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尘独自一人走到办公楼，上楼去到校长室。

    主任赵顺正在张伟校长办公室里抽烟，二人聊天甚欢。

    裴一尘敲了敲门，二人警觉。

    “谁？”

    “校长，是我。”裴一尘打开门，探出头。

    张伟校长办公室很大，有一排宽大的皮质沙发，一个巨大的办公桌。

    华丽的吊顶照亮了整个办公室，皮质沙发旁是一个柜子，里面摆着很多奖杯奖状和文件盒。

    “裴一尘？”张伟认出了他，“你怎么还在学校，已经放学了啊？”

    “我在这里多学一会，我落下了几天的功课。”

    赵顺皱起眉头：“刚才我巡视教学楼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我一直都在教室啊。”裴一尘微笑。

    “坐这，大道士。”张伟笑得很开心，“去道士协会感觉怎么样？”

    张伟戴着很厚重的眼睛，肚子大大的，面容和蔼。

    裴一尘不客气地坐在了赵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校长，实话实说，道士协会不如咱们南一中学。”

    “哈哈哈。”张伟大笑，吐出一口烟，“那你说说，那里不如？”

    “氛围啥的都不行，反正我现在是不干道士了。校长，我来这不是问你这个的，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上届的一个红衣女孩？”

    张伟眉头微蹙，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和赵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怎么了？”赵顺问。

    “她是不是出事了？”裴一尘开门见山地问。

    他知道，只有很强的怨念才会化成鬼魂重返旧地。

    张伟叹了口气，走到窗户旁，一言不发。

    赵顺也不敢开口，他看上去知道点什么，但张伟不说话，他也不敢瞎说。

    张伟看着窗外，问：“裴一尘，你认识她？”

    “不。”裴一尘说，“但学校里的闹鬼，应该和她有关。”

    裴一尘的话让张伟浑身一颤。

    张伟校长沉默片刻，转身看向裴一尘，脸上的和蔼之情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裴一尘，你还知道什么？”

    裴一尘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张伟的眼睛，“校长，我有能力感知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察觉到学校里有一个强烈的怨念存在，具体来说，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她不安、愤怒，而且……非常痛苦。”

    张伟皱起眉头，向赵顺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离开。

    赵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两人面对面。

    “来吧，裴同学。”张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你说得很对，她确实是我们的学生。但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裴一尘坐直身子，“她叫什么名字？”

    张伟想了想，他觉得裴一尘已经去道士协会工作，算个大人。

    而且学校要是真有鬼，那八成也得交给道士协会处理。

    “蒋莎莎。”张伟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名字，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蒋莎莎是去年毕业的一名学生，但在毕业前夕，她自杀了。”

    “自杀？”裴一尘皱起眉头。

    “是的。”张伟点头，语气里带着深沉而复杂的情感。“她是个优秀而聪明的孩子，但发生了一些事……让她选择了走上这条路。”

    “什么事？”裴一尘追问道。

    “唉……”张伟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仿佛在回忆那些过往。“那段时间学校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欺凌事件，而蒋莎莎正是受害者。尽管我们尽力去解决问题，可事情已经对她造成了无法弥补伤害。”

    “她怎么自杀的？”裴一尘问。

    张伟说：“她最后在新建的高一教学楼跳了下去，那时候高一教学楼刚建好，我们没有锁住楼顶。”

    听到这里，裴一尘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仅仅因为欺凌而化作怨灵？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具体是什么样严重事件?”裴问得更深入些。

    “嗯……”张伟迟疑片刻，然后下定决心继续道，“几名高年级学生联合起来故意针对她，不仅言语侮辱还动手打骂封锁求助途径，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没告诉老师吗？”

    “那孩子有些内向。”张伟面露愧色，“也怪我们没管理好其他学生。”

    此时，裴内心已然明白大概真相。

    他继续问：“所以，有同学欺负她？而且老师没管？”

    张伟点头：“是的。老师当时觉得是恶作剧，还嘲笑了她。”

    裴一尘继续追问：“那么，这几位参与者现在在哪呢？”

    “这……”张面露难色但最终坦言道，“涉事老师已经离职，那些学生已经毕业去各个大学了。”

    “我明白。”裴一尘问，“她原来在哪个班级？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张伟摘下眼镜，用双手从上到下搓了一下脸。

    “哎，要说她生前喜欢什么，应该就是去音乐教室弹琴了。”

    “好。”裴一尘撑起腿，站起身，“校长，我去看看。”

    “嗯，全靠你了。”张伟苦笑。

    裴一尘走后，张伟重新点了一根烟。

    抽了几口后，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喂，我按照你的安排，让他去抓怨鬼了。”

    “嗯，他表现怎么样？”

    “我反正是看不出来他能不能加入我们阴阳。”张伟说。

    “那他还是道士协会的吗？”

    “他说道士协会氛围不行，现在他不是道士了。”

    “哦，这样啊，你再考察考察他。”

    “王承运，我不是你的下属。”张伟站起来，“咱们顶多算合作伙伴。”

    “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以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要是我生气了，你那破道士协会老子全给你掀翻了，听见没？”张伟吼道。

    “好了，张校长。”王承运说，“您的儿子最近在一小上课，学习成绩不错啊，第一名啊。”

    “你？”张伟一愣，“你别动我家人，否则让你好看。”

    “我无所谓，反正快退休了。”王承运道，“倒是你，刚当正校长，有权利的滋味好吧。你要好好干，我让你再升一级。”

    “你？我这事是你操作的？”张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