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好饱啊！”

    洗好碗后胡莉莉躺在床上惬意的拍了拍她的肚子。

    “如果每天都能吃红烧肉就好了。”

    “行，只有你肯努力，别说红烧肉了，每天吃鲍鱼都可以。”

    胡涂涂拿了一个新的枕头出来，给林佑用。

    她们家就只有一张床，林佑只能将就和她们一起躺了。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胡涂涂询问林佑道。

    “算了，你还是睡外面吧。“

    男女有别，虽然现在他们还小，但是让林佑睡中间总归不合适。

    幸好这张床够大，不用担心林佑会掉下去。

    胡涂涂把枕头放好，先脱了鞋爬了上床。

    “林佑把外套脱了，爬上来。”

    胡涂涂拍了拍床上的空位置。

    林佑站在床头，迟迟没有动静。

    几乎是一瞬间，胡涂涂就懂了林佑的意思。

    他想要她给她脱衣服。

    “大少爷！”

    胡涂涂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胡涂涂认命的爬起来，给林佑把外套、鞋子脱了，林佑才慢悠悠的爬上床。

    胡涂涂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旁边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那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过了很久，胡涂涂终于忍受不了了。

    “闭眼！”

    胡涂涂闭着眼睛，准过身面对这林佑，她把手覆在林佑眼睛上。

    “睡觉！”

    林佑伸手拉下胡涂涂的手，盯着胡涂涂的脸，他把胡涂涂的手拉到怀里，闭上眼睛，休息了。

    又过了一会儿，胡涂涂听见一左一右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

    “小屁孩，皮肤也太好了吧？”

    胡涂涂有些羡慕。

    她一个女孩皮肤都没有林佑的好。

    睡着了的林佑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害，和正常小孩一样，让人忍不住喜欢。

    可是谁能想到，那一双本应该有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小屁孩，你知道吗？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差，我相信你是一个天才，强者的道路注定孤独，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胡涂涂用空余的手摸了摸林佑的脸。

    然后她就这样盯着林佑的脸睡着了。

    胡涂涂没有发现她睡着以后，林佑睁开了眼睛。

    “天才？疯子？”

    如果胡涂涂这时候醒着，她会发现林佑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东西。

    一觉醒来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姐，你把面粉拿出来，我给林佑穿衣服。”

    没有定闹钟，她们醒来已经迟了，做土豆片是来不及了，她准备摊点面灰儿去卖。

    “好。”

    胡莉莉急忙去把面粉拿到桌子上。

    “把手伸出来，”胡涂涂这边给林佑穿衣服不怎么顺利。

    林佑不听她的话，要想给林佑穿衣服就得像对待洋娃娃一样，一点一点往死板板的肢体上套衣服。

    “涂涂，面粉拿出来了，下一步做什么？”

    “先调面粉，我要做面灰儿，你晓得怎么调面粉的。”

    “好嘞。”

    胡涂涂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给林佑穿衣服。

    好不容易林佑的衣服终于穿上了，胡涂涂立马跑过去看胡莉莉调的面糊。

    “姐，你调稀了。”

    一碗面粉，胡莉莉加了有两碗水了。

    “把面粉给我，你给我拿六个鸡蛋来。”

    胡涂涂接过胡莉莉手里的筷子，她又往盆里加了一碗面粉。

    “把鸡蛋打到里面。”

    “好。”

    六个鸡蛋打进去，面糊糊调出来是黄色偏橙色的。

    “好了。”

    “拿一个篮子放在我手边。”

    胡涂涂开始摊面灰儿了，胡莉莉就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胡涂涂这边一出锅，胡莉莉立马接过面灰儿，放在镂空塑料框里冷了以后，一层一层的挪到盘子里。

    “呼～好了。”

    “胡涂涂下了一大半的面糊就停手了。”

    面糊准备多了，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出发了。

    着急忙慌的胡涂涂就没有去电子厂门口碰运气了，还是来了老地方，服装厂门口。

    她们到的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大爷，还有没下班的吗？”胡莉莉站在门口问门卫大爷道。

    “没有了，”大爷摇摇头，今天是星期天，本来就是加班，下班早，人早都走完了。

    “好吧，”胡涂涂失望的看着胡莉莉。

    她姐肯定很难受，今天中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晚上东西就卖不出去了。

    “大爷，你吃饭了吗？我再给你拿两张饼。”

    “不用了，两张已经够我吃了。”

    大爷老了，面食吃了不消化，有两张尝尝味道就行了。

    “好吧。”

    胡涂涂调整了问一下心情，回到胡莉莉和林佑身边。

    “涂涂。怎样？还有人吗？”

    “没有人了。”

