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无情的扑打在理查德脸上，拽着他的头发往后卷，理查德含糊不清道：“说真的，可以换个姿势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容易让我掉下去吗？”

    卡尔拽着理查德的领子默不作声的飞行着。

    “噢，我要窒息了，我们能不能手牵着手OK？你这样我呼吸困难！”他们路过了海洋，理查德能嗅到扑面而来的海风味，没能感受多久，脚下的风景又变成了陆地。

    “please！还要飞多久？你不是一秒到月球？”理查德注视着脚下灯火阑珊的场景，开始怀疑超人是什么毛病上头，带着他在天空吹风。

    卡尔带着人迅速下降。

    狄俄尼索斯餐厅，现在以简洁大方、安静优雅为主的节约风格，24小时营业。晚上七点正是晚餐期间，因此人流量较大——自从超人在这里吃过饭后，狄俄尼索斯就变成了那些富豪们的打卡景点了。对此，狄俄尼索斯只想说，这种好事搞多点。

    然后在门口迎宾的大堂经理就看到超人从天而降，手里还拎着一个……额，正义军？

    前不久超人才来订过食材，因此大堂经理不慌不忙的上前恭敬道：“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超人？”

    “洛奇布丁，三份，打包。”卡尔丢给经理一颗钻石，撇了一眼旁边在呼吸新鲜空气的理查德。

    理查德一边放松自己多灾多难的脖子，一边震惊道：“你刚刚是从空气中拿出了一个钻石吗？魔法？空间设备？”

    卡尔叉手抱胸，懒得理会理查德。

    旁边路过的客人忍不住向超人行注目礼，还有人小声嘀咕：“超人真的很喜欢这家餐厅？”

    有小女孩不顾家长的阻拦，挣开父母的怀抱跑到卡尔面前，一把抱住了卡尔的大腿，天真的说：“超人！是超人！超人你真好看！你跟电视里一样好看！漂亮的大精灵！”

    卡尔愣了愣，他缓缓蹲下，怜惜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默默注视着小女孩可爱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父母有点敬畏又忍不住靠过来，那位母亲一脸不好意思：“抱歉，超人，茜丝莉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很喜欢你，可以、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那位母亲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一张超人典藏版的照片。

    “……”理查德一脸无语的站在一旁，就像一个被人无视的盆栽。面无表情的想着这些可爱的平民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卡尔恍惚的接过照片，恍惚的在照片上签上了“Kal-El”的名字，那位母亲一脸激动的接过，像个小女生一样幸福的将偶像的签名照埋进怀里。

    “再见，超人大精灵~”女孩亲了亲卡尔的脸颊，被父母抱着一步三回头的进入了餐厅。

    卡尔摸了摸被女孩亲过的左脸，表情有点茫然。

    理查德古怪的注视着这一切，分析着超人可能是想起了他的孩子。

    理查德神色黯淡，有点同情，那场全球直播让大家都知道了超人的孩子死了，导致超人发疯的屠杀安德烈后消失了两年……这让大家默契的不在超人面前提起他孩子的事情。

    期间还陆续来了一些人跟超人拍照，要签名的，卡尔都没有拒绝，默默接受人类对他的喜爱。内心冷淡，这是巩固他们对自己支持的必要行为。

    很快，大堂经理就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出来了，恭敬的递给卡尔：“欢迎您下次再来，超人，我们很荣幸您能喜欢我们的成果。”

    卡尔接过礼盒，默默朝理查德走去。

    “手！OK？”理查德主动伸出手，劝他放过自己的领子。

    卡尔无所谓的抓住理查德的手腕，将他带着漂浮起来。

    他们在大堂经理和门口一堆客人的瞩目下迅速消失。让人不禁猜测这个人跟超人又是什么关系？有人认出了这是超人曾经最喜爱的执法领袖“夜翼”，一个被超人赐予称号的前世界联邦执法员，众人恍然大悟。

    在天空飞着，再次被冷风无情拍打的理查德忍不住问道：“到底要去哪？”

    “你不会在故意报复我吧？关于我退出世界联邦什么的……”

    “北极？Relly？你要带我去你的冰雪城？”

    卡尔逐渐到达北极的时候，突然停顿。

    “后悔了？不想带我去你家玩？”理查德望着极昼夜漂亮的极光，感觉不亏。

    卡尔迅速带着理查德离开了北极，一阵疾风之后落在了一片大草原上。

    草原一望无际，还能听到夜晚的虫吟，理查德踩在草地上能感受到不久前下过雨，草地很湿润，空气中充满了雨后的青草混合泥土的腥味，闻起来很舒适。

    “拿着。”卡尔冷淡的将礼盒塞进理查德手里，“等着。”然后突然消失。

    “哇哦~OK，我完全不介意你大半夜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大草原，真的。”理查德冲着那抹已经看不清的红色披风喊。

    理查德扫视一眼手中亮晶晶的礼盒：超人喜欢吃布丁？真的？

    他又想起了几天前超人拿走狄俄尼索斯镇店之宝的新闻，他们大夸特夸自己的酒有多么优秀，得到了超人的青睐什么的……理查德撇嘴。

    很快，那抹蓝红的幻影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眼熟的服饰丢给理查德，并迅速拿走理查德怀中的礼盒，冷酷道：“换上。”

    “为什么？”理查德古怪的打量这件新鲜出炉的夜翼制服，甚至还能摸到余热，估计是超人用超级速度新做好的。

    卡尔眼神冷漠：“换上！”

