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道可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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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香山镇

    香山镇位于西河国中原地带,属流霞郡北部,人口约三万多人,多产布料,牲畜,铁矿,商贸相对繁华,其中又以三所小型坊市最为出名,每天都有大量商人在此往来,洽谈生意,三座坊市分别由本地大户,钱家,王家,李家三大家族掌控,除此之外,许多酒楼与临街店铺,也是这些家族的产业,但真正的地头蛇,却是一个叫“五元山”的江湖门派,香山镇的三大家族,也只是他们暗中扶持的傀儡,每年只能得到利润的两三成份额,其他大多数都是得上交给五元山。

    与一般几十,几百号人,动不动就烧杀抢掠的江湖门派大有不同,五元山大小管事加上内外门弟子,足有近千人,传承历史超过七百年,出过十分厉害的江湖高手,方圆几十座城镇都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是真正注重香火传承,拥有祖师堂的一流江湖门派。

    手拿地图和地方志的李善元,与一位青壮汉子,终于在赶了一天路后,从北方入口准备进入了香山镇,他们坐在载满货物的牛车上,跟在人流中间,按照规矩上交了五文铜钱后,才被允许通行,香山镇的市井繁华,酒楼林立,让快满十岁的李善元目瞪口呆,小脸上满是惊奇之色,目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道路两排商铺楼层中一一徘徊。

    青壮汉子名叫林虎,担任李善元此行的护卫,汉子此刻也满是震惊的环顾四周,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较大的城镇,跟以前逛得那些比石林村只是稍大些的村镇果然有很大的不同,林虎怀抱双臂,背上挂着一把木矛,就算是武器了,由于常年种庄稼打猎,皮肤晒得黝黑,身材倒也健壮,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肌肉发达,惹得不少路过女子微微侧目,但也仅仅只是好奇的一瞥,就不再理会。

    倒是让林虎一张紧绷的脸颊上微微泛红,内心颇为局促,乖乖嘞,村里的女人跟这里的女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这次来香山镇是为了出售李善元精心调配的一种古方药膏,对治疗外伤有很大作用。

    由于灵杰村还有许多必要的设施苦于缺少工具没有开工,又没有多余的银子去购买,村长特意组织了一批五人的制药队伍,每天无需做别的事情,除了休息吃饭外,都在跟着李善元入山采药和下山制药,风风火火大干了一个月后,终于完工了一批疗伤药,装满了一支小木箱,总计二十四瓶,这才有了李善元和林虎进入小镇的一幕。

    他们这次远行,身上所带的钱不多,总计一两银子五百文钱,这还是整个村子两百号人凑出来的,按照当今市价,一两银子就等于一千文钱,所以,他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两半的银两可用,如果把这些银子花完钱还是没有卖出瓷瓶里的药品,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两人拉着牛车东奔西走,试着在各个地段摆摊卖药,可哪里会有人会理会这种来历不用的药物,大多数路过的行人都只是匆匆看了摆摊的二人一眼后,就离开了。

    李善元没有失望,反而是林虎有些懊恼,嗓音粗鲁的嘀咕道;“这香山镇的人也忒不识货了,两种疗伤药我都亲自试验过,效果好的没话说,怎么就连个人上前问问也没有。”

    李善元反而没有什么着急,反正只要不住在客栈里,每天吃饭也不需要花什么钱,这才来香山镇第一天,在没有门路的情况下,卖不出去也很正常。

    等到天一黑,两人拉着牛车不再做无用功,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睡一晚,来时,为了省钱,都是带好了被褥的。

    他们走了没多远,李善元突然轻声说道;“林虎叔,好像有三个人跟着我们...”

    林虎闻言一愣,脸色不太好看,早就知道可能会路上遇到意外,只是没想到走在路上一帆风顺,进了城反而遇到了麻烦。

    但转念一想,林虎又纳闷道;“小元啊,你这是什么本领啊,难道是李老哥教你的,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背后有人跟着。”

    说完,林虎还闭上眼睛,认真竖起耳朵,可仍然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心中顿时有些无奈,其实,李善元这种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他早就领略过了,在山林间采药时,往往是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潜藏在暗处的野兽,也不知道是鼻子灵,还是耳朵好。

    李善元对此也很不解,摇头道;“爷爷没教过我这些,就是我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感觉,就像是我站在平静的水面上,有人朝我靠近时,水面就会散发涟漪,被我发现。”

    李善元说的云里雾里,林虎也完全听不懂,就不再自讨无趣,他认真想了想道;“看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吧,不然遇到一些强盗毛贼的,我不一定能够应付。”

    “这样最好。”李善元也同意的点点头,可能是这一年多来,和成年人打交道的时间最多,李善元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小大人般的感觉。

    他们选择下榻了一家看上去就很便宜的客栈,连住两晚,只需要四十文钱,老板娘见到了林虎,顿时眉眼弯弯,又跟李善元交谈了几句,被李善元身上那种小大人的气质逗得咯咯直笑,大手一挥免费送了他们一些自家做的饭菜,等他们吃过晚饭后,将一大一小两人领进客房。

    “有什么事情喊林叔。”林虎站在门口叮嘱道。

    老板娘也是觉得颇为有趣,在自己客栈能出什么事情,便笑嘻嘻的拍了拍汉子结实的肩膀,有些娇憨的说道;“放心住着便是,今晚老娘给你们把风,哈哈哈,这位小哥背着根木棍,莫不是那江湖人士?”

