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向逊克出发

    王福堂挺了挺身子说。

    君临米业董事长办公室。

    王勇戴了一副金边平面眼镜，笑容友善的坐在董事长的全皮宽边高背椅上。

    看着这张椅子让我想起了四年前:

    大哥王国说:这张椅子是六万多从泰国买回来的，木头是上好的紫檀木。

    王勇说:紫檀木产在印度。

    三哥帮腔说:后来泰国培育成功的紫檀木比印度的更好也更贵。

    二哥大噪门喊着:书远，别听他们的，是在家具市场要价600，砍到成350买回来的。

    还让人家送货上门，搬进来时磕掉了一条腿，又赖了人家80元。

    后来大哥用两个四寸长钉子，又给钉好了。″

    那是四年前的事，大哥王国，二哥小奎，三哥王荣，总经理王勇，还有我，一齐大笑着倜傥着这张董事长专用坐椅的来厉。

    而现在，只有我和王勇两个人对视着，大眼瞪着小眼。

    王勇不说话我也不吱声。

    “唉，说说怎么回事？“王勇叹了口气问我。

    “大哥收粮抬了别人5分钱，之后被原买主打了。“我小声嘟囔着。

    “这个我知道，可大哥怎么回哈尔滨了，临走也不回厂子，直接告诉我厂里有书远一个人收粮就足够了。″王勇意味深长的腻了我一眼。

    “大哥说，是我找人打他，目的是想挤走他。″我很委屈的说。

    “唉，大哥电话里也这么说的我。″王勇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我。

    “这，这，怎么可能？″我有些懵逼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先不说这个，三车黑稻子怎么回事？“王勇又腻了我一眼问到。

    “大哥装了半车就走了，我就全给装回来了。″我嘟囔着

    “怎么拉回来的？谁付的款？大哥付的钱？″王勇又追问。

    “没给钱，到厂里在定价。“我说

    “什么？书远啊，书远，你说你在厂里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还明抢了，大哥抬人家粮多花冤枉钱不好。可你，可你，怎么比大哥还霸道了，这样可不行啊！″王勇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我，这个，″彻底把我弄懵了。王勇怎么回事？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唉，其实大哥今年一回来就想收粮，可是董事长一直都不让他去。

    都劝他在家好好歇着遥控指挥就行，可今年三哥又闹了妖娥子去搞独立了。

    没有大哥参合还真不行，董事长原本是想让大哥守在家门口接收外送粮，让你打外围的。

    可大哥又发现了黑稻子这一商机。吵吵着要存五千吨。董事长和我商量了一下打算先搞三千吨试试。

    本来是想让你收的，可是大哥非要抢了先，结果弄出去这么个事来，唉，愁人啊。″

    王勇罕见的而又有耐心的和我说了这么多。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以往王勇的风格一直都是:“书远，明天粘稻一百吨有问题吗？″好，快，抓紧装回来，大米价格控制在某某以内″

    简单，快捷，明了的下命令才是他。

    可今天他这态度绝不是兴师问罪，而像是理释宽慰和安抚似得。

    我真的有些摸不到头脑，直愣愣地点了点头。

    王勇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还记得你是那年来的厂里吗？“

    我笑了笑“是2003年的最后一天，第二天是2004年的元旦，你还让我一起参加了厂里的新年聚会″

    “真快一晃十年了，你跟了我不到两年，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

    后来被大哥要过去学收粮，跟大哥一年半就独立的挑起了一摊，到现在有七年了吧？“

    㠪勇看我的眼神又有了我刚进厂时的那种欣赏。

    仿佛就像在看自己的兄弟一样，而我正是被这种眼神所征服。

    以致于心甘情愿的被驱使着被驾驭着而又乐此不彼。

    “书远，其实董事长，一直想和你聊聊，因为这几年厂里有了太多的变化和浮动。厂子越来越大了，可人心却越来越远了“王勇注视着我微微的笑着。

    “董事长？董事长不是在海南三亚休养吗？″我诧异的问。

    董事长是王勇和大哥的母亲，这个厂子是董事长领着两个儿子，王国，王勇，和侄子小奎，三哥王荣建起来的。

    ″其实你一进屋，董事长一直就在看着咱俩″王勇向我眨眨眼。随后便把旁边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我。

