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扛着那大大小小的口袋，迈着沉重的步子，借着月光走在一条狭窄的小村子里，月色从他的身后投下长长的一道身影，他那满肩扛着的货物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这全部“家当”也是他的命根子呀，如果没有这些“家当”，他的生命将何去何从，他的家人将生死未卜，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噩梦，他不敢去想，他真的不敢去想，尤其是这几年，他常常问天，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绝这片土地人的路，为什么会连降天灾几年，难道这片土地的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了吗？需要你这么严重的惩罚么？可是他的内心又是矛盾的，这几年他能靠着这些家当让全家人抱住命，这也是天赐的福，老天爷赐的命啊，他又不得不感谢老天爷的开恩！，要不是老天爷赐给这条活路，家人非得要去西天报到的，村子里的人家，每天都有走了的，万幸的是，他们一家人还能保住命，真是拖得老天爷的福呀！

    西北风嗖嗖的刮着，刮着他的肩上的布袋不时的摇晃，他不停的调整的那些口袋的位置，他深怕猛烈的寒风吹走他的布袋，这些口袋比他的命值钱，所以他边走边不时的护着那些布袋，借着星星的微光，他已穿过两个村，村子里的路不平，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迈着步子，虽然这条路，对于他已经不知走了多少次，熟悉的再不过了，但他的步子迈的还是很稳。村子很静，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除了他的脚步声，他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每走一步，脚下的声音很清晰的发着沉重声，耳边偶尔传来那西北风呼呼的声音，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寒风让他浑身不时的打个哆嗦，那薄薄的夹长衫，实在抵不住那些风寒，山区的温差大，白天气温还较稳定，到了天黑，太阳落山后，温度明显下降了许多，早晨出来时，巧音就让他再加个棉内衣，，可他执意没听巧音的劝，他不想多穿，他嫌穿的多了笨拙，上山，攀爬很不方便，可是一到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巧音的话是中听的，想到这，郭林回家的心情更迫切了，步子迈的轻松了一些。

    刚出了一个村口，他听到了几声犬吠声，哦，他有些惊奇，他环顾四周。搜寻着来自哪里的声音，搜寻了一遍，没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也难怪他能这么好奇犬的叫声，近两年，犬的叫声都太难得了，偶尔听到都觉得奇怪，老天爷把人的口粮都灭绝了，犬哪还能有口粮呢？记忆中，小时候跟父亲上山砍柴，常碰到兔子和狼，野猪，野鸭，野鸡，狼和豹子也有，只是不常碰到，还有许多他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动物，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这山上的动物多着呢？快成动物园了，每次上山，他都很小心翼翼，深怕被猎物袭击了，只要他跟父亲出门都要背着防身家伙，深怕撞上庞大猎物，据说山上有人见过庞然大物，真要是遇到那些大物，他们父子俩那些防身家伙还真怕抵挡不住，不过，还算他们父子命好，还一直没有遇到那些难招架的猎物，这两年他每次上山，倒是放心多了，到了山上，连个鬼的影子都没了，哪有什么猎物呢？村民们每天饥饿难耐，找遍了整个山，都难找见一个猎物的影子，倒是让他每天不用防身了，挺踏实，不用担心被猎物袭击了。没猎物袭击了，可山上的树木都被砍的秃了，地上的杂草成了饥寒交迫的粮食，也所剩无几，不用说再找药材了，要想找到需要的药材，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可是天登不上去，药材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如果每天他要是找不到药材，似乎他挖地三尺也得搞到一些，为了他的药材，每天他要徒步攀爬好几座山，才能找到稀奇的一点，有时要走好几座山都难能找到一点儿，遇到险恶的山峰他几乎都不放过，都要勇于尝试攀爬，直到找遍，不过还好，每次遇到越是艰难的地方越是不辜负他的辛苦，总能找到一些，哪怕微量的郭林认为也是值得的。

