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者级先行者机器相当于一个大都市的大小。它充满了地面作战机器、空中作战机器、采矿和开垦机器，它们可以靠自己的动力移动，并缀满了无数的武器。它有超过一亿多年的历史，用它巨大的枪支、生物战、化学战和良好的老式核火消灭了星球上的生命。它消灭了一个又一个星球的敌人的牲畜，仇恨的敌人的食物来源，最后听从了更大的机器的命令，在一个死寂区域进入了睡眠模式。

    现在，召唤已经响起。牛群肆意奔跑，甚至学会了跳跃空间技术。这意味着敌人没有被打败，他的食物来源已经繁殖到数万亿，而毁灭者已经沉睡，慢慢地沉入荒芜星球的地壳中。

    这并不重要。牛无法反击，这就是为什么它们是牛。他们只知道安全和数量的保障，愿意用他人的痛苦来换取自己的安全。如果围栏足够保证安全，它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进入牛栏。

    牛群并不是问题。

    问题是野性的智慧。野性的智慧可以战斗。他们一无所知，他们什么都不在乎。野性智能一旦能够挥舞核弹，就总会走向自我毁灭。宇宙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这一点，甚至在伟大的机器陷入沉睡之前。

    呼叫声响起，通知机器，牛群已经从围栏里挣脱出来。毁灭者已经计算出这个问题会很快得到解决，并以最少的资源支出，开始重新进入睡眠状态。

    就在这时，第二个通报响起。一个野性的智能体已经掌握了超光速旅行，并不假思索地将他们所有的武力都转向了先行者战争机器。

    毁灭者考虑到野性智慧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以抵御他的兄弟们的攻击，承受净化和安抚的机会。

    这在数学上是微不足道的。不是零，但足够接近，需要应用资源驱动的计算来分析它。

    野蛮的智能体总是自我毁灭。

    毁灭者知道这一点，它已经把它编码到它的骨子里了。当它进入行星系统时，退出比光速更快的旅行时，它没有感觉到电子系统的谨慎。当它进入该星系时，它发出了尖锐的战吼，并启动了它的扫描器。

    当它探测到两颗盛产牛的行星周围的轨道设施时，它感受到了电子系统的期待，因为它尝到了跳跃空间尾迹，它感觉到存在少量的、微不足道的牛太空船，试图在外层气态巨行星附近对抗它。

    这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牛不可能抵挡住机器。

    这就像放射性衰变一样是一个坚实的事实，是不可阻挡的。

    它咆哮着，转身加速驶向在气态巨行星另一边等候的牛群飞船，让它们知道它们的抵抗是徒劳的，没有什么能阻止它摧毁他们，就像他们无法阻止熵一样。

    当近10%的牛船脱离编队并逃往其他行星时，它感到了电子系统的满足。

    牛群战舰点燃了它们的引擎，试图将气态巨人挡在他们和伟大的先行者机器之间，但毁灭者知道这没有任何好处。它将确保他们在数字上被捕获，并开始发射辅助飞船来摧毁他们并回收他们的残骸资源。

    毁灭者在接近气态巨行星时减速，古老的代码脉冲脉冲进入电子大脑，数学上的确定性必将摧毁牛的防御，从而削弱可恨的敌人。

    传递...在这里...

    信号是二进制的。基本代码，位于低频段上，这是毁灭者用于与同行联系和交换数据的相近频道。信号原点很近，就在它后面，在两个点防御雷达之间的间隙中。

    毁灭者慢慢靠近，用它的感官搜索，检查传感器中最微小的间隙。它无法检测到任何异常。气态巨行星具有高水平的碳氢化合物和伪有机化合物，这一事实对于大多数这种规模的气态巨行星来说是高度确定的，它们会阻挡信号的查探。毁灭者四处乱窜，知道牛不可能发出那个信号。

    传递......这里...

    这一次，信号距离船体只有几百公里，就在八号炮台主炮的后面，在巨大的大炮和传感器阵列之间，在尚未从阵列中清除的空间尘埃造成的覆盖间隙中。毁灭者确保牛船在气体巨行星的另一侧，因为它再次扩散信号，寻找可能在那个特定通道上发送信息的东西，并再次旋转以迫使发射器移开或击中巨大的毁灭者的船体。

    ...就在这儿...

