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妻子眼睛看着前面虚空的位置，说道“我的命苦。我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十岁母亲去世，十五岁父亲去世，留下我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小我就知道，不要和别人争斗，我们斗不过任何人。和有权利的人争斗，我们斗不过人家，和有钱的人争斗，周围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们。所有人欺负我们，我们都忍了。后来遇到我的老公，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我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日子本来还算过得去。但是由于我没有安全感，对丈夫的无端猜忌，造成了后来丈夫的逃离，丈夫越来越不愿意回家，给了那个狐狸精机会。”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这时，我没有理解丈夫的苦楚，又开始化身泼妇，开始，丈夫对我还有一些愧疚，我又闹了几次后，噢，我还当众打了那个狐狸精，丈夫对我的愧疚彻底没有了。”

    “丈夫提出了离婚，给了我一些钱，我没有工作，我不敢和丈夫争斗了，我也不敢打官司，我也不敢再去找他，因为那个狐狸精说过，离了婚再敢打扰她，他会找人废了我。后来，在那个雪天，我出了车祸。”

    “你知道吗？我从不敢和有势力的人斗。这次也不意外。赛伯帮了我的忙，由于我自己的失误没有弄成。我不怪赛伯，我也不怪你。我就是苦命，做了鬼都不得安生。哎。估计这次也是赛伯的意思，他不想再管我的事了，让我们赶紧走。好为新来的人腾地方。”宁中臣不知是对我说，还是和空气说。说完嘴角苦笑了一下。

    她的遭遇我实属同情，于是我安慰道：“首先，一个男人要有责任心，不能因为妻子的怀疑就不想回家，想不想都必须回家。男人应该努力让妻子减少怀疑，而不是逃避。其次，我以前和你也一样，对权势天生有一种恐惧感，认为我们低人一等，这一段时间我想通了，那些权势不会因为我们的懦弱而对我们更好，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强势而故意来害我们。有权势的人和我们普通人的斗争，对他们来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何必怕他。赛伯等人，玩弄权术，架空了白伯，以为万事大吉了。实际上他的做法违背了京城设置皈依村的意义，京城会放手不管吗？不会的。你等着，这里的环境迟早也会改变。”

    “我怕我等不及了。可能下个月我就会走了，我可怜的孩子，我走了，她将面临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再过六十多年，她也会去京城。”我说道：“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

    “那是你不知道这里的人有多坏。也许她会面临无法想像的后果。”

    “我还在。”

    “你。你也待不长了，估计你也自身难保了。”

    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先回去了。”我说道。她没有答应也没有留我，一直淡淡地看着前面的空无处。

    我退了出来，向皈依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