    今早，郭林，走了好几座山，才找到一点点柴胡，比起往年收获真的差的太远了，他不相信就这些，接着他又继续找下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要的品种，他不甘心，又继续往深山里走，直到走到一个悬崖处，没路了，看到无路可走，他才停住了步子，看到眼前的悬崖，让郭林彻底绝望了，就在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时候，也几乎是他失望之际的时候，突然发现悬崖边有一处很茂密的草丛，他睁大眼睛望过去，从草丛的花草中，他看出像一种草药，他欣喜若狂，刚才无力的他顿时感到精神百倍，万山中的奇迹，让他终于不再绝望了，可是再仔细一看，想要过去，好险的地势，难度太大了，地势很险还不说，还是光秃秃的峭壁，峭壁没有任何攀爬的痕迹，他有些茫然了，该怎么办？难道放弃了么？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涌了上来，不行，好容易有了，怎么能放弃呢？

    此时的他想起了上次的情景，那是几年前的一个秋天，那天他也是到了一个这样的山头，试了几次都难以过去，当时他有点退缩了，可是那天的他实在不甘心，还是想再试一次，结果在他刚一落脚处，就出了意外，让他从半山上摔了下去，整个人从半山坡摔到了山下去，具体怎么滚到山下，他失去了知觉，不知昏迷了多久，他才醒了，当他醒来，发现已经到了晌午，他是天不亮就从家里出来的，这一上午就睡在这里了，一想，耽误了一上午的功夫在这里，可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想起身赶紧走，就在他起身时，浑身疼痛，胳膊腿似乎都不听使唤了，不知所措的他，弄不清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胳膊腿不听他使唤了，他不相信，于是他拼命的起身，用尽了全身力气，勉强站了起来，站起来以后，他又想起他的家当，他的布袋哪儿去了，他布袋里还有他找到的草药去哪儿？情急中，他浑身的疼痛都没了，他前后左右搜寻了半天，没有看到，他想那些布袋就应该在附近的，于是他在附近又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去哪儿了，他的布袋呢？布袋里面的药呢？都去哪儿了呢？那可是他找遍半座山才找到的那些药材呀！一番搜寻找，没有一点儿影子，无奈中，他猜可能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丢哪儿了，哎，倒霉的一天，这可怎么办，没打下粮食，布袋都没了，这可亏大了，郭林不能原谅自己，他不停打自己的头，他无法原谅自己，。

    埋怨自责之后，他知道一切已成事实，懊恼是没有用的，他得面对现实，看时间应该是不早了，他得赶快离开这里，他抬头望了望四周的山峰，都很高，他一看这地势可不是久留之地，万一，山上的猎物出现，他还得对付他们，今天他昏迷不醒了一上午，竟然没有猎物袭击他，他真是万幸了，他庆幸自己能活着，活着就是他的造化了，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脚上像是踩了棉花，走起来软绵绵的，头是晕乎乎的，眼睛看着地面都不是平的，确是忽高忽低的，又走了两步，感觉怎么也走不稳，他还是费力的继续走了两步，身子跌跌撞撞，摇摇晃晃，没走两步就摔倒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哪儿出了问题，他不相信他会倒下，他告诉自己，他不能倒下，他用尽全力，又努力的站起来，站起来后又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迈着步子，摇摇欲醉的他一直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千万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家里人怎么办？他知道家里都在等着他，他说什么也不能到下，除了赶快离开这深山里，没有任何选择，他一瘸一拐的往回家的路上走着，这一路他可是承受了举步维艰的感觉，路上他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想着走出山里，走出山里，只要走出山里，就是他的活路，不然，他是死路一条了，尽快离开，离开这里就是活路，可是越是他的迫切，身子总是不由己，边走他还的努力维持他的身子平衡，不过庆幸的是，他没有倒下，他一直能走，只要能走，就能走出山里，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山里，当他走出山里已经是太阳要落的时候了，那天他没有出去卖草药，草药没有找到，从家里带出来的草药也都丢了，他只能回家。那天的他很清楚，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还算他命大，布袋和草药已经让他抛在了脑后，破财免灾，保住一命，值得。回到家，娘看到儿，一看就不对劲，浑身是土不用说，脸上还有许多伤，腿脚又是那么的不利落，她知道儿子一定是出事了，他看儿子手里空空的回来了，开始娘还以为儿子遇到劫匪，把个娘吓的差点晕了过去，他赶紧跟娘解释，没有任何人伤过他，让娘放心，又赶紧跟娘说了事情的经过，娘听了才舒缓了过来，虽然没有遇到劫匪，但是他的经历，让娘听的还是毛骨倏然，那是爹刚走第一年郭林遇到的事，那天的意外，让娘很担心，那天之后，郭林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好在没有大伤，只是一些皮毛，刚恢复身体后，郭林又去上山，娘不让他去，可是他知道，这点事，哪能难住他呢？他执意要去。娘只好答应了。

