剂塞给蝙蝠侠，声音低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赢了。希望你解毒之后，这个能帮你恢复到最佳状态。”

    卡尔叹气：“你要挑战的是全世界，不会有多少人支持你。”

    “至少我知道了平行世界确实存在……也许我可以去别的世界找到盟友……”蝙蝠侠虚弱的笑了笑。

    卡尔垂眸：“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呼叫我，我会带领我的正义大军去支持你。”他给蝙蝠侠报了一串古怪的频率，这个世界的坐标。

    “我会的……对你的世界好点……治好迪克的眼睛吧……”蝙蝠侠越来越虚弱了。

    卡尔降低自己的体温，给蝙蝠侠开始不断升高的身体降温，他沉默的抱着蝙蝠侠，光点在他面前被迅速链接。

    “轰——”流光溢彩的虫洞出现。

    卡尔抱着蝙蝠侠踏入了虫洞。

    留在蝙蝠侠房间的理查德一脸迷茫的看着超人抱走虚弱的蝙蝠侠，过了一会又一脸懵逼的看着蓝红的风路过蝙蝠侠房间，又一脸懵逼的听到一声在二层都能听到的巨大声响。

    他脸色古怪：“他们是炸了一个军火库吗……”

    理查德心情复杂的坐在床上，内心激烈的战斗着“布鲁斯死了超人要杀了我”和“布鲁斯没死超人要杀了我”两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