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怕你知道的！对，我是外面有女人，那还不是因为你的肚子不争气？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冯光明把脖子一梗，索性破罐子破摔。

    董方佳笑得弯下了腰，又鼓了鼓掌，说：“对，都是我的问题，但只要我不跟你离婚，你就休想让那个女的进门。冯光明，这油城还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我可以向纪检委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还跟城东监狱的狱警存在行贿受贿的关系，你猜他们会不会信我？”

    冯光明急赤白脸地眼珠子乱转，思来想去一番后，还是败下阵来，不甘心地瞪着董方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你名下的所有存款和房产，都给我一半，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怎么样？”

    “一半？！”冯光明没想到董方佳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些条件，恍然道：“伱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你不用这样惊讶地看着我，这些钱都是我应得的，再说离婚不也正是你的打算么？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痛快地承认你当初那些龌龊的勾当，你就是想让我主动跟你提出离婚吧！你知道我不敢把我和我妈想帮我爸减刑的事说出去，所以，只要我主动提离婚，你就可以以一个弱者的形象光明正大地再婚了，对不对？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冯光明，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把佳佳嫁给你的？你害她吃了那么多苦，居然还敢在外面养小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方素华已经彻底明白了董方佳和冯光明所说的一切，此时她双眼血红，只想用手里的烟灰缸把冯光明这个渣男给砸个稀巴烂。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杀人可是犯法的！”冯光明一边捂着头，一边四处闪躲，而董方佳就将双手挽在胸前，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董方佳，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快让她停下！”

    冯光明终于喊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而董方佳也同时一伸手，抓住方素华手里的烟灰缸，夺了下来，并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妈，先别气了，交给我吧。”

    方素华这才骂骂咧咧地停下来，不再追着冯光明满屋子跑。

    董方佳回卧室拿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和一盒红色的印泥走出来，递给冯光明，说：“既然你考虑好了，那就在这里签字吧。你放心，我也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只要拿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钱，我保证后半辈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你居然……连协议都准备好了？”冯光明在震惊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这個平时不声不响、逆来顺受的女人。

    董方佳笑笑，并不多做解释，而是补充道：“哦对了，如果以后我听到我爸说他在牢里受了什么气，那我只会理解成是你动的手脚。给纪检委的信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到不了到时咱们鱼死网破嘛。”

    其实，自从发现冯光明有外遇，董方佳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了。而且在她得知这件事后，竟然并不生气，反而还有一些兴奋——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可以离开冯光明、重获自由的希望！

    等冯光明垂头丧气地签好字，又按上了手印，董方佳把协议举起来看了又看，不觉露出灿烂而轻松的微笑。

    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