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U盘（一）

    9月26日。清晨。

    我开着车给孟函惜打了一通电话：“喂，函惜，还没睡醒呢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校管，有事您说！”

    “我现在在去往川庭的路上，今天紧急去一趟川庭，大概没有特殊情况明天下午我就能回来。你和风宇帮我照看好校区。风宇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晚上他去宣传，你多给他找些人帮帮他。”

    “好。知道了。”

    “还有宋麟和陈曦明他俩，最近他俩的情况你也知道，也劳烦你和风宇，吴尘好好照顾了，等我回来，我帮你们申请优秀员工。”

    “没问题。这是我该做的。您放心的去吧。注意安全。”

    9月27日。

    下午。

    吴尘去自习室看宋麟。可走到自习室门口发现，里面的灯没有开，他知道宋麟没有课，这时候该在自习室自习，刚才唐嘉璋还说宋麟在自习室呢。

    他推开门，打开灯一看，发现宋麟正在角落里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面色惨白，手里依然握着那个钥匙扣。

    吴尘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宋麟，哪不舒服？”

    宋麟不说话，只缩在那。吴尘没办法只能给孟函惜发消息让他上楼。

    当孟函惜进到自习室，吴尘已经把宋麟扶到椅子上靠墙坐下。

    “怎么了，这是？”孟函惜问道。

    “我也不知道，进来看他就已经这样了。”

    孟函惜轻声叫宋麟：“宋麟，怎么了，哪不舒服和惜姐说。”

    孟函惜见宋麟这样，也没有办法，道：“这样，你给他家长打电话，我叫救护车校和给校管打电话。”

    “好！”

    我在赶回来的路上，就接到孟函惜的这通电话。

    “校管，宋麟情况不太好。”

    我心里一震，道：“怎么了？”

    “吴尘刚才上楼看他，结果发现他在角落里，身子发抖，也不说话。”

    “通知他家长了吗？”

    “通知了。”

    “叫救护车了吗？”

    “在路上！”

    “这样，你先安抚。让吴尘和那边校区联系，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他俩上课！我也快到笙海了，千万别慌。”

    “好，我现在就去。”

    吴尘过来道：“他家长不接电话。”

    “你让风宇打，你去联系宋麟朋友那边校区，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一节课！”

    吴尘跑到楼下，碰见陈曦明，便对她道：“曦明，你去自习室帮我照看，宋麟有点不舒服。”

    “好。”

    我开车到了医院门口，也正巧宋麟妈妈赶了过来。

    “沈老师，我儿子怎么样啊？”

    “宋麟妈妈您别着急，我也是刚才外面赶回来。您别慌，现在还没消息，应该是稳住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我俩边说边往医院里面赶。

    到楼上是，就看见孟函惜，陈曦明还有吴尘在病房门口。

    我道：“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宋麟妈妈更是着急，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孟函惜安抚道：“宋麟妈妈，校管你们别着急，你们仔细听听里面。”

    我从病房的窗户里看到宋麟在一个电脑前又说又笑。

    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笑呢？”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宋麟妈妈问道。

    孟函惜道：“联系完那边校区再进屋一看，宋麟和陈曦明就抱一起去了，他们俩都哭了。我想是陈曦明安抚了他吧。然后救护车到了，当快到医院时那边校区回复消息，可以立即线上同步上课，当宋麟听到他朋友声音的时候他笑了。”

    我对陈曦明道：“曦明，你真棒。”

    我起身向宋麟妈妈道歉：“不好意思，宋麟妈妈，您把宋麟交到我这里，我没有照顾好他是我的疏忽。”

    宋麟妈妈回道：“沈老师，您不用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帮宋麟联系到了朋友。”

    “真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

    宋麟情况好转，我和宋麟妈妈致歉告辞后就回到了校区。

    校管室。

    陈曦明问道：“校管，有什么事啊？”

    我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陈曦明。她接过去看见档案袋上写着几个大字“扶翰教育”右下角还有川庭部的印章。

    “扶翰教育川庭部的档案袋？这里面是什么啊？”

    “你打开就看到了。”

    她打开档案袋，一张张翻看立马的文档，她缓缓的抬头道：“校…校管，这是扶翰教育的员工补助申请？”

    我去饮水机那倒杯水。

    “扶翰教育员工的贫困补助不是很难申请，而是申请起来麻烦。申请下来需要各种手续，久而久之就被大家传成很难申请。其实只要各种资料，手续合格，都可以拿到补助，只要有耐心。”

    “怪不得您找我要我的家庭信息和困难证明。可是您昨天去的川庭，怎么今天就办下来了？”

    我坐下来，喝口水，道：“这个…山人自有妙计！哎呀，行了别问了，你快好好收起来，好不容易帮你申请的，别弄丢了。”

    陈曦明起身露出很开心很感觉的面容道：“谢谢你校管！我替我父亲谢谢你！谢谢！”

