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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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次实战

    小巷里,一群水寇狂追李楚,虽然其中也有个别懂一些轻身功夫,但与李楚相比远远不如,只是一会功夫就被李楚落远。

    可往往李楚刚停在一处没多久,就会被散落在各处的水寇发现,一声呼哨,四面八方水寇纷纷赶来,继续追逐李楚。

    虽然几个纵跃就又被李楚甩开,可用不了多久这群水寇又陆续追来,虽然一时抓他不住,可包围圈渐渐缩小,李楚反而越来越被动。

    李楚若真狠心逃跑这些喽啰如何能抓的住他,只是他心系还在镖局内的红灵儿,不愿独自离去,只好围绕在镖局周围,在这些纵横交错的巷子内奔逃。起初见水寇们轻功远不如自己,逃的还算轻松,可渐渐发现,这些人不知是向来这般战术,还是今日喝多了一根筋,就非要抓住自己不可,越逃范围越小,不禁烦恼。

    这一会儿刚刚甩掉一小伙水寇,躲入一处宽巷,琢磨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行,看来只能撇下银子给他们换条生路了。”看着背在怀中的银子,有些不舍得,一时犹豫不决。

    “那小子在这儿呢!”忽然巷尾冒出一名水寇,手提朴刀,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李楚一听头都大了,他知道再过最多三五个呼吸,又会形成一小波喽啰玩命追逐自己,当下二话不说提气便朝另一个放下逃跑。

    “那小子要跑!”身后那水寇第一时间向外传递着讯息。

    可这次水寇支援的极其迅速,李楚就快要跑到巷子头拐入其他岔口,忽然在交叉口处闪出四五人的小团伙阻住了去路。他本可以纵身飞起踏壁而行,躲过这些人的堵截,但却没有这么去做。因为就在不久前,李楚想要从一群水寇头顶飞过时,忽然不知是谁撒出一张大鱼网,若不是李楚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在空中变向躲过,那会儿说不定已经被擒下。

    此刻正是对那大鱼网心有顾忌,才不敢飞檐走壁,李楚心中也有气,谁想到会有人上街都带着大鱼网,简直莫名其妙。他不知那渔网也是一门兵器,不过所用之人不多,也往往是一些水寇才会使用,有时对付武林高手出其不意的使出会有奇效。但这武器使用起来不太方便,这伙水寇中也只一二人使用罢了。

    前有阻截,李楚就要后退,可这时发现后路也聚集了四五个水寇堵住了后路,这一下子,前后夹击,将李楚憋在中间,情况危急。

    这些水寇见将李楚困在巷子中间,也不着急了,狞笑着步步逼近,前后一齐夹击靠拢。没有多大功夫,聚集而来的水寇越来越多,差不多三十多个水寇已经全部到齐。

    蒋通海从人群中挤出,横着肩膀,嚣张跋扈的瞪着眼睛吼道:“小子,看你往哪里逃!”这一句话说的气势十足,自己都被自己此刻的威风霸气折服。

    李楚很无奈,觉得今日竟被一群小喽啰逼入困境很是窘迫,可眼下只有自己,只好苦思计策。

    “罢了罢了!认栽便是!反正我李楚也是无名之辈,被这些水寇欺负也不会有人笑话我。”

    做完自我安慰,李楚也打算束手就擒不再挣扎,将银子往地上一扔,开口说道;“各位好汉,你们求得不过是银子,给你们便是,何必打打杀杀的。”

    蒋通海见李楚认怂知道对方怕了,更加得势不饶人,定要叫李楚吃些苦头,大声说道:“小子,现在才醒悟,晚了!今日你跟那妖女不但侮辱了我们水寨的脸面,更加侮辱我的智商,老子今天不将你擒回寨子让大当家惩治,如何在这江湖立足!兄弟们,给我上,将这小子拿下!”

    蒋通海一阵发号施令,有理有据,根本不给李楚认输的机会,两头的水寇已经冲出,不将李楚擒拿誓不罢休。

    巷子内一下子前拥后覆杀声窜天,这些水寇平日里最爱的就是人多欺负人少,面对只有一个人的李楚,每个水寇都勇猛异常。

    战!

