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再讨论几次都不行！精灵泉是雪国的立国之本，绝对不可能借给外人使用！”

    “没有艾德里安，雪国能不能存在都两说，还哪来的国本？”

    “一码归一码，当初艾德里安公爵的帮助，我们确实非常感激，可是那几年我们也没少给他送好处吧？”

    “你还好意思说？霍夫说了多少遍不要了，还硬送到人家领地去，导致后来还成了他被定罪的证据之一！”

    “欸？！你要是这么说，那就好好说道说道了。明明是因为霍夫的叛乱在先，跟送不送礼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是他连累了我们雪国，14年了，我们跟烈阳帝国的关系一点缓和迹象都没有。”

    “你...你胡说八道！”

    “够了！”赫尔弗森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句呵斥之后，会议厅内终于安静了不少。

    赫尔弗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否将精灵泉借给那个名为菲尔·艾德里安的少年铸灵，而不是争论霍夫·艾德里安在14年前的是与非。”

    “反正我就一个态度，不行！哪怕是后来者也不行！”说话的是一名长眉长须的老者，头顶却是光秃秃一片。

    “没错，这种事万一被烈阳帝国知道了，两国关系就彻底不可挽回了。”一名老妇附和着。

    “我也不同意，精灵泉借给外人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是罪人的后代，脏！”

    “就是！”

    “你个王八蛋说什么？！你以为你很干净么？”

    “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反了你了！”

    %……&#￥%

    会议厅又是一片混乱，辱骂、争吵、拍桌、扔鞋，更有甚者抄起椅子准备干架的。

    “闭嘴！！！”赫尔弗森这一次用上了魔力，厅内的温度在一刹那下降到比室外还冷的程度，众人瞬间静若寒暄，一方面是冻的，一方面是怕的。女王陛下使用魔力了，这说明她真的生气了，这位女王陛下虽然很少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可怕，这可是雪国唯一一位大魔导师，发起火来没人拦得住。曾经就有个阁老因为惹怒了女王被冻进了城墙，只露出个头，就这样冻了24小时后才被释放，最后落下个四肢僵硬的毛病，到现在几乎只能躺床上了。而众人并不想达成第二位被冻进城墙的成就，落下病根事小，失节事大，毕竟那堵城墙就在王宫正门口，雪国内每天人流量最大的位置。

    赫尔弗森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怒气压了下去，睁开眼扫视了一圈会议厅内的众人，绝大多数反对，只有少部分同意，反对的人并不是全部对艾德里安这个姓氏不满，而同意的人中也有心怀鬼胎者。她在这一刻突然想起20年前，霍夫帮助自己平定了雪国内乱之后，两人漫步在王宫废墟间的随意对话。

    【谢谢你啊，麻烦终于解决了。】

    【算不上麻烦，只不过就是砍人罢了。这些...才是麻烦。】霍夫伸出手比划了一圈眼前的雪国景象。

    【你能留下来帮我么？我...】那时的她一度想要说出那个羞人的提议，但是被霍夫伸出手打断了。

    【别了吧！自家那块领地我都顾不过来了，还帮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加钱。】

    【成交！唉~算了算了，这钱太不好赚了，不划算。】

    赫尔弗森还记得那个夕阳下的年轻人，语气中满是惫懒，他对于自由的向往胜于权力。所以她永远不相信他会想要弑帝夺权。

    “首先，我不管烈阳帝国对艾德里安公爵最后的定罪是什么，在雪国，艾德里安公爵永远都是我们的盟友，而那个冠以艾德里安这个姓氏的少年作为霍夫的儿子，在其需要帮助时，也将永远得到来自雪国的帮助。”赫尔弗森三天来第一次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雪国对于艾德里安的态度就此盖棺定论了。

    “那也不能...”一个反对派再次想要反驳。

    “你最好听我把话说完！”赫尔弗森陡然提高音量，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精灵泉的规矩是雪地精灵定的，跟你们，跟我，跟雪国都没有半毛钱关系，在雪地精灵面前，我们都不过是外人。”

    “第三，艾德里安还有后人在，并且来到雪国借用精灵泉的事情，目前只有这个会议厅里的人知道，我要诸位将这件事保密。当然，有人想告密也没事，我不怕与烈阳帝国为敌，同样的，我希望告密者也不怕与我为敌。”

    “第四，请不要忘记精灵石板上那些我们曾经谁也没当回事的记录，冰原深处此刻已经出问题了，猎犬也失踪了两批人，我们至今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帮助，而与那个少年同行的老者是个大魔导师，我会邀请他一起参与冰原深处的调查，以此作为那个少年借用精灵泉的交换。等那个少年铸灵结束，我会亲自带队前往冰原深处。各位都经历过20年前的雪国内乱，我相信没有人比在座的各位更希望雪国能变好，与其守着一个顶多有点象征意义的精灵泉，不如去以此换取一个实打实的强大助力。”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同意出借精灵泉的举手。”包括赫尔弗森与蔷薇在内的6人举起了手，其中只有一人是一开始反对出借的人。

    “反对出借精灵泉的，举手。”赫尔弗森这次的语气有些冷漠，尽管之前说了那么多，依旧有4人举起了手，都是这三天反对最强烈的几人，而剩下没有举手的人则面面相觑，唯心照尔。

    “6人赞成，4人反对，12人弃权。那么我宣布，对于出借精灵泉给菲尔·艾德里安进行铸灵的决定，通过。”赫尔弗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散会。”

    赫尔弗森刚走出会议厅的大门，便看到四月与樱桃站在了门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有什么事么？”

    “艾德里安那两个人回来了。”四月说道。

    “回来就回来呗，我现在有点累。”赫尔弗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在经过这场会议后，她只想吃点美味的红莓小饼干来缓解一下疲惫。

    “他们还拖回来一头寒霜巨兽，说要卖给我们。”四月一边说，樱桃在一边比划着寒霜巨兽的硕大体型。

    “卖就卖...啥？寒霜巨兽？”赫尔弗森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真去寒霜巨兽的领地了？”

    “应该是真去了，不过据说是那个少年猎杀的。”

    “不可能吧？他就算后来者也只不过一个初级魔武者，怎么猎杀的了寒霜巨兽？”

    “是只未成年体。”

    “那倒是有可能，不过能猎杀幼体也不简单啊。”赫尔弗森犹豫了一会儿，“不过那么重的一只寒霜巨兽，他们怎么弄回来的？”

    四月与樱桃同时摇摇头，对此也表示十分困惑。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而当看到在王宫门口摆摊卖肉的艾德里安爷孙俩的时候，赫尔弗森还是感受到了些许冲击。

    只见摊位前聚集了不少人，人声鼎沸，老者用一把匕首在切割着早已冻得梆硬的寒霜巨兽尸体，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在一旁一边吆喝一边打称收钱找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哎哎哎！这个是280索特一斤的，你给的不够，得加钱！”

    听到少年的声音，女王陛下摇摇头叹了口气，真是跟他父亲一样的市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