    “Fine！你说了算！”理查德屈服，默默脱下自己的正义军制服，换上这套新鲜出炉的夜翼制服，感觉很合身，即使他现在比曾经当夜翼的时候更加强壮了一些，也完全觉得这套新制服像量身打造一样合身，看来超人刚刚还扫描了他的身体数据，理查德对此感到无所谓。

    等夜翼换好了制服，卡尔再次拎起他往北极飞去。

    “嘿！手！好吗？！”再次被捏住后颈领子的理查德不满道。

    他主动伸手拉住超人擒住他领子的手腕，卡尔顺从的放开他的衣领，让理查德自己抓住自己的手腕，带着他很快就再一次到达北极。

    在理查德一脸“竟然真的有魔法”的表情中，孤独堡垒前面像是虚空打开了一个结界一样，让理查德清清楚楚的看到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样拥有风景的口子。

    然后超人就带着他飞进了这个口子，让他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冰晶堡垒——卡尔拆掉了外面的钢铁人造物。

    “噢~冰雪城！水晶碉堡！毫无疑问，氪星审美！你们氪星人到底对水晶有什么特殊情怀？”理查德惊叹的随着超人的步伐进入了孤独堡垒的大门。

    大门在理查德进入后迅速关闭了。

    理查德扫视着一层一片狼藉的正义大厅，眼神微微变化，内心活动剧烈。

    “尼尔，正义大厅。”只听超人呼喊了一声，蓝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理查德见怪不怪，这种氪星的传送科技，人们在以前正义岛还开放的时候就享受过很多次了。

    熟悉的眩晕后，理查德感到身边场景一变，新的正义大厅出现，审美正常了起来。

    理查德细细打量着新的正义大厅，然后难以置信的听到超人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喊：“布鲁斯？你在房间吗？出来吃甜点吗？”

    理查德震惊的看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高大强壮的俊美男人，他向露台下望了望，钢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充满了压迫感的打量让理查德内心一震！

    蝙蝠侠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有些奔腾：迪克？这个世界的迪克？

    他打量着楼下的迪克穿着夜翼制服，注意力被迪克缺失的另一只眼睛吸引了。

    “布鲁斯？”这氪星人飘了上来，朝他伸手，笑的温柔又宠溺：“我抱你下来？”

    蝙蝠侠后退半步，握紧了蝙蝠镖，声音阴沉：“我是谁？”

    卡尔无奈：“你是布鲁斯-韦恩。”

    “继续。”蝙蝠侠将氪石蝙蝠镖横在卡尔面前。

    突然的坠机让卡尔不得不狼狈的抱住栏杆，上半身趴在栏杆上，他虚弱道：“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可以收起来了吗？我记得你是谁。”

    理查德看到这一幕眼神闪了闪：超人刚才失去了飞行能力……

    蝙蝠侠收起氪石蝙蝠镖，将卡尔拉上来，不经意的瞥了眼楼下的夜翼：“他是谁？”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卡尔兴奋的拉起蝙蝠侠的手，往楼下飞，蝙蝠侠没有拒绝，很快，他们就落到了理查德面前，“这是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世界的夜翼。”你会开心一点吗？

    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理查德内心复杂，开始逐渐相信杰森那一套转世理论。

    蝙蝠侠冷淡的伸出手：“我是蝙蝠侠。”他仔细观察理查德的表情，看到理查德仅有的一只眼睛瞳孔放大，下巴微微下坠，眉头微动……这是吃惊的表情，他认识蝙蝠侠。

    what？理查德灵魂出窍的握着蝙蝠侠的手晃了晃，震惊：真的有蝙蝠侠？！杰森不是在胡说八道？竟然真的有这种能人——指在杰森的描述中，在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的哥谭市坚持不杀人依然活蹦乱跳的打击罪犯的能人。

    “啊、噢，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很高兴认识你。”理查德干巴巴道。

    卡尔将桌上的礼盒打开了，高兴的拿出一份布丁塞进布鲁斯手中：“布鲁斯，你最喜欢的布丁！我给你买了三份！”以为是一人一份吗？想多了，都是给布鲁斯买的！

    蝙蝠侠神色莫名，他再次捏紧了兜里的铅盒，打算一有不对就打开。

    他凝重的注视着卡尔：“我不喜欢吃布丁。”

    “你说什么……”卡尔茫然的望着布鲁斯，他蓝色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理查德警惕的躲在蝙蝠侠身后，蝙蝠侠默允。

    蝙蝠侠放下了布丁，注视着超人开始发红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我不喜欢吃布丁。”

    卡尔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布丁许久，他突然低头捂住了眼睛。

    理查德能透过超人手掌缝隙，清晰的看到红光在超人的手中迸溅着，他更警惕了，并对这位传说中的“蝙蝠侠”感到无比钦佩。

    不一会儿，超人揉了揉眼睛抬起了脑袋，像没事的人一样自己打开了布丁盒子，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吃着。

    理查德震惊的注视着蝙蝠侠胆大包天的抢走超人手中的布丁。

    卡尔眼神阴沉：“你知道只要我不想，你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打开铅盒？”

    “你不会。”蝙蝠侠捏死了卡尔根本不想伤害他的心态。

    卡尔有些低落：“我不会……但是，我控制不了的时候就会……”

    “是谁喜欢布丁？你要自己想起来。”蝙蝠侠轻声哄道，温柔的给了卡尔一个拥抱。

    卡尔默默将脑袋磕在蝙蝠侠肩膀上，声音闷闷道：“我不记得了。”

    “我、我不记得了……”卡尔哀伤的泪水滴落在蝙蝠侠肩头，蝙蝠侠默默安抚着这个失去了一切的氪星人。

    理查德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幕，第一次认为超人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残·暴冷血，他或许只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