    那就战!

    “银子都给你们还要抓我!太欺负人了!”李楚也被这些无理水寇惹恼了,大吼一声:“是你们逼我的!”

    就算是杀声涛天,也没能压住李楚这一声怒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的战意传进每个水寇的耳中,但却不能阻住这些人疯狂的脚步,在他们眼中李楚就是一块肥肉,谁要是能吃到口中那在水寨中绝对可以受到大当家的重用,不但意味着地位,更代表着金钱多分些,美女你先挑。这些人的眼睛里现在只有李楚,眼白都变成一片血红,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

    看见这几十个狰狞的面孔,就像见到了豺狼虎豹争抢食物一般,起初李楚畏畏缩缩不敢正面对抗,可现在自己被逼上绝路,退无可退,只好一战!这算是他第一次单独与人对敌,虽然看出对方大都武艺平平,可人数众多,自己心中也有些紧张,胜负难料,拼尽全力,真气爆满全身,充盈各处经脉穴道,所有的筋骨皮血全部活跃起来,十年苦功练就的力量全部汇聚在筋骨之下,等待下一刻的爆发。

    巷内狭窄,最多也只能同时四人拥上,眨眼间已有前后两名水寇夹击至跟前,刀尖已在空中划过半个圆弧。

    “灵王拳法!”

    刀刃未落,李楚低身上步,不惧头顶即将砍落的刀刃,一拳击出,快若闪电,势大力沉,正中水寇胸口。

    李楚只感觉一拳如打中一堆干柴,耳边突然冒出几声干柴折断的声音,自己一愣,才反应过来那是骨骼断裂发出的声响,微微觉得似乎自己出手有些重了,还未等收回拳头,那名水寇已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去,划过众人头顶,在空中飞了好半天,才摔落在巷子尽头。

    这一击过后,巷子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脑子里还在回忆蒋通天对这小子的描述,说他虚张声势其实就是个草包,可刚刚好像真的看见了有一个人从头顶飞过,一些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另一边冲在最前方的那人看到了李楚雷霆一击,也是一惊,可全力的一刀此刻再想收回已然不及,照着李楚后背砍去。

    李楚还在为刚刚那一拳用力过猛对那个不幸的水寇感到抱歉,忽听耳后风声破空,不及转身去看,急忙侧身面壁,将将躲过一刀。

    李楚见对方依旧毫不留情,这一刀若是不躲,不死也要重伤,眼中顿时燃起怒火,刚刚的歉意霎那消散,大吼一声:“拳扫秋叶!”一招自创灵猴拳法,果断击出。

    一声惨叫带着鲜血,扬洒在巷内,还有几颗牙齿如弃婴一般落在了墙根之下。那人也被一拳打蒙,栽倒在地。

    这一切也只发生在呼吸之间,虽然李楚霎那间击退两名先锋,让其他水寇一愣神,可酒醉下的大脑那里反应得过来,只记得抓住这小子金钱美女应有尽有,齐声呼喝,野蛮勇猛立即又操控着身体,后人拥前人,朝李楚夹击出手。

    李楚总结了刚刚惊险的教训,不再坐以待毙,反而迎面冲进水寇战团主动发动攻击。这样一来,他只是面对三名正面敌人,背后敌情暂时缓解,情势不算太过险恶。只见他有如一只下山猛虎,挥拳踢足,如入无人之境,快如闪电,拳拳到肉,将水寇打的落花流水。

    虽说这些人生性彪悍,可也不是李楚的对手,即便仗着酒劲身体麻木,可也无一人能承受的住李楚的一拳,甚至后来都有些看不清李楚的身影,自己就已被击飞在半空中,就连惨叫也都是落地之后才来得及喊出。

    李楚也是越打越振奋,刚刚开始战斗时的紧张随着几拳击出渐渐消失,反而捕捉到战斗中的一丝玄妙的乐趣,脑子中自己自创的灵王拳招式也一招一招的使出,越来越连贯,越来越顺畅,打到最后都不觉得是在与人格斗,更像是熟练润色自己的拳法,在一拳又一拳中,不断记忆巩固,有一些阻塞的连接变招更是在这实战中找到不足之处,也都一一记在心头。李楚越打越发现,原来理论与实践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自己所创的拳法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此刻甚至希望被打倒的这些人还能再站起来,或者再喊些兄弟来陪自己试招,好让灵王拳法越发完美。

    只才施展出半套拳法,眼前的水寇都已被打倒在地,而这一些也只发生在十几个呼吸之间,李楚一愣,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敌人,可被点燃的战斗之火却熊熊燃烧,一转身,眼睛忽然放出神采,“原来身后还有十几个水寇!”

