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除夕夜宴
次日早晨,经过一整晚的运功调息,张里仁的伤势已无什么大碍,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双脚盘坐在床上,还在回想着与邓奉昨夜交手的过程,他知道两人都没有使出最后保命的手段,若是双方都不顾生死相搏的话,那必然会有一人伤亡,而另一个取胜的人则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可能不能再动武。
现在以平局作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他坚信,两人通过此一战,彼此的武功将会大有裨益,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最少他自己是收益良多。
就在张里仁陷入思考时,凤妃走到他房间,直接推门进来找他,然后吐气如兰的柔声道:“里仁哥哥,你没事了吧?”
张里仁温柔地笑着道:“休息了一晚,已无什么大碍了。”
凤妃甜甜的笑着道:“无事就是好,奴家就知道里仁哥哥你硬朗的很。哦,对了,阴姐姐说年关就要到了,叫我们三人留下来住几日,有什么事情等过完元旦再说。”
“这样啊?”张里仁听了有些讶异,不过还是开口道:“算了,反正去汉中也不急在一时。师父常常对我讲,凡事讲究个随缘,是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是你勉强得到,也会很快失去的。我虽然很想早些找回《赤伏符》,以祭师父在天之灵,但现在任何消息也没有,所以急也急不来。”
“恩,对啊,里仁哥哥。我们就多陪阴姐姐几日,与她一起过完元旦再离开吧。”凤妃有些恳求道。
“恩,好。”张里仁轻声应道。
“好耶,里仁哥哥答应留下来。那么奴家就可以跟阴姐姐多学一些东西,她说有好多有趣的事要跟我讲。”凤妃高兴地道。
张里仁见到凤妃那灿烂迷人的笑容,一阵心动的感觉跃然心上,痴痴地看着她那倾国倾城、妩媚妖娆的美丽模样,心想自己为了她做什么事情都行,只希望能永远和她在一起就行。
凤妃见张里仁双眼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有些羞涩,有些不依地撒娇道:“里仁哥哥,你这样盯着奴家看做什么,弄得奴家怪不好意思的!”
张里仁听了,只能傻傻地一笑了之。
凤妃见张里仁傻笑,心里甜丝丝的,她不知道其他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她觉得这样与张里仁就好,每天能陪在他身边,与他有说有笑,自己就心满意足,不作他求了。
然后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阴姐姐讲你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等下就陪着我们一起出去采购些物品,好为元旦做一些准备。”
“好。”张里仁爽快地答应道。
张里仁、阴丽华、凤妃、雨荷及婉儿一行五人走在大街上,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地面上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到处是白色,白的晃人的眼。
新野县乃南阳郡一个颇为兴旺的大城,由于受到邓奉所率领的义军保护,并未受到太多战火波及,张里仁环目四顾,大街两旁屋舍林立,途人熙来攘往,甚是热闹。
集市上各种的货架摊子街中林立,人流混杂着,很拥挤。各种各样的人们披着雪花,忙着采购货物,没有理会不断飘落的雪花,就那样费力的挤来挤去,把自己卷入这喧嚣中,仿佛这样才够味。只见年轻的姑娘花枝招展,健壮的小伙子驱车拉货,慈祥的老人耐心讲解,可爱的小孩穿梭在人群中。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卖货的吆喝,买东西的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雪花快乐的飘着,仿佛是为新年助兴的一样。
一行人边走边买边吃,不知不觉间张里仁、雨荷和婉儿的双手已提满了一堆过元旦的物品。
来到一个卖发簪的货摊前,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正忙着向一群围在那里商量着买哪个好的女子介绍推销自己的货物。
那群女子见到张里仁俊秀的仪容和轩伟的身材,均秀目发亮,秋波频送。
