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姜珏开始和人做生意这事让琴嬷嬷惊讶，而接下来她所做的事更是让她感到惊骇。

    与出入赌场相比，做生意实在不算什么。

    琴嬷嬷手里拿着殿下刚赢回来的钱，在她身上还有从其余两家赌场赢来的钱，大致也有三万两钞票，还有很多碎银子。

    姜珏当然对赌术不怎么了解，但她身边有琴嬷嬷这样的高手在，直接用内力影响赌桌上的结果，她在每家赌场都只赢了一万两左右，不会太过让赌场的管事注意到。

    钱到手后，她并没有等到明天才去找冷掌柜，而是找了家酒楼吃过饭，就直接到冷香斋去。

    冷掌柜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意外，让人准备好茶水，将人迎至二楼雅间。

    “看冷掌柜满面春风，今早上的那笔生意谈的不错啊。”姜珏指的当然是他与东方墨早上谈的生意。

    冷掌柜看出她的试探之意，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东方家的小姑娘书读得不错，可做生意就差远了，连诚意都没拿出来，就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本殿也不懂生意，但至少不会让掌柜的亏了。”她说着让琴嬷嬷将身上的钱拿出来一半，放在桌案上，接着道：“这里是一万五，加上之前的四张熏香方子，全都交由冷掌柜打理。”

    “公主一下拿出这么多，怕是所图不小，但是小店最多只能给这个数。”冷掌柜瞅了眼桌上的银票，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

    “两成太少了，本殿的诚意拿出来，可冷掌柜似乎不相谈啊。”姜珏有意无意地伸手在黯色上摩擦着，其用意不言而喻。

    冷掌柜当然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笑意不减反增道：“公主殿下是想要几成？”

    “至少六成，本殿拿出来的方子可都是精品，冷掌柜是爱香的人，不会不感兴趣的。”姜珏笃定道。

    “公主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的冷香斋在都城经营多年，声誉是最好的，都城权贵都是到我这里采买香料，单凭公主拿出东西，就想占了冷香斋大半分红，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冷掌柜大笑着，随时准备送客。

    “这把剑相信冷掌柜不陌生，与我做这笔生意，冷掌柜只赚不亏。”姜珏将黯色握在手里，横放在膝上，开始将那个不知去向的师父的名头拿出来用用。

    冷掌柜面色不改，道：“少宫主与公主关系好，不代表我要……嗯，六成不行，最多五成。”

    “成交。”

    姜珏一口答应，其实在她心里，能够拿到三成分红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封长离的名头还挺好用的，他和临仙宫是什么关系，是背后的仙人？

    冷掌柜背后渗出一滴冷汗，他能不同意吗，那个小祖宗刚才传音过来，他能说不嘛，但至少他也要有点自己的坚持，所以退居到五五分。

    商议妥当后，姜珏把其余几张方子写下来交给他，就出了冷香斋。

    在从冷香斋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撑着伞的白衣少年朝她走来，气质斐然，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顿时明白冷掌柜为何答应的那么快了。

    “师父，你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姜珏一开口就引得琴嬷嬷对眼前的白衣少年生了防备之心，殿下拜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年为师，该不会是被骗了？殿下那么聪敏，应该不会。

    她想起上次到冷香斋时就见过这个少年，是临仙宫少宫主，就算有这样的身份，也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怎能成为殿下的师父。

    封长离停在她身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青碧色的竹制的伞柄，“有事与你说，随我来。”不等姜珏回应，他就一手揽过她的腰，一白一青两道身影腾空而起，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殿下！”琴嬷嬷虽然反应很快，但她再快也比不上封长离的速度，就在她要追过去的时候，从冷香斋二楼传来一道声音：“你是追不上少宫主的，少宫主与公主是朋友，不会伤害她。”

    琴嬷嬷顿住身形，转头看了眼二楼窗口处的冷掌柜，还是朝二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怎么就不听了劝了。”冷掌柜瞅着走远的琴嬷嬷道，“没想到安阳公主成了那个小祖宗的徒弟，既然如此，那哪会缺钱花。”

    姜珏倚在他怀中，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冰冷，就如同死物一样，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处，怎么也感觉不到心跳声，没了心真的能活？仙人都是没心的吗？

    封长离一手持着伞，一手抱着她，在都城上空驾着一朵浮云极快地飞过，最后落在一座高山上。

    当姜珏站稳了，他才将手松开，“这是你们姜国皇上祭天的地方，前面就是祭天台。”

    “来这里做什么？”姜珏很疑惑。

    “姜国开国皇帝名叫姜莜，世人都认为她是男子，其实她是女子，这座祭天台就是她所建。”封长离指着不远处的高台说道。

    之前在教导姜珏时，他出现了失忆的情况，他想起自己有个师父，但是一直想不起他师父是谁，他知道他丢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所以就回到临仙宫去想要回忆起来，用秘法或是禁法，什么都好，只要能想起，他才不会顾忌别的。

    经过一番努力，他是想起一些片段，却不是和师父相关的事，而是姜国的开国皇帝姜莜，他和姜莜认识，但具体和姜莜怎么认识，一起经历过什么，他都不清楚。

    为了回忆起一切，他不得不回来找姜珏，或许是因为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忆。

    姜珏被他的话弄得更疑惑了，“灵帝怎么会是女子？那她的太子又是哪来的？”

    据姜氏宗谱记载，灵帝可是娶了皇后，纳了妃子，还有两子一女，若灵帝是女子，那她的孩子哪里来的？

    经她这么一问，封长离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幕，片刻后他说：“你不相信，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至于她的太子，难不成不能用姜氏其他血脉代替。”

    对于封长离的话，她并没有怀疑，仙人的寿命很长，见过姜国先祖也不算奇怪，但她却无法轻易相信灵帝是女子的事，要是这样的话一切都乱了。

    是灵帝自己顶下的规矩，女子不可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