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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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选妃被拖延

    万贞儿之所以拖了他就走,因为她知道太子的命无人敢算,也不能让人算。

    太子见深却不知,非要坚持,害得她佯作抹起了眼泪,才跟了她回宫,脸上一脸的不情愿,话竟也懒得跟她说。

    她正好仔细琢磨一下神算的话,刚开始觉得明白无误,越琢磨竟越模糊起来,想想神算的话无一不似明似暗,心下释然,忙快行几步,赶上他,两手抓住了他的右胳膊。

    他脸上的不情愿登时消了,挣脱了她,把胳膊放到她的脖颈上,她顺从地依偎到他身上,他低下头吻她。她接受了,但当他得寸进尺时,她突然鸽子一样挣脱了她,勾魂似地看着他,边做出跑的姿势,边道:“你来追呀!”

    他一愣,旋即道了声“别跑,看逮住了怎么惩罚你?”,跟着追了起来。

    没一会儿,东宫已在眼前,见夏时于宫门外不时地往这边张望,这两个收了胡闹,待到得近前,他奇道:“看啥?”

    夏时道:“还能看啥,看你们两个呗。”说着,见两个一脸不信,悄声又道:“周贵妃来了,一脸的不善哪。”

    他提高了声音,足以让里面听得到,道:“多日不来,去寻她又见不着,来就来吧,耷拉个脸给谁看呢?”说着,故意牵了万贞儿的手,大咧咧地往里走。

    万贞儿两只眼皮冷不丁又跳了起来,亏得见过了神算,怕的轻了些,却还是忙挣脱了他的手,好意提醒道:“她一向慈眉善目,今日不善,恐真有不善,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他道了声“没事”,大步进了宫,见周氏果然一脸不善,眼里竟还有泪意,真的有点儿害怕了,慌忙凑上前,近乎无赖地道:“哎吆喂,这是谁又惹着您了?看本太子怎么罚他?”说着,做出要打的模样。

    周氏见他如此混账,故意背过身不看他,他却涎着脸又转到她面前道:“怎么,生咱的气?咱,您的亲儿子,这么乖巧,不会吧?哦,对了,定是听到咱说您的坏话了,心里不愿意,是不是?”

    周氏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旋即又冷了脸,点了点头,不失嗔怪地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罚?你罚谁,你敢罚吗?”

    他装作不在乎地道:“怎么就不敢罚他?您说,他是谁?”

    她道:“谁?你父皇!你敢罚他吗?”

    “父皇?”他反问了一句,吓得缩了缩脖颈,变回正形,道:“他又怎么会惹到你?”

    她叹了口气,道:“她要为你选妃!”

    “选妃又怎么会惹到您?”话一出口,忙又道:“慢着,刚才您说啥,他要干啥,要为咱选妃?”

    她不知他是啥意思,道:“对呀,他要为你选妃呀,没错!”

    他问道:“你不高兴?”

    她道:“为你选妃,咱当然高兴,你都快满十六岁了,该选了。咱不高兴的是他居然让毫不相干的钱氏也参与,这个钱氏居然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见天都问,咱就是拖着她。”

    说到这里,她端起面前桌几上的茶杯吮了一口儿,接着道:“哼,咱就是要拖着她,一拖就是十天!可恨她,居然去你父皇面前进谗言,小人哪。”

    他道:“咱们都知道钱皇后的为人,她就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你嫉妒生恨错怪了她。”

    她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会呢?不然,你父皇怎么会突然问起来,要咱抓紧,一定不要再拖。”

    他笑道:“指不定父皇也是关心,问问罢了,不见得就是人家钱皇后多嘴。”

    她不自信地反问道:“当真会是这样?”

    他正色地道:“不是当真会是这样,而是实实在在就是这样,咱知道,钱皇后也是关心咱的,你们都关心,不过,你们都过虑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等她奇怪地问过“怎么个过虑?”,才又道:“因为太子妃已经有了,根本不需要你们再费心尽力去选。”说着,顺势把身后的万贞儿往前一推,坚定地道:“太子妃就是她了,否则,本太子宁肯不要!”

    万贞儿正不知所措着,被他这么一推,登时站到了前面,明知不可能又想听到肯定的回答,免不了局促不安。

    周氏也曾听说过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并不以为然,不想他们竟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不由大吃一惊,却又想万贞儿打他两岁起就亲娘一样侍奉照料他,也应该给些说法,便看了万贞儿一眼,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不过,周氏没有说话,又过来拍了拍目光紧随着自己的太子见深,道:“你们两个之间,已经有不少传言了,为什么没有把你们分开,全凭一些好心人在帮着斡旋,咱也不是忘恩的人,你们若是喜欢,就在一起,但做太子妃她不够格,原因都知道,我也就不明说了。”

    “不做太子妃,咱又怎么做皇后?做不了皇后,咱的富贵又怎么超过孙皇后?哼,不够格,咱万贞儿看谁还能够格?”暗自发着狠,万贞儿没有说话,静看事态的发展。

    太子见深却没有这样的心胸,撒泼道:“万贞儿不够格的话,咱谁也不要,不信,就等着瞧。”

    周氏气极,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教训道:“混账小子,混账话,这么大个人了,说话还这么没遮拦?谁也不要?哼,除非你这太子的位子也不要坐了!”

    说着,见他脸上霎时现出了五道手指印,心里疼极,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又道:“人大了,懂事了,该知道轻重变通,有些事,即便日后做了皇上也不能做。”

    万贞儿哪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想:“若他犯了倔,真做不了太子,咱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这太子他是必须要做的。她说的没错,得懂得变通,就似她,不做皇后,日后一样做太后。不过,咱可不能跟她这样,对钱皇后也太心慈手软。

    罢了,咱得先设法让他做好太子做好皇上,再设法让他的皇后们无出,咱趁机生个儿子,帮他争得太子之位,看谁还能还敢再跟咱争?”

    太子见深果然犯了倔:“不就个四处受气的破太子嘛,不要做就不做。”

    刚要说话,万贞儿的目光就传了过来:“咱不要你不做太子不做皇上,为了咱,暂且忍下,咱都能忍,你为什么不能忍?”

    他还要反驳,她已现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甚为不忍,只得强自把心里的火压下去,嘴里却仍然含混不清地道:“是了。”

    周氏正担心他犯倔不好收场,听了他虽明显不情愿的话,总算放了心,道:“既然你父皇再次过问了,咱也不能再往下拖,明天就正式开始,咱不过就过来告诉你一声。”

    话虽这样说,周氏突然涌上一股灰溜溜的感觉,顿了顿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