    这些水寇本是从后夹击李楚,可却被眼前的场面吓呆了,只片刻的功夫,自己的同伴全部倒地不起,甚至有一些不知是死是活。这些水寇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上了一头猛虎,有一些竟吓得刀都掉在了地上。看到李楚转过身子,眼睛中放射出光芒,就是那种老虎看见小绵羊的目光,人人心都在颤抖,哪里还有斗志,哪里还有心思想银子美女,都奋不顾身转身逃窜。

    “你们别跑啊,再陪我练会儿!”李楚看对方要跑,不高兴了,自己还有半套拳法没有熟练,怎能让这些人轻易逃掉。他本来不爱惹事儿,可这一会儿却因触摸到武斗的乐趣,还有沉迷在完善灵王拳法的思路中,竟然追了上去。

    巷子内一下子情势反转,变成李楚一个人追着十几个水寇。里面跑的最快的就属蒋通海,他心里都将李楚骂了一百八十遍,“臭小子,明明很能打,却这么爱演戏,这么爱演干嘛不去唱大戏!”

    不但蒋通海边跑边骂,他身后的水寇也都在暗骂,骂的不是李楚而是蒋通海,这一下子蒋通海的形象算是毁于一旦。

    “哪里跑!”一声呼喝,李楚越过众人头顶,堵在了蒋通海身前。蒋通海差一点就扑进了李楚的怀中。

    “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蒋通海一看无路可走,立刻装怂求饶,希望李楚能够放自己一马。

    “闭嘴!”李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根本不听他废话。“看招!”

    一招拳随影至,身体霎那晃动出数个身影,眨眼间数拳全部轰在了蒋通海身上各处。要说蒋通海能当上头领也绝对是有过人之处,这抗击打的能力就超越常人,别人往往一拳就被击飞,可蒋通海数拳过后还挺在原地,口中都吐出了鲜血,可愣是没有倒下。

    直到李楚冲入蒋通海身后的人群,蒋通海失去了喽啰的推搡,才终于瘫痪倒地。

    这十几个水寇喽啰与先前一波命运一样,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就全部被李楚放倒。当最后一人倒下,李楚还心有不甘,因为他的灵王拳还只差几招便全部施展完成。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在众多到底的人中,扒拉扒拉这个,踢踢那个,看谁还能站起来再试两招,可寻找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一个能够再站起身。

    “哎,就差一点了,看来只好下次了!没想到我这么能打!”李楚无奈的摇摇头,带着遗憾,回头捡起了装银子的包裹,离开了这惨不忍睹的小巷。

    “哎,都是你们逼我的!”李楚回头望了一眼巷子内横七竖八的惨状,心有不忍,停步朝众人鞠了一躬,才消失在巷角。

    走出一段距离,打斗的兴奋渐渐消退,李楚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这交错的巷子中迷路了。只好跳到房顶,远远看见一堵高大的围墙,正是天生镖局的院墙,这才确定了方向,向镖局而去。

    靠近镖局,正巧看见了之前自己栓着的两匹坐骑还在树下,“我怎么跑到镖局后面来了。看来红灵儿还没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有没有危险?要不我偷偷进去找找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这外面好想比里面还要危险!”

    眼看四下无人,李楚施展轻功,竟直上直下的沿着院墙而上,他少年时整日攀爬陡峭悬崖,这区区几丈高的院墙如何能拦住他,眨眼间就越上墙头。

    “红灵儿,你在里面吃好的喝好的,你知道我在外面为了保护这银子差点赔上小命,我肚子现在还饿着呢!”

    带着幽怨,李楚愤然跃下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