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恍然大悟，笑呵呵的打量了我一眼，“弄了半天，你小子弯弯绕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要打听这个？”

    “您老英明，这都被您识破了！”

    “少来！”

    肖老翻了个白眼，“告诉你吧，我们华国武者，属于民间势力，其宗旨虽然是隐世修行，但同时也是在为当世政权谋事出力，对我们也划定了边界，只要不逾越红线，一般时候都不会过问。像你暗地里对付癞虎，是自己下手也好，还是找人做的也好，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利用了武行擂的背景，官方不好追究，不能随意勘查，所以到现在都相安无事。但这恰恰是你最愚蠢的地方，搞的现在武者公会把你列入了黑名单，直接划清了界线，再有类似癞虎这样的事，他们不会介意狠狠的帮着官方踩上一脚。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一手玩的很高明啊，我听说，那帮老的小的，不少人出面探察，最终也没发现什么蛛丝蚂迹！”

    “嘿嘿！”我赔着笑，“肖老，那我刚才说的那方面的讯息，您看看，能不能给指点一些迷津啊？”

    “也罢，谁让我晚年不幸，碰上你这么个灾星呢，不过，我老人家可把话说在前头，武者公会在原则上是泾渭分明的，有着底线，这方面呢，我从未涉入，但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谢肖老，我就知道，肖老您特别的体恤我们这些小辈，肯定会施以援手的！”

    “滚吧，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才懒得理你！”

    “那行，那小子滚了，别招惹您心烦！”

    ……

    其实，离开了很久，我都在一直想着临走时，肖老不经意说的那句受人所托。

    如此说来，他是受人所托，才对我百般的照顾，不但收了妹妹张蔷做干孙女，还给张翔淘弄来骨伤奇药，又给他找了个师父。

    无论从哪一点上来看，肖老对我们都做到了仁义尽至，对他，我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肖老会受谁所托，我猜这个人就是兰心。不过，我对兰心是否有那么大的能量有所怀疑。

    兰心这个人，实在太过神秘，我总觉得她举手投足充满着神奇的秘力和感染力。尤其是那天武行擂，她居然压轴出场，主席台上的人皆起立相迎，这说明，她在武者这一行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和举足轻重的威望，肖老受她所托，倒也不令人意外，算是合理。

    ……

    考完试，其实假期也就来临了，随着大批量的学生返程，校园里也就显得空荡起来，偶尔有人走动。

    我回来学校是给张翔收拾东西的，他已经能下地走动，虽然仍有不便，但已经可以不用人照顾，他有几处关节需要明天拆除钢钉，我们准备晚两天再启程，所以也就没急着回红城。

    张蔷还特意给叔叔婶婶打了电话，说是因为其它的事情耽搁两天，等拆除钢钉之后，张翔差不多也能行走自如，这件事做到瞒天过海，让叔叔婶婶毫无察觉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学校一行，算是白来了，张蔷早我一步，把他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回医院了。

    我出行特别的小心，田鸡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必须谨小慎微，不敢轻易显露本来面目，避免被有心人察觉。

    肖老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连个姓氏都没有，当我拨通这个号码，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声响起。

    “请问你找谁？”

    “我是肖老推荐的，他给了你的号码，我想打听一些事情！”

    “嗯，他交待过了，你可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面谈能说得清楚些。这样，你来淮安区的福兴茶楼，二楼有个老年活动中心，直接提我的名字就行！”

    “呃，大哥，我还没来得及问，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肖老头没跟你说？”

    “没说，只给了您的电话！”

    “嗯，这是他的作风，真是受够他了，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的，撇的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似的。好吧，我叫肖默，那个肖老头是我家老爷子，绝对是亲的。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给我推荐个人，我倒想看看，你长着三个鼻子，还是四只眼睛，一会儿过来吧！”

    我擦！

    我愕住至少有三秒钟才回过神。敢情肖老向我推荐的是他儿子，这老家伙口是心非啊，口口声声说没有涉入武者，却让自己儿子把手伸到这里面来。

    嗯，姜果然还是老的比较辣！

    我赶到淮安区的福兴茶楼，还真在二楼找到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里面居然有二三十位老头老太太在打扑克和打麻将，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我一进来，根本没有人理会，多半是把我当成来找哪位大爷大妈的孩子了。来到一个挂有办公室牌子的门上敲了两下，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一脸的不高兴。

    “你找谁啊？”

    “呃，我找肖默大哥！”

    “找他从走廊出去左转，213室，房门上有号码！真是烦人，我这又不是门房，找人总来敲我的门，讨厌！”

    咣！

    好嘛，你有怨气，找那个肖默去撒啊，和这门有仇啊？另外，你把这门摔的这么干脆利落，态度要不要这么恶劣?不知道要是那帮老头老太太们过来，她是不是也这样率性啊？唉，我还是闪吧，有个性的人惹不起！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找到213室，敲了敲门，一个中年人打开门，看了我一眼，面色带着少许的惊诧。

    “张狠是吧，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快进来，屋里有点乱，别介意！”

    呃，好吧，我承认自己的反应慢了些，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进屋里面去了。

    屋内只有中年人自己，里面很乱，给人以无处下脚之感。床上的被褥也堆成一团，而且很久没有更换过了，否则绝不至于那种颜色，一看就疏于打扫和换洗。纸篓早就满了，周围洒落不少垃圾，能再装两纸篓。

    唯一的电脑桌后面的太师椅，肖默摇晃着打量了我好半天，“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肖默，老爷子提到了你，说是值得信任，让我给你提供一些信息。在说之前，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绝不能外传，对外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把嘴巴必须守严实喽，就算有人问起，我也绝不会承认的。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好嘛，开门见山，如此直白的开场，称得上干脆利落，毫不废话，肖老儿子的个性，很上道啊！

    我对肖默的好感，瞬间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