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尘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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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调查

    换句话来说,如今的秦尘算得上是遣调局的编外人员,履行着遣调员的义务,却享受不了应有的权利。

    “它之所过皆为血色

    已触发连环任务:血鹰傀踪,实力相差极大,请慎重选择,并未正式介入可拒绝。”

    秦尘刚踏入房门,手环的提示随之到来,灯光映照之下,一切如常。

    念想着接受。

    “实力相差悬殊,任务滞留90天。”

    “难道...”半眯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一惊,急忙奔向父母的房间。

    自父母失踪后,秦尘就不曾进主卧整理过,不曾动过父母留下的物品,就让它们保持着原样,任时间腐蚀,灰尘封存。

    推开房门,屋内物品凌乱,衣柜书桌皆被翻找,呈现出一片杂乱。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意,强制地冷静下来,又泛起一阵凝重。

    地板上残留着血色的结晶,一触碰便化作血水浸入地面,但刹那间的彻骨冰寒却直袭心灵,让秦尘应激地抖动一下。

    诡异留下的物品,看来东港的经历让我逃过一劫。

    秦尘退出主卧,关闭房门,免得触碰其他痕迹。

    真是无妄之灾啊!

    秦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诡异明显是冲着父母来的,而父母在失踪前只是涌龙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

    除了……北上驰援!

    七年前,帝朝北方爆发大型瘟疫,网络上西方诸国唱衰一片、流言四起。迫于舆论压力,武己帝下诏调动各州人员驰援北方灵、辽二州,秦尘的父母就在其列。

    遏制瘟疫遏制了四年,又赶上疫病肆虐、始皇复位等一系列变动,便滞留在北方无了讯息。

    咚!咚!

    大门处传来两声闷响,接着是警员的喊话,“基层警部例行公事,请开门。”

    警察?也对,周围的住户不算少再加上私闯民宅的动静,应该是有人报警了。

    秦尘快步上前,保险起见又通过猫眼确定身份,这才拉开了房门。

    “你好,我们是涌龙区基层警部的专项调查员,请恕我们的姓名保密。”

    “请进,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这边也有事找警部。”秦尘热情道,心中则是微微诧异。

    两名西装革履的调查员进屋后四下观察,深黑的墨镜阻挡了他们的神色。但其胸前的徽章赫然与铁制盒子上的纹样一致,秦尘心里一惊,又迅速压制下去。

    “看来你与我们的事情的同一件。”许久后,调查员缓缓说道。

    “私闯民宅?”秦尘疑问着坐到两名调查员的对面。

    “嗯,准确来说是一名极度危险的疯子。”调查员正色道,随后在秦尘看不见的地方打了个手势,同伴心领神会,打开了腰间的一个机械。

    不等秦尘回答,调查员接着说道:“手上有着四五条人命,希望你能配合。”

    看着站起身的调查员,心中感到一丝不对劲,“可......”

    “正是因为你昨晚不在家,我们才来找的你。”调查员看破了秦尘的说辞,其同伴又拍拍秦尘的肩膀。

    “奉命行事,抱歉了。”另一名调查员说道,随后转身进入到主卧搜查。

    过了不久,两名调查员互相对视一眼。

    “这间屋子暂时被我们征用了,警部这边会给你安排好住所和补偿。”调查员随口说道。

    “补偿用人魂支付可以吗?”秦尘微笑着面对调查员。

    调查员一愣,随后笑道:“有趣,我会给你上报,至于能从他们那边拿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调查员没有怀疑秦尘的身份,能知道人魂的只有三个群体,警部、遣调员和诡异。不论秦尘是哪种身份,都不是他这名小小的炮灰能够招惹的。

    “好了,收拾必要的东西,车在楼下等你。”

    秦尘对两名调查员摇了摇头,缓步走下了楼房。

    调查员所说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跑,秦尘认得,或者说没有人不认得,这是运送疫病患者的车辆。

    也好在城区边缘的道路上人影稀少,省去了些许流言蜚语。

    进入车辆内部,已有一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等待其中。

    “尊敬的遣调员您好,我是来自涌龙区良桥街区的民警,林正。”

    林正看着秦尘面色如常接着道,“您的情况我们已经知晓,补偿一事也已经向上级汇报。如果您提供基本信息的话……”

    “不用了,我不缺人魂,要的只是警部的态度。”秦尘强装着镇定,淡漠道。

    “既然如此您对住宅有什么要求?”

    “符合我身份的,你应该知道,顺便我要去补给一些东西。”

    林正闻言开始向手机汇报讯息,等了许久后才发动了轿跑。

    看着逐渐远离的小家,秦尘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把面前之人糊弄过去了。

    车窗外,钢铁森林开始运转,向天空发出嘶吼。远方还隐约可见阻隔内外城的围墙。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并不想出来。

    那是白秋区,百越城的政治、文化、商业中心,亦是青州三大不夜城区之一。

    而涌龙,闻着那空气中弥漫的煤油炭火味自是知晓这正是工业中心。内城与外城之间隔着道天堑,而外城与县镇更是判若云泥。

    轿跑即便是基层警部的专车也不能逾越远处那高耸的壁垒,毕竟有基层便有权贵。而白秋区,恰好就是基层警部无法触摸到的阴暗。

    而又说起远方的围墙,那是阶级的象征。

    鸿武年间,百越城以涌龙东港、漓海正乐二地为城区,那时也没有基层警部之说。

    直到武己帝登基,放纵权贵、分化阶级,把警部分基层特侍之别,把城市划内外之隔。

    特侍警部,坊间又言权贵步足,维护阶级的长戈,主持过阻隔墙的修建,内部由世家财团安插人手。

    直至三年前武己帝下台,始皇快刀斩乱麻,基层警部才得以进入“内城”。

    但特侍警部中的势力勾连纵横、死而不僵,始皇也只能逐渐架空、徐徐图之。

    因为阻隔墙的存在,轿跑也只能绕路经过周边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