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诚果然脸色变了，虞昌也在心念电转，按道理张建国应该是吕斌托人叫过来的，想买自己歌的人肯定不是吕斌或其背后的周市长，要不然不会只派一个助理来，那肯定是这电视台的某个人。

    昨天听段秋霞说汪洁是吕斌同学的什么人，那肯定也不是汪洁，只要不是吕斌那边的人，自己当然不用给他什么面子，再说就算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自己开个1亿对比后面这些歌的真正作者推出来时还是保守了很多。

    张守诚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昌和同学想得有点多了，我只是纯属喜欢这几首歌，这样吧，我想一想，你们先歇一下。”

    虞昌和知道他要打电话了，便拉着虞崇义走了出来，虞昌和一出办公室就拉着李松说：“松哥，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虞老板把我们卖给张老板了，把录音再给我一份，我拿给我叔，昨天说好了送他一张的。”

    叶璇芳看着虞昌和拉着李松套着近乎，又看到虞崇义一脸苦相便问：“你们在里面谈了什么，怎么就是同事了，怎么把我们给卖了。”

    虞昌和听到张守诚果然打起了电话，便冲虞崇义猛使眼色，拉着李松就去了录播间，当看到李松把录好的磁带封装好后，虞昌和一把抢过说：“谢了松哥，我出去一趟。”

    虞崇义正配合着虞昌和编着故事，见虞昌和从录播间出来了，也松了一口气说：“都是他谈的，你问他吧。”

    虞昌和急忙说：“我得马上出去一趟，阿芳，你跟我一起去吧。义爷爷，你等下跟张老板好好聊聊。”

    说完拉起叶璇芳就往外走，叶璇芳听得云里雾里的，也就由他拉着走了。

    虞昌和下得楼来就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先给吕斌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没办法只好把电话打到段秋霞的单位，虞昌和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段秋霞也没有什么主意了，只是打着马虎眼说：“昌和呀，你们有六首歌，卖掉一两首也是可以的，你们创作也需要经费，就当补贴一下吧，要不然等出碟再分红，可能你们等不起，我回头再问问电视台是什么情况。”

    挂完电话，虞昌和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叶璇芳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猜想也分析了一遍，然后说：“其实卖不卖掉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这里还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只是我们辛苦了这么久，我一个人就放弃了，对你们太不公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或者你来帮我做这个决定。”

    叶璇芳见虞昌和如此郑重，此时也顾不得跟他置气了，神情复杂地说：“你真的如此有信心吗，让我来决定，会不会太儿戏了，要不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虞昌和见她如此慎重，心中一阵荡漾，差点就忍不住要亲上一口，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还是认真地说：“一点都不儿戏，不仅这一次我要你帮我做主，我的余生也都交给你来作主。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更对你有信心，来吧，亲爱的。”

    叶璇芳脸上飘起一片绯红，低声说：“你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总觉得吊儿郎当的。”

    虞昌和嘿嘿一笑说：“两口子要那么一本正经干嘛，爱人面前只讲爱，不讲正经。”

    叶璇芳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叹一口气说：“刚霞姑不也说卖一两首也可以嘛，要不留下几首，卖几首？”

    虞昌和捧起她的脸说：“你喜欢哪几首，我们就留哪几首。”

    叶璇芳惊慌地看了看四周，扒开虞昌和的手说：“我们先上去吧，跟他们商量一下。”说完就逃也似的走了。

    虞崇义又进了办公室，众人正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看来虞崇义根本没帮虞昌和兜着，而是说了实话。

    见两人回来了，叶剑锋眼里放着光问道：“商量好没有，准备卖多少钱，1亿你也真敢开口啊。”

    常文华却是向他伸出缠着创可贴的手指说：“我的大才子，你要卖早说呀，害得姐姐把手都割破了。”

    虞昌和干脆一句话也不说，叶璇芳见状只好又叹了一口气说：“不用全卖掉呀，我挺喜欢《西风疾》的，要不这首我们留着吧。其他的嘛就让给张沁妹妹好啦。”

    众人一下子又对张沁冷嘲热讽起来。

    虞昌和瞟见张沁坐在角落里，一脸落寞的神情，猛然想起一个电影画面。

    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是她呀，不知道多年以后，成了新的花旦的张沁想起今天这一幕会是什么感觉，有必要给她加深一下印象。

    虞昌和附在叶璇芳悄声说了几句，叶璇芳狠狠地瞪着他，一脸娇嗔。

    虞昌和一摊手说：“我给你们出出气，不同意就算了。”

    叶璇芳转过头去，不再理他，拉常馨华又讨论了起来。

    良久，虞崇义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伸出两个指头说：“这个价，卖不卖？”

    虞昌和一见，故意高声说：“才2千万，那怎么行，对半砍也得5千万吧。哦，除去发行的费用，2千万也合理，总不能让张总白干活吧。”

    众人一阵哄笑，又有些期待地盯着虞崇义，虞崇义叹了一口气说：“2万，你怎么说。”

    叶璇芳怔怔地望着虞昌和说：“要不5首2万？”

    虞昌和微微一笑，一把搂住叶璇芳说：“两万一首，爱买不买，西风疾和柳河渔歌不卖，这是我们共同的歌，我们自己留着。”

    虞崇义脸上露出笑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虞昌和放开叶璇芳，慢慢地向张沁走了过去，叶璇芳转过身去不去看虞昌和，常馨华和虞晓冉却是眼珠都快瞪掉出来了，一众男生也表情丰富多彩起来。

