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众人皆是一惊，其他仙山门派的仙者看着跪倒一片口吐黑血的苍恒山人，脸色大变。

    “这这……”无诏山仙师瞪着苍恒，“这就是你们包藏她的原因？！”

    所有苍恒山人全都垂下头，紧紧握住手里的剑，眼里全是憎恨。

    苍恒低下头，神色一片懊恼。

    慕清清出声道：“仙者，这与我们无关，是她自己要这样做的！”

    事到如今，她们想的也只是怎么才能减少一些罪孽，全然不顾雁灵羽的想法。

    所以幸存下来的人们，对她这个说法也选择了沉默，似乎是默认。

    “哈哈哈，可笑。”小公主大笑起来，眼里一片赤红，“天下人，真可笑！”

    “人，比我们魔族还要可怕。”

    ……

    顾清妍把魔族公主走投末路的绝望与讽刺演绎得淋漓尽致，挥出那绝望一剑时，竟也没有人觉得她是错的。

    最终，她倒在了苍恒怀里，那把用燃烧灵魂而来的弑神剑已经变成了破铜烂铁和一群尸体待在一起。

    她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意，苍白的脸也被血液染红了唇色，带着几分妖冶。

    那一刻，顾清妍和书里的小公主共情，带着泣血的绝望。

    “苍恒，你有没有一刻是想过帮我的？”

    苍恒低头看她，小说里他对她是有师徒情谊，很少。

    “我与正道无冤无仇，魔族与你们相隔两地，就为了那莫须有的事你杀我族人，这跟魔族有什么区别！你口口声声说是想帮我，灭我族，挖我根须，封印我的力量这就是在帮我？”她神情逐渐绝望，笑着笑着流了泪。

    小说里面是血泪。

    “我恨，哪怕是永无轮回，我也要……”

    她忽然靠近他，就在陆璟一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股淡淡的馨香迎面而来，紧接着，胸腹之中插上了一把匕首。里面的血浆被匕首表皮刺破，殷红的血液从他胸腹中流出。

    “杀了你。”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剧本里面，他会因为这一刀而丧失大半修为，所以被刺之后就把雁灵羽打了出去，而这也是她最终死亡的原因。

    众人一脸紧张的看着场地里的两人，饰演女主的叶依依气得抓狂，这部剧本来是给她在娱乐圈铺路的，可预告片一出，顾清妍的风头出尽，她这个正牌女主倒是个多余的人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清妍的侧脸，眼里全是愤恨。

    下一秒，本该丢出她的陆璟一，却忽然将她紧紧抱住，胸腹里的折叠小刀也随着他的动作往里面深入几分。

    “对不起。”苍恒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清妍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不过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下就知道他这是临时反应，何况导演都没有喊咔，她也继续接了下去。

    最后的表演中，她没有一句台词，空洞的眼神里像是看到了一丝光亮，她轻轻颤抖着眼皮，勾了勾唇，最终在他怀里咽了气。

    感受到怀里人微弱的吐气，陆璟一紧紧的抱着她，肩膀微微颤抖，脸上一片痛惜。

    “咔！”

    梁岩也被两人的表演所折服，从摄像机前站了起来，“你们的表演真是让我大为震撼啊。”

    顾清妍在导演喊咔的时候就出戏了，推了推身上的人，结果人家巍峨如山，推了几下没推动，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导演，“梁导，他好像还没有出戏诶。”

    “怎么会呢？”梁岩看着一动不动还紧紧抱着她的陆璟一，笑容难得有些停滞，“那你先让他抱会儿，他还在戏里。”

    话音一落，陆璟一连忙松开了她，动作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

    顾清妍也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过了副导演送来的鲜花，十分高兴，“就等这一刻了。”

    梁导佯装不高兴的看她，“好哇，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一刻啊。”

    “哪有哪有。”自知说错了话，顾清妍抱歉的笑了笑，转移话题，“花好漂亮啊。”

    梁岩也没真的跟她生气，“当然啦，我们剧组可是十分慷慨的，你看看那花上面的水珠，就知道这花有多新鲜了吧。”

    顾清妍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每朵花上都有着数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真的诶，梁导大气！”

    她空出来的手竖起大拇指。

    “少来。”梁岩对她的恭维一点也不买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早就想离开了。”

    “哪有……”

    梁导突然指着站在场景外，手边放着两个行李箱的秦桃，控诉道，“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行李都拿出来了吗？”

    “哈哈……”顾清妍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跑到完全距离外冲他挥了挥手，“再见梁导。”

    她要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