    那次意外摔伤，娘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每天总是偷偷的抹眼泪，一想儿子出去要那么难，她就吃不下饭，夜里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是她再怎么阻拦，儿子还是很执意，娘的劝说对他是没有用，虽然他一直安慰着娘，说：

    “娘，那是我不小心，以后注意点就没有事的。”可娘心里还是不踏实，一向倔强的郭林，他是决不会因为那一次伤就善罢甘休了，他无奈的跟娘说：

    “娘，我不去不行呀！”，娘看他主意坚定，儿子的性格她知道，从小他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郭林坚持自己的主意，娘只好由着儿了。

    “我的儿，你的命苦呀，是娘害的呀，娘怎么就没有把你爹留住呢？让你爹就那么早早走了，把这个家交给你。娘对不住你呀！”郭林无奈的摇摇头，说:

    “娘，这怎么能怪你呢？”说完他继续去上山了。

    今天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地势，与上次似乎有点相像，但也不是完全一样，经过斟酌，他发现上次出现的情况，主要原因是头天刚下了雨的气候导致的原因，山上的石头松动了，刚一踏上一块岩石，就踏空了，这次他觉得气候和地理条件跟那天的完全不一样，照理不会出现上次的事，看到结实而干燥的峭壁，没有任何被雨淋得痕迹，不用说这几天没雨，就是这两年都难见一滴雨，他决定试一试，不试怎么能知道呢？他没有因为上次的情况而犹豫，于是他决定一试。看地势要想到他想去的山的那边，必须要攀爬一段峭壁悬崖，才能到达，此处山，都是光秃秃的石头，没有一点可以攀岩的地方，他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有落脚地，如果冒然过，十有八九要出生命危险。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有点心虚，平息一会儿后，他又鼓起了尽头。

    思来思去，该用什么方法呢？百思不得其解时，发现不远处，有一堆绳子，不知是哪个山里人丢弃的一堆麻绳，他灵机一动，绳子可以救他，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立即把绳子拿起来，绳子挺长，他望了望悬崖的上空，有多处石头缝隙，有救了，他想了个方法，把绳子固定在悬崖的缝隙中，他可以让绳子拉住他，他就能达到他要去的那个地方。于是很快他选择了这个方案，他把身子先固定在一个稳固的山头，然后又把绳子捆在自己的身子上，他查看很结实后，他就慢慢的靠绳子的力量到了他要去的那个草丛处，到了草丛处，他眼前亮了，一堆密集的草丛里确实有他要找的药材，对，是的，是远志，他麻利的把那些看到的远志依次拔起，很快把看到的草药都摘完了，然后他回到安全的地方。