    林虎被老板娘呛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挠了挠头,道了声谢后就在女人的注视下回屋休息了,李善元还站在门口,眨着大眼睛,滴溜溜在老板娘身上转动,可等到对方望来,又赶忙收回视线,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臭小子,人小鬼大。”老板娘呵呵一笑,横着曲儿下了二楼。

    时间还早,李善元没有太多睡意,就从包裹里取出一只制作简陋的腰带,摊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别满了大小不一的银针,他深吸口气,伸手一指,一根银针突兀自腰带的夹层中飞出,对准李善元手指的方向飞去,紧跟着,又是一根飞针激射而出。

    “嗖嗖嗖”

    飞针的速度很快,接连响起十几道破风声,李善元终于到达了身体的极限,额头上渗出汗水,脸色也苍白了下来。

    “还是十七,奇怪啊,一个多月了,按照之前的速度,我现在应该能驾驭连发二十几针才对。”李善元纳闷的自言自语道,他很不理解。

    自从李善元身体开始产生那种异样后,他就发现,无形之中,仿佛自己可以将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体内延伸出去,然后抓取一些物体,类似桌椅板凳,或木棒之类的可以稍稍控制让其偏移,但却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幅度,感觉也没啥用处,但如果将操控的物体换成这种银针,就可以做到现在这样,瞬间射出,为此,李善元还特意打造了这只腰带,平时带在腰间,上山时如果遇到危险,就可以立即射出数米远,将前来扑杀的凶兽吓退。

    但也有一根更加细小的银针,上面涂抹着剧毒,是李善元用几十只毒蜈蚣,小心翼翼的炼制而成,又加入了其他几种毒性较强的毒草,比杨二狗那天中的蛇毒只重不轻,为的就是在遇到危险时能够克敌制胜。

    当然,他还调配了解药,小小年纪,可谓想得十分周全。

    对于这些李善元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害怕大家会因此恐惧自己,林虎自然更不知道,这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把外面的世界看得很不好,把人想的也不那么好。

    李善元跳下床,将那些银针重新收回腰带,恢复了些力气后,又重新激射而出,反复练习,如今飞针的精准度早已不是一开始那几天能够媲美的,再加上李善元那种不知为何的感知力,就算是抬手将一只蚊子钉死在墙上,他也自信能够办到。

    又经过数十次的反复练习后,李善元实在累的不行,就拿出一只小瓷瓶,将里面的两颗药丸倒进嘴里,这是他在医书上看到的一种名为“元气丸”的药物,书上认为,人在成长过程中会损耗大量元气,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借助药物进行补充,但必须以循序渐进为主,李善元也不知道什么是元气,只是那天刚好发现他采集的草药可以制作此药丸,就尝试了一下,上手没什么难度,失败了几次后就成功了。

    因为味道还不错,李善元就拿来当糖豆吃,还尝试分给了村里的其他玩伴,只是不知他们是嫌弃这灰不溜秋的玩意儿,还是家里人有过叮嘱,接过手中的时候一个个哭丧着脸,好像那是毒药是的,让李善元很是无语。

    其实那些药材还真不好找,李善元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再自找没趣了。

    想着这些,李善元打算要是赚钱了,就给玩伴们买些没见过的奇巧玩意儿,正在笑乐呵时,李善元脸色微变,突然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熟悉的感觉再次来临,他深吸口气,这次不再鲁莽面对,而是按照医术上所讲述的一种独特的“坐辽”方法,细细感受体内那股神秘气息的变化,并尽量克制自己不因为奇痒难耐而发出声音,小脸上表情紧绷,眉头深锁,这种异常的感觉持续了数十分钟后才渐渐消失,比先前动不动就是一夜时间不知要轻松多少。

    这时李善元才发现,他的浑身衣衫早就湿透,口渴难耐,明明刚刚吃过晚饭,又饿了起来,这种情况,倒是以前从未发生过。

    当跳下床的刹那,李善元发现身体好像轻了不少,他狐疑的活动手脚,打了套虎虎生威的王八拳,只觉得脚下步伐又轻又快,不知不觉就来到房间的木柱旁,然后心念所致,一拳打出。

    “嘶...诶?好像不那么疼。”想象中的痛处没有传来,只是手臂微微有些发麻,李善元愕然了好半晌,然后看向先前拳头击打的位置,顿时睁大眼睛,木柱上竟是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五指关节清晰的被复刻出来。

    “这....原来我的力气这么大啊。”李善元眨巴了半晌眼睛,最后盖棺定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