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事变(上)
“郑大人,你说这可该如何是好?”
刘昉此刻真的是有点慌了,这算是什么,自己真的是够了,遇见的这都是什么鬼。就不能正常一点,让人不这么痛苦。
“我说,刘大人啊,你那样子算什么,赶紧想辙吧。你说你这个样子,那真的是一点用也没有,我觉得咱么还是来一点干货比较靠谱。”郑译虽然也很慌乱,但是他的头脑很清楚,知道此刻应该做什么。
“啥是干货?我不懂啊,郑大人。你想要咋干,你就直接说,不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咱们可以说都已经是好些个年头的老哥们了,实在是没必要这样。”刘昉坐在了旁边的靠椅上,有些不那么淡定的说着。
此刻他的心中当然也知道,摸鱼肯定是不行的了。不做点什么事,是不行滴。可真要做什么事,他的心里是真的没有底。
这个时候是不是一个机会?那肯定是了。而且这还不是一次简单的机会,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在他们之前的历史中,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当年始皇帝宾天的时候,李斯和赵高弄过一次。后来近一千年的岁月里,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现在,他们两个又一次走到了十字路口,到底要怎么选择,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不久前,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只有三十来岁的宇文赟会龙御归天。正常说来,人活个四五十岁那是正常的。按照一般推算,这位皇帝就算再怎么爱折腾,那也得十年后才有可能出意外。可事情总有例外,人也不可能都一样。也许是这位皇帝太爱玩,也许是他的命不好,也许是有人不想让他继续下去……发正就是有太多的理由,太多的不可思议。后来的人在看着一段历史的时候,对于这位皇帝陛下的去世,有过很多的看法。有的说他是死于纵欲过度,有的说他是吃了什么药丸,有的人说他是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疾病,有的人说……怎么讲呢,就是谁都有谁的看法,谁都有谁的理由,这个玩意就是有太多解释不清楚。虽说史书中记载他是死于纵欲过度。但讲真心话,“纵欲过度”,这不过就是一个特别牵强的理由,没有谁会这么白痴的认为这是实情的真相。
面对从天而降的机会,郑译和刘昉没有心动,那肯定是假的。这就和始皇帝陛下去世的时候一样。面对突然起来的权力真空,面对未来命运的诱惑,谁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你说李斯那个人就真的是一个小人,为了权利什么都不要的人吗?显然不是的。曾经的李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甘愿从一个刀笔吏做起,不求名,不贪财,一心一意想做的就是干一番大事业,以期不要辜负了自己的所学。还有那赵高也是一样,在始皇帝统一天下、治理天下的过程中,他都发挥过不小的作用。从驱车追赶士子到琅琊刻石,他这一路走来,也不全是酒囊饭袋,野心勃勃。后来的史书中把这两个人的变节称之为人性的突变。我个人觉得用人性的突变是不能完全解释那件事的。在那个里面一定有一些我们都不曾知道的秘密的,这个还需要后来的人去探查。
“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能做的了辅政大臣吗?”郑译想了片刻后,问道。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刚才脑子里在想其他事情没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刘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刚才郑译一定是说错话了。
“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当辅政大臣。”郑译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本着做事认真的态度说道。
“你说辅政吗?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应该不行。我们两个人在朝中是什么情况,你也明白。大臣们究竟能不能信服我们两个人这个暂且不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行不行?”刘昉这个时候终于算是听明白了,他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
“什么问题?你倒是快说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能不能不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我可告诉你,你再这么拿不定主意,这天可就要亮了。我想天亮了意味着什么,你的心里应该十分清楚。”郑译没好气的说道。
也是这也不能怪他生气。他也的确应该生气。你想呢嘛,这都啥时候了。想到什么就赶紧说啊。你在这里藏着掖着,有没有想过,时间多过去一分钟,危险系数就越高一些。
“我的郑大人,你干嘛这么着急。是,这事是比较麻烦,是比较紧张,是比较……但就算是这样,我觉得咱么也应该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把这件事做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稳一手的。”刘昉显然不像郑译那么着急。他表现得十分淡定,仿佛这件事在他看来真的就是一件小事。不过他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也没有。如果这个时候你仔细去看他身上的一些细节处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手心微微的有出汗,大腿在发抖,眼睛在不停的眨巴。也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比较紧张,这要是放到平常,那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行了,我已经充分的了解你的意思了。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赶紧说出来。”郑译强压下自己的火气,心平气和的说道。
“也没啥,我就是想说,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能镇住宇文家的那些藩王吗?”刘昉认真的思索过后,说了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啊,这小事了,有啥担心的。”郑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
“看样子你觉得你能镇得住喽。”刘昉说道。
“不能。”郑译在刘昉已经安心的情况下,无情补刀道。
我靠,不带这样的。你是真的会玩,竟然搞出这样的操作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此刻刘昉的心中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想法。他也是醉了,真的没想到郑译会给他来这么一手,简直了,真的是有点让人不知道怎么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