    人有百算，天只有一算，毕竟人斗不过天呀！天要真不给老百姓饭吃呀！老百姓真是难办呀！这两年老百姓不知哪得罪老天爷，老天爷连续几年都不给老百姓饭吃到罢了，还要闹虫灾不断，山里的野菜，被虫子也吃的差不多了，难能有人吃的，草都已经快光秃了，甭说找口吃的那个难，草被人拔尽了，牛羊更是没得说了，老天不开恩，真是没有办法啊！今天郭林还能听到犬的声音已经够幸运了，他在想，这个犬一定是生在了富贵人家，还能活到现在，普通人家的犬，哪有活的份、当他眺眼望去，看到了那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他的步子走的急了，村子里的些许微光，就是他的路灯，借着微弱的光，没走几步，他已经来到了自家院门口，到家后的郭林，简陋的一处小院迎着他的归来。刚一进院子，巧音已经听到了动静，立即从东屋冲了出来。小院有三间土培房，看上去已经有几十年了，屋顶被一层厚厚的草覆盖着。

    “回来了，他爹，今天要变天，天不好，也不早回来。”巧音走上前边说边把郭林肩上的布袋往自己手里接，见到家人的郭林，那个暖啊，从内到外，一天的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巧音把那些布袋都接到自己手里，然后把那些布袋都拿回屋里。。

    “不晚，今天还是早回来呢？我看天气不好，那也没什么人了，我就说早点收了！”郭林跟巧音絮叨着：巧音身穿一件蓝布衣服，脑后挽着一个髻，脸颊处有几根秀发，大大的一闪一闪的眼睛，就像夜里的星星。

    每天太阳一落，巧音就开始在门口观望孩他爹了，今天一过晌午，她看天就不对，就开始惦记的郭林了，下午太阳还没落，她已经在门口眺望了一个时辰了，刚刚听到孩子哭闹，她回屋里哄孩子，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想应该是郭林回来了，她放下孩子，赶紧出来迎接郭林。

    郭林把身上的袋子都放下后，首先想到先到正屋看娘，正屋是娘住的屋，每天他一回家，多年的规矩和习惯，首先的先进正屋，先去看娘，他从窗户往里望了望，说道：

    “娘，我回来了。”然后没有犹豫的推开了门，进门后，坐在炕头的娘看到儿子，说道：

    “儿，回来了。”郭嫂看儿子进门，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娘，我回来了。”郭林进门后，坐在娘的对面的一个凳子上，他看到炕头睡着妹妹，妹妹还小，才有十来岁，已经睡了。屋里没有点灯，晚上，屋里从来是不点灯的，娘每天做活，都是借着月光做，那双手，不知道有多少被针扎破的痕迹，每天他看到娘那双伤痕不断的手，心里也是难过啊，他也试着劝过娘，晚上就别做了，幸苦了一辈子的娘，哪能闲的住，他知道再怎么劝娘，娘也不听。从窗外投进微弱的月光射在娘的脸颊上，郭林看到娘瘦削的脸，眼里闪着微微的神情。

    “今天外面没啥事吧！”娘盘问着他眼里最孝顺的儿：

    “没啥事，挺好的，买卖也不错，下午有一个大买卖。”郭林说：

    “那是咱的福气，你的感谢人家。”娘说：

    “我少收了几个铜板，也送了她一些草药。”郭林说：

    “这就对了，人家是咱的救命恩人呀！”

    “是，娘，我知道。”

    “一天你在外面也够累了，早点歇着吧！”娘催促着他，看儿辛苦一天，脸上的灰层都布满了。娘不忍让儿在跟她聊下去。

    “娘没啥吩咐的，我就过去了。”。

    “三宝，四宝呢？”郭林临走想起了两个弟弟：

    “都回屋睡了，下午从东家回来，又去山上砍了一些柴。”娘说：

    “那我过去了。娘。”郭林边说边起身：离开娘的屋，郭林回到东屋。他一进门，看到巧音，已经把一碗伙子饭盛好放在小桌上。

    “孩儿都吃了吧？”

    “吃了，都睡了。”巧音说：

    “喝了点。”

    “你怎么不让孩子多吃点。”

    “他们不吃不要紧。”巧音说：

    “孩子长身体，必须的吃。”