    电脑屏幕上的董事长向我微微的笑着。

    ″董事长，您好！″我向着电脑里的董事长鞠了一个躬。

    “书远，好像又瘦了，在外面跑粮一定很辛苦吧！″董事长

    “谢谢董事长关心，不辛苦，我非常享受收粮的感觉“我说

    “还是你会说话，听了让我很舒心。″董事长笑着说

    “书远，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个问题从你开始收粮时就想问了。″董事长

    ″董事长，您说。″我

    “我很好奇你收粮时的穿着，你一直都是一套很土很旧的米黄色军服，一点都没有收粮老板样子，而回到厂里才穿的品牌衣服有模有样的，这是为什么啊？″董事长

    “这个，其实，就是我感觉，这才是收粮人最应该的穿着啊。

    遇到有感觉的粮我要取样子，而取样子是看一份粮好坏的关键。而这衣服耐脏又和水稻的颜色最接近，不管取了多少样品也看不出来脏。

    如果穿别的颜色衣服无论多新多帅气取完样子就变得花里胡哨了，那才叫一个难看啊″我

    “哦，也对哈，还有别的原因吗？″董事长

    “还有就是便于和人亲近，在外面收粮接触的最多的就是水稻户，而水稻户最喜欢穿的就是这种衣服。

    接近他们最好的方式方法就是与他们相融合。让他们感觉不到我是收粮而是他们的朋友″我

    “哈哈，说的有道理，不服不行，还有别的原因吗？″董事长

    “其实也便于我在同行之间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我

    “好，不错当年我下农村背大包时也是这么干的，那你不怕个人形象受影响吗？″董事长

    “董事长，我腰缠万贯，出门有车，几亿资产的大米业当后盾，我一直都感觉自己气场与自信是天下无敌的。″我

    “哈哈哈，

    “哈哈哈

    董事长和王勇都被我的话，逗的笑了起来。

    “王勇。″董事长向儿子喊到。

    “唉，妈，我在！″刘勇态度恭顺的答到。

    “什么妈，喊董事长。″董事长

    “是，董事长！″王勇

    “你看，书远适合收粮，还是你大哥适合，还是你三哥你二哥更适合？″董事长

    “妈，不，董事长，书远是大哥一手带出来的，可大哥收粮的套路已经不行了。虽然大哥最能吃苦，可是和书远一比早被超越了。三哥二哥走到那里都是耍威风的人。其实，妈的眼光对，书远是最适合收粮的，这是全厂上下有目共睹的事。″王勇

    “那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书远，你对咱们厂今年怎么收粮有什么打算，说说我听听“董事长

    “董事长，我始终认为万事合为贵，合作才能共蠃，今年厂里收粮人员有限，因此要发动能发动的一切力量为我们厂里所用。″我

    “嗯，你说的对，这种观点是正确，可是你大哥，唉，一直反着来。行了，先不说他，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董事长

    “这个，，嗯，，，″我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看王勇也别去想你大哥。″董事长

    “好的，董事长，其实现在就有一个人就能用上，可是，只是，，，″我

    “怎么了？直接说，″董事长

    “就是打大哥这个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自己真的不应该提到王福堂。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个人有什么特长吗？“董事长

    “这个人三年以来始终在他家门口方圆二百公里之内转，富锦，江川，集贤，二九一，友谊，共山一带摸的最透的就是他，而这一片区域主要以经济水稻，黑稻，长粒香，粘稻为主。这一片区域内他能找到的粮肯定是最好最便宜的。″我

    “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董事长

    “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会坚持原则和立场，做事鲁莽，但是很识识时务。″我

    “可这个人打了你大哥啊！″董事长有些无奈的说。

    “他打了大哥，必须付岀代价。所以他也应该为厂里的损失负责！″我看着董事长说。

    “为厂里的损失负责，好吧，唉，可很多时候我也无可奈何的“董事长深深地腻了我一眼。

    “王勇，书远说的这个人，你重点关注一下，这个厂子最终还是要交到你哥俩手里。呵呵，什么对厂有利什么对厂有害，我希望你能真正的懂″，，，，

    我不知道自己是聪明还是傻，但我当时只为了厂里的现状在考滤。

    一个米厂收不来粮是会有灭顶之灾的，我的建议也确实减少了厂里那年收粮的负担。

    却也没想给我自己埋下了个隐患

    鹤岗九州大酒店包厢。

    “书远，别看我比你大，五岁，可你，还是，还是我哥，，，″王福堂今晚请客，老板王勇首座，厂里化验员孙涛次座，我和王福堂对面而座。

    这个不开化榆木疙瘩脑袋的家伙，又在胡说八道。

    当我老板王勇和厂里化验员的面，他这种情感表达方式只会给我添堵，一点好处都没有。

    “呵呵，我们书总确实有识人之才，对王总的评价真是一语中的啊，来王总咱们一起敬你的书远哥一杯！″王勇的话让我很不自在，却也只能呼哈的一略而过。

    “对，王总说的对，我王福堂以后就认远哥，呃，哦，那个。″王福堂被我在桌底狠踹了一脚。

    “就认远哥，就认君临米业，就认王总，还有大哥，那天，我，王福堂见到，大哥，我爬地上，让大哥狠狠，狠狠剁我几脚！″王福堂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王勇和我都有些尴尬的翻了翻白眼。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我手机的铃声响了。