等见到气质淡雅如仙的阴丽华和妖艳可魅惑众生的凤妃时,均惊为天人,同时心生一股自愧不如的情感,纷纷离去不愿再停留在此。
等到那群女子离开后,阴丽华和凤妃上前挑选是否有自己心仪的发簪。
经过一轮讨论后,张里仁最终选了一支金镙丝童子戏珠头花,还有一支喜鹊登梅簪送给凤妃。
发簪雕刻精细、玲珑剔透,在金底上镶嵌了黑白两种珍珠,簪头以不同粗细的铜丝做花叶枝杈,再用宝石做成花辨、在花蕊的底部钻上孔,穿细铜丝,绕成弹性很大的弹簧,轻轻一动,擅摆不停。使飞禽的眼睛、触角,植物的须叶、枝杈形象逼真,维妙维肖。凤妃戴在头上,无疑会增加了她的几分娇态美姿。
除夕夜,无风无雪,天气稍微回暖。新野县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落,响个不停,辞旧迎新,迎接佳节和新一年的来临。
阴府上上下下焕然一新,窗明几净,地上擦拭的可以照出人影,一盆盆植物摆放整齐。高高五福祥瑞的大红灯笼燃着绘团花牡丹红烛,映着金色福字,下人也大多衣着簇新,面上尽是欢喜之色。
阴家整个家族都洋溢在一片喜悦之中,议论声纷纷围绕着阴识、阴丽华两兄妹及阴家其他年轻一辈等人。
夜宴将于酉时开席,阴丽华带着张里仁和凤妃到膳厅的时候,阴家整个家族的人已差不多基本就位。
不过,随着张里仁和凤妃的出现,这议论声中无疑又多了两个人。
正如阴丽华等人所猜测的那般,张里仁和凤妃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年轻一辈的男女见到如神仙般的二人,均为他们的郎才女貌羡慕动容,议论纷纷。
阴家族长是个已过知命之年的人,自从听阴丽华的母亲讲过张里仁和凤妃,知晓二人的身份之后,便提出了邀请二人参加家族除夕夜宴。
现在见阴丽华领着二人前来赴宴,并径直向自己走来拜年,于是一脸慈祥地笑着道:“好,里仁小兄弟,我听丽华和她母亲讲过你们二人,她们讲你和文叔是结拜兄弟,那你就算是我们自家人,辛苦你们为文叔带信给丽华了。今晚家族略备了一些酒菜,你们二人就当做自己家里一样,吃好喝好,不要有任何的拘束。”
张里仁见阴家族长是个和蔼的小老头子,笑着回应道:“好的,谢谢族长您的邀请,我和妃儿感激不尽。”
“呵呵,好。丽华,你带里仁小兄弟和小姑娘下去吧。”阴族长笑呵呵地道。
“是,族长。”阴丽华应了一声道,然后领着二人走向哥哥阴识所在的那一桌。
按照阴族的族规,在晚膳前晚辈要给族长及长辈拜年,一面男一起,女一起,一起一起俱行过了礼。接着,左右两旁设下交椅,然后又按长幼挨次归坐受礼。男妇小厮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礼毕,散押岁钱、金银锞,摆上合欢宴来。
等到阴家家族众人皆叩拜完毕,酉时一到,便是整整十二席的团圆家宴。菜品酒水皆是精致喜庆,为的便是团圆年庆气氛。膳厅中几乎所有的坐垫桌布、杯盘盏碗,皆换了红黄二色喜庆福寿的图样,而每一道汤品菜色,也都用了“金玉满堂”“富贵吉祥”“团圆有余”之类的名字。席间,众人一改寻常的端庄内敛,彼此拉起家常,吃起了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
宴会上,不管家族里的人平日暗地里如何波涛汹涌、你争我吵,在年节家宴的这一刻,膳厅里还是充满了阖家欢乐的喜庆和谐气氛,相聚一叙亲情衷肠,彼此关切关怀。
晚宴在一片祥和快乐的氛围下结束,阴丽华与一群同辈的家族子弟打过招呼后,便领着张里仁和凤妃走回自己的住处。
邓奉因要参加邓家家族的团圆晚宴,故无法参与这边的除夕夜宴,却表示家族晚宴结束后会立即赶来一起欢聚。
张里仁和凤妃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阴丽华讲元旦的事情,据说在汉武帝太初元年时,经太史令司马迁提议,汉朝天文学家落下闳、邓平等人创立“太初历”,将原来以十月初一为岁首改为以正月初一为岁首,从此后世沿袭不改。
祭祖是元旦的重要活动和习俗,阴府一族所有人将于元旦当日一早到宗祠拜祖,将祖先牌位依次摆在正厅,陈列供品,然后祭拜者按长幼的顺序上香跪拜,以期盼来年能够风调雨顺,家族兴旺。
在新野这里,从年初一开始,就会开展舞龙舞狮活动;年初二,各家各户清早起来杀鸡热粽供神,亲戚朋友互相来往拜年。初七是人日,各家各户煎年糕、热粽子吃,晚上还杀鸡饮宴;在十二日、十三日这两天,欢聚在庙里观看演春傩和师公戏;十五日元宵节,杀鸡备肉祭祖先,合家饮宴。
众人在一片欢笑交谈声中,戌时中,邓奉终于匆匆赶了过来,他见阴丽华、凤妃几个女的在讲着一些女性的话题,张里仁在旁无所事事,于是对着众人说了一声抱歉之后,便拉着张里仁往房间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