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王元确实已经死了。

    我亲眼看到他跳楼摔死的，是个人从那么高地方摔下来，一定会死。

    那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77号和811联系起来和自己唱双簧，有这种可能，或许照片是她们早就准备好的，语音也是提前录制好的。

    对！八成是这样...

    想到这儿路晓反倒没那么慌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缓缓按刚才的姿势躺下。

    “这个王元听着耳熟啊。”

    路晓摸出自己手机，搜到一条王元跳楼的新闻，打着哈哈道：“巧了，今天下午有个跳楼的人也叫王元。”

    “是么，这么巧！”

    77号忽然“呀”的一声道：“确实啊，我闺蜜今天还给我推了那条新闻，跳楼那人也叫王元。”

    “怎么会这么巧？”路晓冷眼盯着眼前77号。

    “是啊，巧。”

    77号大概是被路晓盯的很不自在，她低下头翻着聊天界面，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把这个事儿告诉我闺蜜。”

    演的还挺像！

    冷哼一声，路晓压着嗓子继续道：“你说追你闺蜜的王元和下午跳楼那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啊...

    “你坏，你吓唬人，怎么可能！”

    77号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拿在手中的手机差点掉进木桶。

    她红润的脸蛋也在路晓这一句话后霎时变得惨白。

    翻到闺蜜推送的那条新闻，找到仅有的两张现场照片，可惜尸体被打了马赛克看不到脸。

    “可能只是长得像。”77号自我安慰道。

    “也有可能！”

    路晓淡然附和一声，静静看77号“表演”，他很想看接下来两人会做什么，或者这么做的实际目的。

    “哎，不管她了，晚上下了班在问问。”

    77号收起手机，说了声抱歉，继续给路晓按脚。

    接下来两人就下午“王元”跳楼自杀讨论点儿社会性问题，77号谈吐略有单纯，言语有点像刚入社会小年轻才会说的话。

    初听下来他嫌弃77号演技拙劣，不过听着听着，他觉得77号不像是装的。

    她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我以后找对象，也不图他有钱啥的，只要他有房有个稳定工作就行，我可以和她一起奋斗。哎，我闺蜜就不行，她说男人靠不住，必须自己买房，另外以后找男朋友，男方必须有钱，帅不帅没关系，还得对她好，每个月给她五万零花钱...”

    看着边卖力按脚边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77号，路晓心生一份疑惑，她真的是装的么？

    “叮”，77号手机又响了，看亮起来的界面，那个811发过来一张图片。

    “77号愣了一下，看了路晓，又看看手机。

    在得到路晓应该允后，她打开手机瞄了眼道：“那个男的赖在洗浴中心的大厅不走。”

    “哦，保安会处理吧。”

    “保安处理不了，现在已经给SG警打电话了。”

    77号歪头想了想，又看看墙上时间，才回复道：“还有十五分钟就到时间了，下了班我走过去看看。”

    路晓生和她一起去看看的想法。

    “你刚才说哪个洗浴中心来的，要是顺路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好啊。”

    77号没有拒绝，她笑着回完信息，继续卖力给路晓按脚。

    在按脚的同时路晓又给老海发了条信息：“那张照片应该是以前的，待会儿77号下班要去看811，我打算一起跟着看看，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吧。”

    老海秒回：“想去就去，不过额外的费用我不报销。”

    “好的。”路晓放下手机。

    二十分钟后，路晓和前台阿姨打过招呼，先下了楼。

    等了七八分钟，77号才提着包小跑着出了店。

    她换了件印有字母的白色T恤，身下则是超短热裤，脚上蹬着大拖鞋。

    “走！”

    77号走的又快又急，不加快脚步的话，路晓自知跟不上他的步伐，

    两人花了十分钟走到花不语洗浴中心，在洗浴中心的门口，两个身着白色衬衣的人正拖着一个人往路边扔。

    “短头发，黑色T恤，借并不算昏暗的灯光，路晓看清了那人的脸蛋。”

    和王元长得一模一样！

    和自己下午看到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没死？还是真的有鬼！

    路晓有点懵，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保安将“王元”扔到路中间，王元挥舞手臂又哭又喊。

    两个保安啐了一口，对他一阵臭骂。

    王元...王元...不可能...

    恍惚中路晓喘着粗气跑到马路边，粗暴推开两个保安，伸手抓上地上男子的衣领。

    路晓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厉声质问：“你叫王元？”

    “啊，你谁啊，我是王元...”

    此刻的“王元”有种心灰意冷之感，他任由路晓这么抓着也没生气，只顾痛哭流涕的朝洗浴中心门后咿咿呀呀的喊。

    “你是王元，那下午跳楼那个...跳楼那个也叫王元。”

    “啊？”

    听到有人跳楼，一脸哀愁的王元愣了下，不过也就愣了一下，他继续朝洗浴中心咿咿呀呀的喊。

    这时被推开的保安讲话了：“这小子中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再来就破防了。”

    “中午真的是他？”

    松开“王元”，路晓猛地转过来，死死盯着保安问：“真假？你确定中午那个是他？”

    “是啊，他上午点了两个钟。”

    保安略带诧异看着路晓。

    “那...下午跳楼那个...”

    路晓掏出手机，翻到跳楼那条新闻，伸到两个保安面前问：“王元不是下午跳楼了，你看新闻标题，他和他老婆都死了...”

    “哦？”

    保安被路晓举动吓了一条，其中一个接过路晓手机，翻了两下后和同伴对视一眼。

    “这...”

    两个保安仔细看了看面前痛哭流涕的“王元”，随即又面露疑惑的摇摇头：“可能是巧合吧，都叫王元。”

    巧合？我不信...

    路晓发疯般又抓上身后“王元”，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后质问：“你老婆是不是做美容的，在天裕大厦上班？”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和她离婚了！”

    王元脸上终于有了抹凝重。

    “那新闻...你没看么？”

    路晓在次将手机递到王元跟前，划拉着新闻给他看：“今天下午在康达路，这个被撞死的女人，是不是你老婆！”

    新闻是有车祸现场照片，但关键地方仍有马赛克，所以看不到车祸正主的真容。

    “我老婆好像在家收拾东西！”

    王元喃喃一句，嘴上是这么说，但路晓举起来的新闻仍让他有几分犹豫。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的手机...屏幕满是裂纹，唯一能看到字的是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标识，和手机电池仅剩9%的微弱标识。

    就这么在花屏手机按了几下，在电话那头接通后，有一个熟悉声音传来：

    “有事儿说事儿，我在吃螺蛳粉呢！”

    “你放屁！”

    路晓一把夺过手机，冲着电话那头怒吼：“来，你跟我说你在哪儿吃？”

    “天裕大厦那家啊，不过你谁啊，你怎么骂人，王元呢，让他接电话...”

    “不可能，天裕大厦商场晚上十点就清场了，你说你在那儿吃螺蛳粉...”

    路晓话没说完，手机被醒悟过来的王元抢走。

    “你是个疯子吧！”

    抢过手机的王元并没有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女人聊天，他按掉手机，继续带着哭腔朝洗浴中心咿咿呀呀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