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向贝他起身,漫步在她的空间里,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你好像都不太惊讶。”
谭似锦剪的差不多了,开始拿出香槟色的包装纸,一张张有条不紊的交叠:“当然,我们不是已经认识好久了。”
他逗弄着手边的小物件儿:“都知道了。”
她拿起花束,开始在包装纸上摆放:“你指哪些?”
他抽过桌面上一枝花束,轻嗅了一下:“很香。”
玫瑰带刺,扎到了无名指,估计是下意识状态直接放到嘴巴里止血,完全忘记了举止礼貌,这个刺痛让她回神理智:“谢谢。”
他旁观了刚才这一幕,不动声色得像个绅士:“方便送我一支吗?”
一支花而已,没有人能拒绝:“当然。”
他留下一句:“考虑一下,下次见。”像个翩翩公子,只留下来时的风。
她依旧如此,照常生活,谈着恋爱,互道情话,卖着鲜花,打发着闲暇。
她和谈景松相处着,一切如昨,完全不受影响,淡然自若。
一个星期后谈景仁来了,同样的条件,同样的方式,他们似是两个世界的人,多带了一个助理,给她开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动人条件。
谈景仁摆手让助理出去等自己,选择自己面对她:“谭小姐,考虑怎么样?”
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做着手头上的事。这次,他连茶杯都没看到,“别具一格”的待客之道。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她做她的事,她包花,他就看她包,她包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率先打破这一现象的还是谭似锦,因为她的手,又被花刺扎了,瞬间就出了血,这次她谨记教训,只是愣了一下,只不过固有动作被强行抹掉,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
还是谈景仁反应迅速,从纸巾盒中抽出纸巾,拉过她的手,摁住止血:“在想什么,流血了。”
她礼貌的抽出自己的手,不想与他有接触:“没什么,谢谢。”
……
那束沾了血的玫瑰被他买走了,未经允许。
第三次他来的时候,毫无预兆,正赶上山雨欲来之际,正值午夜,街上行人少得可怜,那时候她正巧打算关门儿上楼补眠。
她拉下卷帘门的时候,谈景仁突然出现:“打烊了,买花改日再来。”她想也不想就要把门往下拉。
门卡住了,被他的大掌撑住,趁她不留神的瞬间埋首走了进来,顺势大手配合着她把门往下拉,毫不费劲的让门儿与地面贴合,发出挺大声响。
他凑近她的时候,谭似锦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儿:“你走错地方了。”
谈景仁似是没有听见般,凑近她的耳边,浑厚的低音炮在她耳畔萦绕:“我们谈谈。”
谭似锦知道,不可以激怒他,尤其是对醉酒的人:“可以,等你清醒的时候。”
他笑了,他觉得自个儿挺清醒的,要不然他也不能一个人跑到这儿。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恶狠狠道:“我很清醒,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是怎么gao死你弟弟的。”
她不知道,他们其实好久好久之前,就已经认识过了,他单方面的。从他开始盯上他弟弟的心脏开始,这个小康家庭包括她,他全掌握在手里,方方面面。
他看过她挣扎的样子,在她的亲人相继离开后,他让人搞到了医院的监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心理。
当时看她崩溃,看她面如死灰,毫无求生意志再到活过来的样子,很有趣,这种有趣一直到她卖了房子,出了国,才算正式结束。
他挂了别人的名,买下了她家的房子,还特地挑了一个好天气,屈尊过去那种蜗居的小房子看了看。
意外的是,还真让他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那叫什么来着……对,人情味儿。
这东西,很新鲜,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她刚出国的时候,他以为,这么一个恋旧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会忍不住,自己偷偷回来瞧瞧。
为此,他还特地以安保问题为由让人在房子外面装了不明显的监控,就想着再看看她那时的脸上会出现何种令他欣喜的表情。
毕竟她的身上,已经出现过太多,他所没有的情绪,他说不上是羡慕,就是单纯的觉得有趣,就像是只要让她有,他也算是得到过一样。
可是,他猜错了,这是他下过的定义中,偏的最离谱的一次。
她,是真的一次都没回来过。
很好,这是终于学会心狠了是吗。
没关系,他相信,有趣,只是暂时的没有而已……
当弟弟频繁提起“周梦”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保护到大的小屁孩儿,也要成为别人的依靠了。
我忙的没时间陪他,所以我鼓励他去谈恋爱,鼓励他主动,鼓励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可我从没有想到,事情有一天会朝着我讨厌的轨道滑行。
她早就回国了,自己居然没有得到一手消息,该死的。
她动了脸,还换了个名字,她现在是弟弟的女朋友,将来还可能是一个我不能接受的身份……
我不得不承认,她变聪明了,不,应该是有挑战性的事情变少了,所以导致我的警惕性下降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心知肚明,毕竟,我可是给她的侦探提供一手材料的人。
其实,刚开始我确实是等着她报复来着,这很刺激,不是吗?
我尽量不去打探她的消息,我要让这一切变得尽量神秘有趣,我一直期待着……
但现在,我好像玩儿脱了……
我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
尝试矫正,未果。
……
谭似锦眼眶立马红了,双手用力推他:“我不想听,你滚,你滚啊。”
她早就知道了,那么久的时间,那么沉重的三条人命,被不怕死的侦探轻飘飘的几分钟就给口述完了:“他们先是买通司机造成车祸事故,然后联合医院伪造器官捐赠同意书,最后的目的,就是要你弟弟的心脏。”
“那我父母呢?他们的死……”
“你爸爸的应该只是意外,至于你妈妈,应该是为了救你弟弟才……节哀。”
就她那点力气,说到底只是个女生,哪抵得上一米八几的谈景仁,简直蜉蝣撼大树,不管是从哪方面。
他贴紧她的耳朵,用最残酷的话语告诉她:“你不就想报复吗,我告诉你什么样的才叫报复。”
他把她打横抱起,她的头发划过他的臂膀像极了海藻在空中荡漾,她的裙摆于半空中飘动下垂,像是被惊吓到一般。
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可以轻车熟路的抱着她上楼,找到她的卧室,期间不管她如何挣扎,眼眶有多么的红,他都可以“视若无物”。
她用力推他,指尖不小心在他的下颚划过,整个人都很气愤:“你放开我,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