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吗？”陆士明低头看了一眼“重新”拷好的手铐，看着面前的李展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李展宏干笑一声，眼神四处乱瞄道，“记得上次谈话就是在这间审讯室。”

    “……”陆士明没理他，任谁刚从警察局里出去，还没出去大门，就被抓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

    “小子，你对这案子了解多少？”李展宏给队长打了个眼色，队长会意，带人走出了审讯室，只留下两人在里面对峙。

    “没了解多少。”陆士明大概知道这次把自己进来的原因了，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这么快就收到反馈。但有些东西，他只能说个大概，别人发现可以，但自己……不能明说。而且自己也仅仅只是猜测，模糊的感觉，说不清楚也是白搭。

    没了解多少，你能提前给自己暗示？李展宏才不会相信陆士明的一面之词，大马金刀地往后一坐，一副跟陆士明耗上的样子。

    陆士明有些心累，沉默了片刻道：“这样，我协助警方办案，你们放我回去。更多的情节……我没法说。”

    “难言之隐？”李展宏眼睛一亮，是被嫌疑人威胁了？这可能是案件突破口，连忙道：“你不用担心，这里是警局，没人可以威胁到你，你只管大胆地……”

    眼前高中生目光直视，有着他自己的坚持，语气加重道：“我帮你，放我走。”

    李展宏半晌没说话，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办法强行撬开他的嘴。最终只得沉默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陆士明的提议。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陆士明，这个高中生又能给案件什么帮助呢？

    “能给我讲讲案件细节吗？”陆士明双手撑着桌子，尽量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模糊声音在不断耳边欢呼，能够参与推理断案，让“他”亢奋不已。

    这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展宏心中疑惑，但没有表现在脸上，耐着性子给陆士明概括整个案件：“昨夜晚上11点30分左右，死者程斌加班回家，行到柳叶巷被人从背后袭击，侧腹中刀……到12点42分，‘死者’又出现在馨和嘉园7栋1楼的监控出现。”

    “这就是我所了解到的信息了。”李展宏说完，两眼紧盯着陆士明，希望他能给出什么见解。

    “孪生？”陆士明进入角色很快，他皱着眉头，提出合理猜测。“死者复生”实在太过离奇，这也是人最先想到，也应该是最先排除的选项。

    “不是。”李展宏摇头，手指敲了敲别在腰间的对讲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随后解释道，“我们查过，程斌是独生子女，不存在什么双胞胎兄弟。”

    好像是怕陆士明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提前说道：“至于会不会两个人刚好长相相似，队长也已经派人，但范围太大，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陆士明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馨和嘉园的现场呢？怎么没说起死者？”

    “没发现被害人付玲，或者说‘程斌’已经将付玲处理了。”队长推门进来，朝着陆士明伸出了手，“张振，刑侦一队的队长。”

    被害人不见了？

    整个案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付玲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但“程斌”是怎么绕过摄像头，将尸体处理的?

    陆士明逐渐感受到案件的棘手，寒意涌遍全身。

    “后续摄像头还有人看吗？”陆士明戴着手铐，尽量保持镇定，双手伸出，和张振握了下手，也简单介绍了下自己，“陆士明，邺城一中，学生。”

    “还在查，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程斌’出现。”张振作为队长，知道的显然比李展宏多了不少。

    “我建议不要太在意长相，注意有没有人提着大包，或者行李箱离开。”陆士明沉吟道，“既然现场那么干净，作案工具、血迹、指纹什么都要处理，就算考虑被害人，他也要把东西扔掉。”

    “也算是一个方向。”张振点点头，补充道：“说起来住户付玲和程斌是同事关系，明天可以去找人摸排一下。”

    “还有当时一楼‘程斌’当时穿着燕尾服，是不是也能顺着查一下。”李展宏也适时插话道，显然自己说到不知道的讯息，就完全没了他说话的份。

    服装吗？看来对方似乎也不是有专业知识的老手。陆士明眉头一皱，他虽然没看到尸体，但总感觉应该上面应该会有细节遗漏，不过这就不是陆士明所了解的领域了。

    “服装倒是可以查查，不是人人都需要穿燕尾服的。”陆士明应和李展宏一下，随后抬手道，“既然已经讨论出来结果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走？”李展宏一愣，这就算是完了？除了找到一点方向，哪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说到底还是要大海捞针，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才开了个头，你就这么走了？”

    “陆小兄弟，也算是尽力了，别为难人家。毕竟这是咱们的本职工作。”张振轻咳了一声，示意李展宏安静，拍了拍陆士明的肩膀道，“有情况跟我们说，下次别藏着掖着。”

    李展宏嘴角一撇，有些不情愿地帮陆士明解开手铐。

    陆士明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门口站住了，随后回头看向两人，有些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在找我了吧。”

    “不会了。”张振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向陆士明肯定道。

    “好。”陆士明这才转头离开了警局。

    “队长，就这么放他走了？”李展宏有些疑惑，指着门口埋怨道，“明明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应该是真的只是推测，对于案件真的毫不知情。”张振沉吟道，“刚刚也算是得出了一点东西，你去查查一下燕尾服的牌子，到邺城的订单有多少。”

    到最后还是要一点点摸查。李展宏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朝着队长回应了“是”，就迅速投入调查之中。

    ……

    另一边。

    “再快一点。”陆士明不顾虚弱的身体，朝着家的方向一路小跑。

    有些东西，他需要确认。假如自己猜测成真的话……那么，刚刚在警局的一切推论都要推倒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