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夜发现，无论昆仑，还是自成一派，对武道境界的划分都与赵山河一致。

    看来在化劲之上，那些不为外界所知的有底蕴的宗派组织，武道修炼都是殊途同归。

    他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问：“青衣兵器术，不能一并交给我？”

    “老祖，白袍枪兵器术，名为破阵子，青衣扇兵器术，名为长相思，相互配合杀伤力极大，但却是风格相反的两套武技，气劲运转截然不同，交叉使用会造成肌肉骨骼甚至内脏损坏，相互学习有害无益。”

    杨无乐耐心解释道：“况且，自成一派之中，白袍兵器术历来传男不传女，青衣兵器术历来传女不传男，而且是单独传授，这个规矩从来没破过。所以，破阵子只能由杨无忧教还给您，而长相思，则由我教还给青衣老祖！”

    “好吧！”

    对自成一派的古怪规矩，白子夜已经免疫了，况且杨无乐所说气劲运转不同交叉学习有害无益的话应该是真的，他倒也没有强求，想了想道：“我妹妹叫白小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在配齐破境功方需要的毒物以后，能够留在她身边帮她。”

    “这个没问题，我们终究是要跟着两位老祖的！”

    杨无乐道：“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是留在您身边？”

    “可能你们也察觉到了，天地即将大变，上面组建了一个叫做异常事务调查局的机构，她在天南分局做探员。”

    白子夜沉思着，缓缓道：“一来，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太放心，有你们保护就会不一样，还能随时教导她，帮她提升武道。”

    “二来，听刚才的话，你们好像一直都是四海为家，虽然以你们的能力不需要担心生存地位之类的问题，但有个安稳的地方会更好，异调局天南分局代理局长算是我们两兄妹的师兄，他那里需要人手更需要高手，是个不错的立足之地。”

    “三来，从目前的局面看，超能武者、大能力者与异调局碰撞是迟早的事情，你们去了那里，能够避免自成一派与异调局未来的冲突，如果有可能的话，把其他弟子一并弄进去最好，反正也就十来个人，肯定安排得下。”

    最后，白子夜道：“至于我，还有别的打算，你们就先不用管了！”

    “天地变化我们确实早就察觉到了，没想到这几分钟时间，老祖就已经开始帮我们谋划后路了。”

    杨无乐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点头道：“就听您的，把长相思教还给青衣老祖之后，以两个月为限，无论破境功方需要的天然药物能不能找到，我们都会回去帮她！”

    白子夜抚额长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用冰糖葫芦骗小妹妹的大坏蛋。

    他哪里是为自成一派谋划啊？

    他就是想把杨无乐兄妹，甚至整个自成一派都弄去异调局天南分局。

    以杨无乐兄妹对白袍、青衣的信仰，去了之后就是白小茶的死忠和铁杆。

    有了这些人，别说异调局天南分局，恐怕就是异调总局，白小茶的话语权都会大大提升。

    ……

    三人商量已定，便走了回来。

    “怎么样？”

    林芷凝投过来关怀又带着点探究的目光。

    “简单来说，就是我被他们认为是某个大人物的转世……”

    白子夜三言两语作了简单交代，把自成一派的情况也做了介绍。

    “意思是，你现在不仅有两尊凝意境界的大神做靠山，自己还成了大人物，基本上相当于掌控了整个自成一派？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看不上青竹箫小小听箫使的名头了？”

    林芷凝用略带揶揄的目光看着他。

    至于简红鱼，则是一副惊讶无比的神色。

    作为哲学女神，她自然研究过儒、佛、道各家思想，也知道很多不为世人所知隐秘教宗的仪轨。

    比如人们流传最广的活佛转世、朱古化身，就是依靠上一代活佛失落在外的传承之物、临死前留下的指引密语，甚至是随手一指的某个方向、或者是与其相似的某个身体特征如胎记等等，来寻找其转世灵童。

    一旦转世灵童被找到，哪怕只是一个贫民子弟、一个放牛娃，一个毫无身份和地位可言的孩子，甚至哪怕身有残疾，也会在经过简单的教义学习和培训之后，被尊为下一代活佛，从此大权在握，一言可定别人生死。

    简红鱼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白子夜身上。

    这家伙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机灵、有点小手段，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让女性心动的小勇敢、小担当。

    即便以她自幼失孤、在凡俗和武道两个世界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有着不一样的魅力，在另一些方面又有着较大的潜力。

    但是，无论怎么看，白子夜都没有多了不起，怎么会是什么大人物的转世？

    “怎么会？”

    在简红鱼陷入沉思的时候，白子夜嘿嘿一笑，朝林芷凝道：“你看简老师，除了昆仑的身份，名片都有一大堆，什么大学教师、燕园教务处长、古典哲学研究会秘书长、老庄研究会荣誉顾问，还不能让我多有两个身份了？除非你想赶我走。”

    “油滑！”

    林芷凝抿唇笑道：“之前没感觉出你是这性格啊。”

    “那不是不熟悉吗？”

    白子夜理所当然道：“熟悉了还拘束着，那一定是居心叵测。”

    林芷凝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但当她的目光触及正在沉思的简红鱼时，笑容突然一僵，随后变得严肃起来：“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大白被你收服了，该拿的咱们也拿到了，牛二的伤又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多呆，还能做什么？出山呗！况且学习自成一派吐纳术和白袍兵器术需要时间，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山里住着。”

    白子夜没太注意林芷凝的神色，朝她眨了眨眼，示意蜫草已经到手，不走还等什么。

    关于蜫草，关于《玄机堪舆图》，他目前还不打算让杨无乐兄妹知道，也不打算将自成一派牵扯进来。

    “小姐姐，虽然老祖坚持认为呆在昆仑、做青竹箫听箫使是他的私事，但我劝你还是把他开革了吧……”

    杨无乐走上前来，眼神灼灼的看着林芷凝：“我自成一派的老祖，怎么能呆在昆仑，听你们指使?你挺招人喜欢的，我们不想和你生出龌龊。”

    “姐姐，这个你真得问他了，我可作不了他的主，青竹箫也没有主动开革成员的传统。”

    林芷凝笑语嫣然姿态很低，态度却很坚决。

    杨无乐叹口气，看了一眼白子夜，见他毫无反应，朝杨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

    兄妹两的神情，显得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