    我起身帮她把申请文件装好，道：“你啊，你就放心拿着这笔钱去给你父亲看病。昨天我也问过我医院的朋友了，说你父亲这病能治好。而且现在咱们国家政策好，能为老百姓省下一大笔费用呢。你呢，也别像以前那样劳心劳神了，让你父亲知道了，他能安心吗？”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道：“我知道。谢谢校管。我会珍惜身体的。不会让您再担心了。”

    “行了，别哭了，让别人看到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校晚自习下课。

    “哎呦喂，累死我了！”风宇推门而入，拿着七零八碎的宣传品瘫坐在前厅的座椅上。

    孟函惜走过来问道：“哎呀，快起来，这么多家长和学生呢，一会校管看到又该说你了。”

    “让…让我歇会！”

    “哎，不对啊，薇薇呢，他不是跟你去宣传了吗？”

    “别提那个小没良心的。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吴尘买吃的，她就把剩下的宣传品给我了。”

    “哎呀，起来，快快送进去！”孟函惜强行把风宇推到里面去。

    后面我和陈忠卿拿着宣传品回来。孟函惜道：“校管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回道。

    “一中那边怎么样？”

    “一中这边还行吧，肯定没有实验这边需求大。”

    “风宇刚刚回来，给他累完了。”

    “他不是和甄唯薇去的吗？”

    孟函惜不忍笑出声道：“甄唯薇半路碰到吴尘了，就被吴尘“劫走”了，风宇一个人把剩的宣传品拿回来的。”

    陈忠卿调侃道：“哎呦喂，就风宇那小身子板，还不得给他累折喽！”

    我笑道：“可别折了，要折了这还算工伤呢！”

    “还有吴尘他俩，前两天刚好，就成这个样子。打架的时候恨不得把天给掀了，好的时候就跟一个人是的。唉～真不了解他们俩是怎么想的。”

    “他们俩，是藕断丝连类型的。没有锋利的刀是斩不断的！”

    三个人笑作一团。

    “行了，别闹了，我俩先进去了。”我说完离开。

    孟函惜坐回前台座位，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

    9月29日。上午。

    宋麟妈妈走进我办公室，我给宋麟妈妈到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中。

    我坐下来道：“宋麟妈妈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和您说一声，宋麟病情好转，他主动要去学校上课。我和学校那边已经说好了，过了国庆节假期就回去。”

    “那太好了！”

    “这次来说很您说一声，宋麟的全日制课，就停了吧。”

    “那必须的。我一会就让吴尘停掉宋麟的全日制。”

    “不要着急，宋麟说还想在这国庆假期里，再上几天课。”

    “行，没问题。”

    “还有就是要感谢您。宋麟说他在这上课的这天都是您陪他讲故事，谈心情。还有孟孟函惜老师，吴尘老师，还有那个陈曦明老师，宋麟说这些人对他都很好。”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太抬举我们了。只要孩子开开心心，好好学习就好。我们能做的就是传授课业，辅助学习，塑造品德。”

    送走宋麟妈妈，我要找了风宇，孟函惜，陈曦明，吴尘谈话。

    他们坐在我对面，我道：“最近的事大家辛苦了。我也看到了大家为校区的贡献，谢谢们了。但是咱也要在课程那边给方面还要查漏补缺，你看，这一个月都来俩家长来闹了。对吧。风宇晚上的宣传你们每个科室出几个人来帮帮忙。二十九号中午学生放学再宣传，肯定会有排课，定课，约课的，咱也别慌，慢慢一步一步来。国庆那天校区放一天假，大家可以出去溜达溜达，玩玩，但二号肯定上课就很早了，大家不许迟到，也要认真上课。”

    “好嘞！”

    笙海市实验高级中学。

    刘黎的位置在最后排，靠窗户的地方。一手托腮，一手扶书，是不是的拿起笔来写写画画。

    一个女生过来对刘黎说：“刘黎，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刘黎回道：“哦，知道了。”刘黎放下书，起身前往办公室。

    刘黎走到数学组办公室。看到自己的数学老师在电脑前工作，那是个中年女子。

    刘黎敲敲门之后走进了房间，走到数学老师身旁。

    “吴蜜粮老师，你找我。”刘黎道。

    吴蜜粮撇了刘黎一眼，道：“等一下，我弄完的。”

    五分钟后，吴蜜粮从电脑上拔下了一个U盘，随手放到旁边。之后她把本作业撇给刘黎，道：“你这作业是谁做的？”

    刘黎打开作业本翻看看了看，道：“这是我自己写的啊！”

    “我问你谁做的题？”

    “我自己做的题啊？”

    “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刘黎疑惑的问道。

    吴蜜粮用眼睛盯着他看，道：“这个知识点是我们实验刚开学是，我在我们班讲的。这次我特意再留一遍，就是为了检验他们忘没忘。我记得当时你没到我们班呢吧？”

    “我八月末来的实验复读。确实没听到这个知识点。”