    一看号码归属地逊克。

    “喂，你好，请问是收粮的书总吗？″对方

    “您好，是我，您那位″我

    “我是逊克宝山农场的，你的手机号是七星种业张胜告诉我的″对方

    “哦，您好，张哥是我哥们，有什么事您请直说。″我

    “哦，是这样的，去年我们宝山农场旱改水新增了三百八十垧地的水田，我们是第一年种水稻，不知道种什么品种，三团的一个叫余得海的主任领我们一起种了绥梗4长粒香米。

    我们是从张胜那里拿的种子，当初说好的以种子价格张胜全部回收的。可是第一年种，收的时候水份没掌握好，种子卖不上了，张胜就把你介绍给我们了，说你们是一个有实力米业。问一下你们能不能收″对方详细的说着。

    “已经收割完了吗，怎么那么早“我看了一眼王勇又飘了飘王福堂。

    “我们这里气温底早己经上冻了，水稻都收完五天了。″对方回答道。

    “你想要什么价？″我直接了当的问。

    “这个，不都是按米率算钱吗？“对方

    我看了一下王勇又飘了飘王福堂，这桌上就一个外人王福堂在。这种事是绝不能让他知道的。

    王勇这才会意起身拉起了王福堂说:“王总，你第一天来鹤岗，咱们去找一下这里的特色菜，来品偿品偿我们鹤岗的舌尖上的美味。

    王福堂也不是真傻，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立刻起身:“好，好，好，王总再选几个菜，我请客，谁抢和我谁急。″

    见他们走了我便对电话那头说道:″你们那里光照期和水稻生长期都应该短一些，出米率肯定不会高的。″

    “哦，这样啊，那你们一个米多少钱″对方

    “我们厂大米岀厂价是一块八一斤，因此按1.75元做米。″

    “1.75化米有点不划算，我们可是第一年新地投入太多，卖不了，卖不了″对方

    他说了个有点不划算，这个有点是大有文章的。

    ″哥们，我们是正经米业，向你提供的价格都是以市场大米出厂价为参考的，不管成不成咱哥俩也算有缘，记住我的手机号我们再联系好吧。″我趁势敲点了一下。

    “好的，谢谢，有点太低了。″对方

    “哥们，这是市场定价我也爱莫能助的，并且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长粒香水稻国家粮库是不储备的，只有米业这一块才能收购！″我又加了一些攻势。

    “好的，谢谢，我们在商量一下，一共七家呢，都找找门路。″对方

    “好的，哥们你们在找一找，同时我们厂的米价如有改动，我在通知你。″话不能说死，这可是一份大卧子，如果能占上，够拉一阵的。

    当晚我就把此消息告诉了老板王勇，王勇听说380垧地的绥梗4眼睛也放光了。立刻问到:“消息准确吗？″

    “七星种业放出的水稻回收种子，但由于水份不达标被种业拒绝回收了。″我

    “纯绥梗4″王勇

    “对，“我

    “好，想办法拉回来，想要什么价位″王勇

    “对方没说，但是我给出的价格是1.75元化米率″我

    “卧曹，你别太黑了再把粮弄在丢了，纯绥梗4可是浓香型，一斤可以勾兑四斤普通长粒还达国标香米标准，2.1元化米率也是很值的。″王勇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就是个周扒皮。

    “经理，逊克那边从来没去过，那里一直都是旱田，气温低，光照少。就算是新地岀米率应该也不会高的。并且那里的运费，装车都不知道怎么样呢。″我

    “可你以前拉回来的新地粮都是7个米以上的啊“王勇

    “可那个地方太冷了，还没去过，我也没底啊！″我

    “这么大份粮可别丢了，你自己把握好。适当放松点价格也是可以的。″王勇

    “好的，经理我明白的，明天一早我就上去″

    “这么快就决定走了，再休息一天吧“王勇

    “不了，经理，其实，我的心里比你还急，哈哈“我

    “好，明早就出发吧，对了问你个事″王勇又说

    ″经理你说，什么事″我

    “陌平米业的二老歪，你知道这个人吗″王勇

    “知道，小个不高，黑不粗留，三角眼，蛤蟆嘴，见人嘴就不停。“我

    “哈哈，看来你和他有仇啊。“王勇

    “对，他抬过我三次粮价，自己找不到好粮跟别人后面打秋风，最看不起这种人了。″我

    “他对我说，精米机，测水仪都是用来欺骗下面农民的，真正收粮的眼一看，手一抓就知道几个米几个水了″王勇

    “他说的没错，其实我的手，我的眼，我的牙就是精米机和测水仪″我撇撇嘴说到。

    “我操，真能吹，走，去化验室″王勇爆了一句粗口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于米厂而言对水稻的三大要求是:米率，米质和水份。