    胡涂涂笑了笑。

    “姐，今天晚上你敞开了吃，这饼我们拿回去自己吃，”胡涂涂劝慰着胡莉莉道。

    “好吧，”胡莉莉低着头，心情明显是收到了影响。

    “没关系的姐，本来面粉鸡蛋就没花多少钱，今天没卖出去。明天我们多做一点拿到电子厂卖，”胡涂涂看见胡莉莉心情实在是不好，她只能强撑着对胡莉莉说：“电子厂的人可多了。比这服装厂的人三倍还多。”

    “真的吗？”

    听见有那么多人，胡莉莉很高兴，有人就有钱，这是胡莉莉这两天跟着胡涂涂听来的道理。

    一瞬间东西没卖出去的那点失落瞬秒从胡莉莉心里被扫去了。

    “走吧。”

    胡涂涂拿上饼子，拉上林佑跟着她姐走了。

    “小朋友！小朋友！”

    一个男人从厂里跑出来叫住了三人。

    “你们的饼卖完了吗？“

    “没有！你要买吗？”胡涂涂惊喜的问道。

    “你们还有多少？我全部要了。“

    “大概还有50多张，你要是都要就算50张，我也不数了。“

    “行！”男人很大方，直接同意了。

    “50张多少钱？”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

    很厚实的一叠钱，外面全是百元大钞。

    “一张5毛，一共25。”

    胡涂涂也不贪心，没有因为男人有钱，就提高价格。

    她们在门口卖了两天了，什么东西什么价格大家都知道。

    “行！”

    男人抽了一张二十和一张五块钱的纸币给胡涂涂。

    “需要我给你分开装吗？”胡涂涂收了钱问道。

    “不用，装在一个口袋里就行。”

    “行！”

    回去的路上，胡涂涂和胡莉莉都显得很高兴。

    本来以为卖不出去的东西，最后居然卖完了，收货了意外之财。

    胡莉莉走在前面高兴的蹦蹦跳跳的，胡涂涂走在后面。

    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她停了下来。

    “姐！”

    胡莉莉回过头。

    “我们的爷爷还在老家吗？”

    “涂涂想爷爷了吗？”

    从小涂涂就特别受爷爷的宠爱，离家这么久，涂涂肯定想爷爷了。

    胡涂涂低着头，闷闷的：“想，肯定想。”

    这么多年了，每到过年、过节或者人生重要的日子，她总是会想起记忆里的那个无限包容她的老人。

    想他过的好吗？想把她的事情分享给他听？

    “那要不要我们给爷爷打个电话？”胡莉莉举手提意道。

    “反正我们今天赚了钱！”

    “要！”

    胡涂涂斩钉截铁的答应了。

    “走，我们去小卖部打！”

    “好！”

    胡涂涂站在胡莉莉背后，看见她熟练的拨一个号码。

    “嘟～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被接起了。

    “喂，你找谁？”

    “奶奶！我是莉莉。”

    “是莉莉啊？怎么打过来不是你妈的号？”

    胡奶奶又看了一遍来点提示，这个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用的别人的座机打的。”

    “哦，那要花钱的！你有钱没得。”

    “我们有钱！”胡莉莉回头看了一眼胡涂涂，特别骄傲的说：“我和涂涂在卖土豆片，赚了好多钱！”

    “厉害！我们家的小娃娃都会做生意了。”

    胡奶奶笑了笑，显然是没吧胡莉莉的话当真。

    “奶奶，爷爷和哥哥呢？”

    “爷爷去接哥哥放学了，”胡奶奶抱怨的说：“你爷爷在家里面一刻都待不了，天天就想着往外跑。”

    “哦，奶奶，涂涂要给你说话。”

    胡莉莉把听筒递给胡涂涂。

    胡涂涂接过听筒。

    “喂。”

    “涂涂哇？最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感冒？你在家老是感冒，去上海适不适应？……”

    胡涂涂一句话没说，就听见对面的老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不停的念叨着她。

    “涂涂你听见了吗？”

    “什么？“胡涂涂回过神来。

    “给你说，你又不听，随时都要把鞋子穿好，寒从脚起，你不听以后就晓得了。”

    胡涂涂从小就喜欢光着脚走路，特别享受脚底板和地上摩擦的那种感觉，上一世，她来上海没多久，胡妈就发现了她的习惯，用了好久才把她教出来，随时把鞋子穿好。

    “嗯，我晓得了。”

    “要的，你还有没有要说的？”

    “不说就挂了，电话费贵。”

    挣钱不容易，一家人都不想把过多的钱投入到通信上。

    “哦，”胡涂涂傻愣愣的，对面说什么她就照做。

    等电话真的要挂断了，她又想起来，朝着大话声说：“奶奶，你和爷爷身体挺好的吧？”

    “你不用担心我和爷爷，我们在家晓得照顾自己，你忘了奶奶还是会捡药，病了晓得自己打一针。”

    “哦。”

    胡涂涂点点头。

    彪悍的老人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以前就经常听她爸说，奶奶很独立。

    没想到这么雷厉风行，说话都像打仗一样，突突突的，机关枪扫个不停，她不歇嘴，别人就没办法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