    “所以嘛，你这个作业到底谁写的？”

    “老师您想表达什么？您的意思是说我抄别人的？”

    “不然呢？就你们一中那样应该是不会讲这种题的吧！”

    “为什么我们一中不能讲？我们一中也是教书育人的高中。”

    吴蜜粮自己说还不满足，还笑这与旁边的老师说，边说边笑：“就你一中那样的，还讲这些东西？单招都招走一大半了，讲这些东西还有必要了吗！”旁边的那些老师，也随着她笑。那副讽刺人，看不起人的嘴脸真让人恶心，真让人“难忘”，真让人感到寒风刺骨。真恶心。

    刘黎不想辩驳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刘黎冷冷的道：“老师，作业是我写的。要没什么事我走了。”

    刘黎转身离开，吴蜜粮在后面喊到：“你给我回来。”刘黎未答应，径直而出。

    邓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迎面撞到刘黎，邓秀问道：“呦，这不是刘黎嘛，怎么，来找数学老师了？也是，你们这些一中复读来的，就是应该多多找找老师，好好补补课。哦，对了…”邓秀把转换小声，用眼睛扫描四方，好像是特务接头，道：“数学老师在国庆节休息时间在她家有节数学课，你来参加不，想你这种情况，挺合适的！”

    刘黎瞪了邓秀一言，看着眼前这个老师的“舔狗”，刘黎一句话也不想说，径直而走。

    刘黎走到楼梯口，陈煜仁从刘黎身后追过来，拍到刘黎肩膀上，道：“嘿，帅哥，怎么了？刚才从数学组出来你就不开心啊！”

    “没什么？”刘黎道。

    “喂，给点面子嘛，好歹我是你班主任嘛。说啊，怎么了？”陈煜仁不死心，接着问。

    “没什么，老师。下节咱们班的课！”

    “嗯，对啊。”

    “哦，是就是吧”

    “嘿，你…”

    刘黎暗笑，陈煜仁在后面干生气。

    9月30日。上午。

    “哎呀，怎么还拍不好啊？不就那几句话的事吗？你们是不是想拖到下午不去宣传啊！告诉你们奥，不可能！”

    国庆节临近，总部那边让每个校区拍摄关于国庆节内容的短视频。早早起来，忙活了一上午，还是没有拍好，真是无语啊。

    “哎呀，站好站好，都拍了很多遍了，这次争取一条过啊！”我对那些不省心的唠叨好几遍这种话，说完又对前面录像的老赵说：“老赵，一会还是你说321，然后开始奥。”

    老赵是对面餐厅的老板，这趟街都喜欢去对面他的饭馆和隔壁的老吴的饭馆吃饭。久而久之，都熟悉了。这也是老赵过来送餐，被我熊来录视频。

    老赵比了手势道：“好的！”

    “你们准备还没有？”我问。

    “准备好了！”

    “3-2-1。”

    我先说：“扶翰高考笙海市实验高级中学校区校管沈扶言在国庆佳节之际带领全体员工向祖国道贺！祝愿祖国…”

    合：“欣欣向荣，民丰物阜。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扶翰教育，教书育人。吾辈青年教育者定不负人民期盼，全心全力培养栋梁。扶翰高考…”

    合：“为学子辅助，帮学生输出！”

    三十号学生半天课，中午放学，也就开启了他们长达七天的国庆假期生活。当然了，作业可是必不可少的。

    “各位家长，同学。不要急，也不要挤。都能排到课。现在我跟大家说一下，老学员排课的去校管室，新学员咨询的定课的去前台，课程管理咨询室，教管任室还有两个接待室，都有老师接待并为你们解答疑问。所有缴费的去财务室缴费，别忘开收据！”我在人员混乱，人头攒动的前厅喊着。

    在门外还有一帮人，他们在纠结。纠结什么呢？旁边还有一家补习机构，在笙海市也有很大的名气的。名叫“天鹰”。

    那帮人纠结的原因有:

    “哎，咱家孩子以前在哪呢补过课？”

    “你还是孩子他爹呢，你都不知都孩子在哪补课。”

    “这我不忙忘了吗？”

    “天鹰，就这。”

    “那这国庆放假就在这给他报个班！看他上次那成绩，真是没法下眼。”

    还有的：

    “哎，你家给你报班没有啊？”

    “什么班？”

    “国庆节假期补习班啊。”

    “哦，我家说听我的。你在哪上课啊？”

    “我在扶翰。”

    “扶翰？好吗？”

    “我觉得很好。课堂从来不会沉闷，课程精彩又精细。”

    “我妈说他那师资不行，都是年轻人。”

    “你可真是你妈妈的好闺女。”

    “说的你好像不是女生是的。”

    “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去排课了，你回家吧！”

    还有的：

    “儿子，我和你爸爸商量在天鹰这给你报个国庆假期补习班。明天一号休息一天，后天二号开课，到六号截止。”

    “你们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报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