    米率就是出米率，出糙率和整精率。

    砻谷机脱去外壳就是岀糙率，精米机研磨成大米就是出米率，人工挑选出无杂质的整粒米就是整精率。

    出门收粮必须要拿的的是精米机，其目的就是提前诂算出一份水稻的商用价值。

    可出米率做的高了农民要的价格就高，因此在做岀米率时收粮人会有各种技巧和手段来压低出米率。

    米质主要是指:水黄，黄粒，红粒，厄白粒，冰糖米，病斑等。

    水黄，黄粒，红粒一率不收。遇上厄白粒，冰糖米，病斑等就会压低价格。

    水份最通俗易懂但却最变化无常，高深莫测。

    一堆水稻，前，后，上，下，里外，中间各有一个水份。

    而上堆之前，长在杆上，收进车里，运到场地聚成大堆又各是一个水份。

    水份决定了水稻的保质期的长短，也决定水稻价格，更决定着水稻的运输，存储，保管等一系列的问题。

    加工大米的水稻水份要求是15.5到16.5之间。可冬天时18个水也能加工，夏天时15个水又是最安全的。

    而储存的标准水是14.5

    因此，米厂会把不同水份的水稻分别存储，水份低的放到夏天时加工，水份正好的当场加工，水份大的上烘干塔烘干之后分再类别用。

    所以，收粮只要把米率，米质，水份三样把握好，拉回的粮基本就不会有问题。

    而这三点只是保证了水稻的质量而已，要想把粮收回来这才仅仅是个基础和开始。

    化验室的操作台上放了5份水稻样品，分别标了数字编号，却没有原始标签。

    厂里的原始标签会标注着水稻的:品种，米率，水份，收粮人，卖粮人，收购地点，价格，运费，司机姓名，车牌号码，等内容！

    可收粮人的原始标签:可以是根树枝和或是根草棍，一粒石子，一张纸片。

    其表示的内容只有放标签的人才知道。

    化验员孙涛指着编号为1的样品对我说:“书远，这份水稻是，，，″

    “你不要说话，让他自己看。″王勇制止了孙涛。随后又补充到:“先忙你的，这里交给我和书远“

    “好的，经理″孙涛说完转身出去了，可他岀门前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意味些什么，，，，

    “书远，看看1号水稻样品怎么样？″刘勇玩味的看着我。

    我抓了一把1号水稻样品，攥了攥胀手，狠攥一下弹性小，捏了一小搓在手指间捻了一下磨擦力很紧。水稻粒饱满，尾尖绒毛密，病斑点微小密布均匀，基本粒粒都有，稻壳上褶皱撑开，掂了掂有下坠感。咬了十几粒，偏硬而不硌牙，壳与米粒间弹性适中。

    “这是空育131，应该是四五年的老地，直收的，有病害，这份样子应该是过了筛的，米率在6.8左右。水份16.0。″随口而出之后又有点后悔，感觉自己有卖弄的成份。

    王勇呆了呆，亲自称出了150克样品，倒入2955精米机，定时55秒，想了想定在了60秒。开机，过筛，上称。102.6克！米率6.84。又亲自测了三遍水份:16.3，15.8，16.7。

    ″你在看看第二个″王勇的表情平静，眼神却有些异样。

    ″这是龙梗21，半长粒，老地种植，直收粮，没过筛，米率6.7左右，水份17左右。″我

    “差不多，还行吧″王勇验证完我的结论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这是超粘325，纯粘稻，新地种植，直收，没烘干，没过筛，米率7.0左右，水份15以下，变白95%以上″我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肯定变白95%以上，还没脱壳，你怎么敢肯定95%以上″验证过后，王勇看到和我结论相差无几的结果，表情很惊奇。

    “经理，看的太多了，摸的也太多了，直觉告诉我的″我笑了笑，也确实小小的满足了一把虚荣心。

    ″经理，第四仿粮是混粮，米率应该6.8，水份18左右。″

    “哦，这个，是我让车间从进料口扫出来的，确实是混粮。″王勇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再看看第5个″王勇的神气有点小得意。

    他的表情让我很迷惑，也认真的看起最后一份样品。

    颜色金黄，粒大饱满，稻壳无褶皱，掂在手里下坠感轻微，攥手里胀痛感全无，水稻呈标准的梭型，可谷外糙米却是圆型。这个，我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怎么样，这份粮怎么样？″王勇的表情里又有了得意之色。

    “经理，这个应该586，壳厚米轻，软质米，老地粮，直收，无病虫害，米率不超过6.5。″我

    “什么？“王勇一下子跳了起来。

    当验证完米率6.3之后，王勇的表情变了几变，“今晚的事别和人说，那个，明早，你就先上去吧。″

    “好的经理。″我立刻回答。

    我感觉第五份水稻样子肯定有什么猫腻，但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