    “俺明白。”巧音说：“你快别说了，上午村口那家又一个女女……，”巧音哽咽了：她抹了抹眼泪接着说：

    “还好，是个全的。”郭林听了摇头叹息。

    “这老天爷咋就不长眼呢？”郭林气氛的说：

    “小声点，孩子刚睡了。”巧音说：她瞟了炕上的孩子一眼，看他们没动静，才把视线投在郭林这里。

    “这是多年不遇的事呀！老天爷惩罚了一年还不够，这咋的能连续着几年整人呢？”巧音无奈的说：

    “她爹，我去把那些草根整理去，你吃着。”说着巧音去把刚才郭林拿回来的几袋子草药都从外边的那个屋拿了回来。

    巧音很快把那一堆口袋都拿回了家，开始一个个口袋查看里面，边说：

    “柴胡卖的还可以，当归也不多了。”巧音一个一个的把那些口袋都细细查看着。郭林几口已经把巧音盛好的饭吃完了。他的习惯就是吃了就该歇着了，一天的疲惫就只能这个时候放松了，吃完饭，他就倒在了炕头。

    “今天我到山上又找了些黄芩柴胡，当生。”边歇着边嘱咐巧音说：

    “哦，知道了，你去歇着吧！”巧音对他说：巧音已经把那些没处理的药材根都摊到了地上，她把地上铺了一层布，把那些药材都放到了布上。

    “你要忙不过来就喊小妹过来跟你一起弄。”郭林已经歇在炕上了，他看地上今天找到的那些药材，虽说不算多，但是也是找了很远的路才找到的。

    “今天从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多呢？”巧音知道郭林能弄到这些药材，是很难得的，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多的，但也够巧音忙一晚上。

    “今天运气还不错，爬了两座山就找到了一些。”

    “今天的草药还不错，挺粗挺长。”巧音边说边处理杂草。

    “今天去的那座山，很陡，很少有人去。才发现的。”郭林说：

    “哦，难怪还有长的这么长的。”巧音停顿了一会儿说：“创儿今天又跟奶奶出去了，娘只要精神好一点儿就要创儿陪她出去。”郭林明白娘出去打听哥哥的下落了，大儿刚出生被送走，是一个远方的亲戚抱走了，自打抱走，娘没有一天不偷偷抹眼泪，她不能让人看见她念那个儿，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大儿的事，只是爹去世那年，娘才跟郭林说了她心里的那个结，娘担心自己的日子有一天没一天的，她心里这个结只想了一下，哪怕只看那个儿一眼，她也能闭上眼了，那个远方的亲戚在另一个村，要走好几十里路，那个亲戚在外面做事，娘去了常常见不到人，总是白跑。郭林理解娘的痛。他跟巧音说：“娘身子骨还行，就让创儿陪着多出去走走，创儿是个乖娃，他跟奶奶去，俺也放心。”郭林也找人打听过二哥的下落，都没有回音。三个更是难以着落。这些都是巧音没有进门的事，没有人跟她提起，郭林的弟弟妹妹娘也不让告诉他们。

    巧音不停的去除那些杂草，还要弄干静每一个草根部，一一弄干净草根后，她才能把那些草根切成薄片，才能便于出售。

    晚上做活，巧音都在抹黑做，有时借着一些月光处理那些草药，刚进门那两年，收成都还可以，家里的农活也多，郭林采回来的药材数量也很多，晚上郭嫂要与巧音一起忙活处理草药，这两年，采到的药少多了，草药难找，找到的数量也是很少的，巧音看活计不多，就独自承担起了做这些草药的活计。

    郭嫂不做草药的活，就忙起她的针线活，一个晚上郭嫂通常就要做好一只鞋。

    夜已经很深了，巧音还在处理的那些草药的根部，她细细的处理着那些草药上面的杂草，根部处理干净后，就开始抹黑把草根都一一切断，切片，然后分类装进布袋里。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星星布满了夜空，巧音借着一道月光在那个小小的屋里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