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凡蹑手蹑脚的做好早饭，用保鲜膜封上，贴了张小纸条告知自己要出门，然后便挎上背包离家了。

    “哟，小凡，周末起这么早呐。”刚下楼，在小区公共设施晨练的周大爷向姜凡挥了挥手。

    “恩，去趟市中心。”姜凡点头回礼，然后向一路上的其它街坊邻居重复了十几遍同样的对话。虽说姜凡性子冷淡，但这帮老头子老奶奶可以说是看着自己和妹妹长大的，多少也有些许感情。

    根据余忠发来的地址，姜凡到达市区后又在导航的指导下找到了省公安厅。建筑形态沿用了炎黄五千年来封建王朝司役衙门的模样，整体颜色采用低调质朴的灰与黑，建筑最高处不过九米，与周围直冲云霄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

    作为整个黔省执法部门的统领机关，其暴力人员的修为几乎都在真玄二至三境，更有传闻其傅厅长已达四境。这样的修为用来对付文明社会中偶有的修者犯案可以说是绰绰有余，至于一些民事纠纷问题和普通人犯罪的抓捕就被分配到文职人员的手上。

    向“衙门”入口处的哨兵说明来意并出示了证件，哨兵一眼看到了照片下序列号后打了个电话，随后就有一身着便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姜同志，请往这边走，傅厅长在办公处等您。”

    厅长？这号人物来和我接交，我这执事身份砸牛逼啊，以后和对门李老头下棋时有得吹了。跟着年轻人一路直走，穿过接警处和信息处理中心后，沿着木制的楼梯上了二楼便是厅长办公室。带头的警员不再深入“前面那道门，走进去就是了。”

    姜凡点了点头，移步到门前轻敲两下，门后传来一阵急促靠近的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近乎斑白但身姿仍旧挺拔的中年男人，见到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年轻的姜凡，脸上的愁容更甚，自己多次上报，上边就派这么一个年轻人下来，可是苦恼归苦恼，首长不能怠慢了，随即强行打起精神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我是黔省省公安厅厅长，傅明立。”

    惊雷般炸响的问好给姜凡整麻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执事的权力高度。回过神来，向傅明立摆了摆手道：“进去跟我说说详细情况吧”姜凡看得出这个厅长眼中的不信任，但是他也懒得挑明，反正别人怎么想的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自己完成任务就行。

    厅长点头称是，将电脑里的文件资料全息投影在姜凡周身，并向他解释道：“案件发生在南京大道的矛太大厦，这个矛太大厦在二十年代就修建完毕但由于融资问题，一直没有投入使用，后来传成了里面闹鬼，吸引了许多探险者。六月二十三日上午，三名青年在大厦之前的尸体被一名路过的行人发现。一开始那个地段的执法队只把事件定性为普通的意外，直到队内派出调查该大厦的警员全部失联才引起了我们的重视。”

    “为什么不直接调取周围的摄像头的信息，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想要看清楼内当时的情况应该很容易啊。”姜凡打断道。

    “最诡异的地方就是监控显示。”傅厅长一边解释，一边播放起了监控录像。

    姜凡看着录像，眉头慢慢蹙起，太离谱了！视频中三名男子在凌晨11点进入建筑内，然后时间快进至11时59分，期间，视频拍摄都很清晰，热成像议也能正常工作。然而时针指向十二时正点的时候，能拍摄到矛台大厦的所有摄像头陡然变成一片雪花，半秒后，恢复正常，但三名男子已然不见了踪影，仪器上的三道热信号也在十二点整时再也无法接收到。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一刻，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顷刻间的故障又恢复，三名男子再次出现在矛太大厦前的街道，只不过，死相极为凄惨。

    “我们之前派出了两名二境巅峰的青衣卫，他们的身上都装有感应器，能随时监控他们的生命体征。但是……同样的时间，生命信号再次消失”傅厅长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姜凡没有打断傅明立，安静的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我见到了那东西，姑且用老一辈的话来说，那东西不是修士，是怨灵！”

    怨灵？这个词让姜凡的脑海中浮现出恐怖电影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形象，扭曲反常的身体，腐烂丑陋的面容，还有常人不能抗衡的超自然力量。姜凡从来都不觉得这东西真实存在，毕竟活了17年也从来没遇见过，所以作怪的是否真是那东西，得等自己实地调查来看，于是姜凡继续发问：“连你都不是对手？”

    “说来惭愧，虽然它也没法重伤我，但我连它都碰不到，这东西不是实体。只能先撤离，最后把情况上报。”

    “去现场看看再说吧。毕竟你已经找到凶手了，再在这里分析案情也毫无意义。”说罢，姜凡从一堆文件中走出，向妹妹打了个电话；从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姜雪这丫头都十点半了还没起。告诉她中午自己点个外卖然后挂断电话示意傅明立带路。

    “等到太阳落山吧，白天我去过几次，但那东西完全不露脸。”傅明立解释道。

    姜凡摇摇头还是执意要过去看看，作为下级的傅厅长也不好再阻止，于是叫了两个身穿红衣的队战士和姜凡一同前去，而自己则留在厅内处理其它文件。

    一路上，两名战士坐得笔直，一言不发，姜凡一脸颓废的被夹在中间，颇有一种罪犯束手就擒的即视感。就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度过了一刻钟，车停在了矛太大厦之前。

    明明是城中繁华热闹的地段，但大厦周围的街道却很是冷清，除非必要，人们几乎都是绕道而行。楼栋的侧面长满暗绿色的藤蔓，为这本就有些可怖的建筑平添了一丝诡异。

    “你俩大概什么水平。”姜凡转头看向两名神情严肃的红衣卫。

    “报告首长，皆是三境中期。”红衣卫答道并稍稍释放自生气息。

    哦，这样啊，那白衣服的就是一境修者了。姜凡心中对这帮衣服带色的家伙有了一定了解。

    “那你们原地待命吧，我进去逛两圈，有事再叫你们。”下发命令后，姜凡释放气息，跳过三米来高的铁门，走过杂草丛生的前门，进入了人们谈之色变的“鬼楼”。

    “我怎么感到首长的修为气息只在初境。”其中一名红衣卫纳闷道。

    “估计是在隐藏修为吧，就凭刚才首长跃起的速度就不在我之下，别管了，上头派下来的都不会简单”另一名红衣卫答毕，开始警戒周围。

    一踏入正门，姜凡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太静了，大厦不到百米处就有一条喧闹的国道，按理说汽车的喇叭与轻轨的滑翔都能清楚的听见。但完全没有一丁点响动，好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嗬，这降噪效果，完全不比某多多上的静音耳机差啊。”

    “首长的气息消失了，怎么会，这是白天啊。”两名红衣卫感应到姜凡的气息消失，立马摁响了腰间的传讯器，同时朝着大厦冲去。

    这里的电力早就没了供应，所以姜凡只能徒步上楼探索，穿过一楼的长廊，刚打开尽头的消防应急通道打算上楼，姜凡的背后的大门猛的被踢开。两名神色慌张的红衣男子，花了三秒时间穿过足有五十米的走廊来到姜凡身边。

    “首长，您没事吧”其中一名战士开口问道。

    “我才刚进来，哪有这么快。”

    交谈之际，任谁也没有注意，楼梯上慢慢流淌下来的猩红色液体……

    “gege隔～”听到声响，三人同时转头。

    “那是……什么东西。”

    鲜血之上，一个四肢扭曲着地的黑影慢慢爬下，嘴中流出粘稠液体的同时还发出嘶哑的打嗝声。

    姜凡眼神死死的盯住这个不可名状之物：“带白天的，真tm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