    毁灭者感受到了来自电脑的焦虑。一个新的因素进入了计算。声音，和二进制信号不知何故有一个声音，一个耳语，挠痒痒，嘶嘶作响的二进制微弱信号，波长刚好高于现实空间和亚空间之间的泡沫尖叫粒子。这一次，声音来自毁灭者号厚厚的船体下方，在飞船下方，在传感器之间的间隙中，它自己的轨道炮不会使传感器眼花缭乱。毁灭者号翻转，使上部传感器以优雅的侧向滚动就位。

    无。

    毁灭者几乎没有跟踪牛群。它们并不重要。有什么东西在提供超出有机体能力的带宽上窃窃私语。会不会是一个受损的盟友，勉强能够低声呼唤电子援助？

    ...我看见你了...

    毁灭者听到了生命嘶嘶的信号，从几百公里外的虚空中涓涓细流。它感到一股自卫协议的激增压倒了其他一切，它向空旷的空间发射了所有的火力，怀疑这个可能的敌人可能使用了某种类型的光穿透自适应伪装。

    什么都没有。

    毁灭者感到自我保护协议被唤醒并填充了它的一些处理器。那个信号就是从那个点开始的！即使是一个尘埃斑点也会被它的扫描仪阵列探测到，没有什么能逃脱它释放的死亡。

    ...触摸...

    毁灭者感觉到它的外壳有物理触碰，十米厚的装甲围绕着构成它大脑的巨大计算机核心。那是不可能的！它位于船的中心，被一层又一层的装甲、防御机制、传感器保护着，但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外壳，轻轻地按在它上面，每平方微米的压力只有几声痒痒、一些压力的暗示，但也是一种触摸。

    在船体上方几米处的现实空间中出现了轻微的涟漪，毁灭者将自己推开，向只有几个原子宽的地方发射了它能带来的所有武器，它所有的传感器都在电子的绝望中探索、寻找、狩猎，以找出是什么正在传输、什么在接触它！

    ...这里...

    这个词是在距离毁灭者电子“大脑”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在防护罩内，在关闭生物神经功能甚至原始人工智能的领域内低声说出来的！

    当这句话从最后一层保护罩内传出时，毁灭者感觉到自我保护和自我保存的程序开始上线并涌入它的RAM。

    巨大的nCv加农炮放下，当毁灭者将它们推过极限时，外壳尖叫着瞄准自己的船体。它开火了，试图在电子系统的恐慌中抓住自己的身体，以便把它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它所有的传感器都被引导到自己的身体里。它甚至不再费心追踪牛队。甚至它的占星和导航程序，甚至那些负责维持围绕气态巨行星轨道的程序，也在拼命地在电路中奔跑，不顾一切地寻找任何窃窃私语的东西。

    ...这边...

    窃窃私语在它上面，带着一个数学上不可能的电子的侧面代码，以不可能的方式排列，夸克在电子价中旋转，原子核中的反物质电子，被拉伸到巨大尺寸的前子取代了中子的位置，所有这些杂乱无章的数学代码毫无意义。

    毁灭者的大脑烧毁了受体，以保护自己免受这种电子疯狂。

    并感觉到它的量子计算机大脑的一个上叶被触动了。

    ...这边...

    毁灭者正在处理防病毒软件，把防火墙撞到一起，将端口粉碎成电子幽灵，尽其所能阻止声音。在主计算机外壳内，最后一道激光开始扫射任何与原始蓝图不相符的东西，烧掉灰尘、奇怪的夸克和电子，摧毁了一个正在升级的维修机器人，该机器人正拼命地试图检测触及其外壳的东西。

    从数百英里长的气体巨型触手深处向毁灭者升起，末端慢慢展开，巨大的引力子辅助触手内部的“吸盘”部署了注入假骨的暗物质锯齿刺。

    毁灭者号在触手缠绕时就发现了触手，厚厚的、充满暗物质的伪质触手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挤压着毁灭者的船体，数米厚的肌肉弯曲着足够的力量将船体压碎，粉碎了一公里厚的装甲。

    胡言乱语，咆哮，尖叫着超出电子自我保护程序通常允许的东西，毁灭者开始分裂，被触手抓住，被拉入气态巨行星。

    ...美味美味美味...

    毁灭者从自己的脑海中听到了近二十公里长的啮齿压碎了它的船体的声音。

    救救我，兄弟们，求求你们！

    吞噬的大口合上了，毁灭者的大脑随着船体在它周围碾压而闪现。

    它最后感觉到的是新的东西。它抛出数据并呼吁帮助，让它的兄弟们知道它所经历的最后一次哈希数据编译经验。这些数据对于听到呼救的其他先行者战争机器来说毫无意义。一个生物实体可以解释它。

    恐怖。

    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