    只见虞昌和一脸猥琐的笑容，慢慢地走近张沁，张沁吓得双目圆睁，惊慌地站起身说：“二百五，你要干嘛，你别过来了，我要叫保安了。”

    虞昌和左手撑在张沁身后的墙上，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张沁的嘴上，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说：“嘘～～不要惊慌，你是舒婷的朋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音乐不适合你，建议你以后去拍电影，绝对红透半边天，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哟。另外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我们不会牵扯到你的，不要有压力。”

    一个多小时后，有人拿着一个大纸袋子进了张守诚办公室，不多时虞崇义拿着一份合同和一个大纸袋子走了出来，冲众人一比划垂头说：“四首歌，八万，有著名，没版权。来分钱吧。”众人一阵欢呼，除了叶璇芳和常馨华。

    虞昌和看了看两人说：“别舍不得，我来让你们看看，后悔的是谁，张总介不介意再帮我们录一首歌啊，阿芳，馨华，准备谱曲。”

    同时心里却又翻江倒海起来，现在内地的音乐创作，知名作词作曲人谱的歌曲也不过一到两万一首，而那位一心想上头条却不得的摇滚歌手，今年卖掉的一首歌也才6千。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写的歌居然卖到两万一首，这已经是天价了，就算后面的方大才子写的词也是在量上去了之后才按字算的钱。

    事出反常，虞昌和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这个买他歌的人要么是财大气粗的土豪，要么就真看懂了这几首歌所缊藏的市场含金量。而这两种人都是他现在惹不起的。

    能张守诚都如此忌惮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得找吕斌理一理这个脉络。

    想到这里，虞昌和大喇喇地走进张守诚办公室，看着一脸沮丧的张守诚说：“张总，再送你一首歌吧。”

    说完拿起笔就刷刷刷地写了起来，然后掏出笛子一边吹一边画着K线，看得张守诚目瞪口呆，不一会儿一首歌谱就一蹴而就。

    常馨华和叶璇芳十分默契地拿过纸笔对着鬼画符就开始低吟浅唱，然后开始写简谱。

    不多时一首《朱颜》就摆在张守诚的办公桌上，虞昌和哈哈大笑说：“张总，相识一场，这首歌我就送给张沁的见面礼吧。”

    虞昌和拉着叶璇芳和常馨华转身走进会议室，由于此次歌曲没有发行，虞昌和说：“我们留了两首歌，既然张守诚这里走不通了，反正我们也有经费了，不如留下三成作为乐队的基金，到时候我们自己建个工作室，义爷爷你继续当经纪人，管发行的事，剩下的钱先分了吧。”

    虞崇义见识了虞昌和的本事后，也是充满了期待，当下也就同意了虞昌和的提议，表示此次没有发行，自己只要两成，那一成也充作基金，一共留下3万元作为乐队基金。虞昌和分了三成16800元，虞崇义分到11000元，叶璇芳四人每人分了4200元，能建伟及乐班等人每人分了800元。

    众人又要了几个袋子装好钱后，已到下午，虞昌和大吼一声：“我们去疯狂吧，我们去shopping！”

    虞昌和给吕斌打了个电话，吕斌似乎在等着虞昌和的电话，刚拨通就接了起来。

    虞昌和便将今天录音的情况和电视台来人的情况说了一下，吕斌很高兴，表示祝贺。

    当他听到虞昌和说把歌曲给卖了，心头一沉，表示不解。他早听段秋霞说了他们的决定，也知道老婆给他们出了主意，不由轻叹一声糊涂。

    虞昌和也只好解释说：“我们考虑到下半年大部分人都要迎战高考了，都没有什么时间唱歌了，看到张助理对我们评价那么高，就想着敲笔竹杠。”

    吕斌说：“哦，张助理评价很高？嗯，你给我拿张样碟过来，拿给你霞姑吧。”

    吕斌挂完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

    几人吃了餐大餐后，乐班几位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了，看了看众人说年轻人想玩玩就留一辆摩托车给他们，自己几人先挤一挤回去，说如果有需要随时叫他们。

    乐班四人陪着众人吹拉弹唱了三四天就一人分了800元，这比跑半年的红白喜事都要多，自是乐得合不拢嘴，他们虽不明白卖掉歌曲和自己发行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但是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以虞昌和写的歌为前提的，是以对于只卖四首也没有太多意见，就算全卖了，他们也不过多分几百块而已。

    虞昌和见几位大老爷们要走，便说，不用留车了，我们商议一下也回去了。

    由于没带换洗衣服，都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路风尘已是满身汗臭，大家先到琅州友谊百货商场逛了起来。琅州友谊商场位于人民路琅州公安局斜对面一幢30层高的银天大厦里面，此幢建筑矗立在人民路，在平均层高只有六七层的琅州市算得上是一柱擎天，装修奢华，还有一个五星级酒店也在其中。

    虞昌和去年和几个同学还专程去感受一把上流社会的风光，那是梁利民生日那天，几人熊心万丈，在银天大厦一餐厅吃了顿大餐，看着看不懂的菜名，几人对着图片和价格把几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吃没了。那道价值38元的青龙过江让众人回味无穷，其实就是一碗水煮菜心，份量奇少不说，还淡而无味。一结完账，几个人连啃方便面的钱都没有了，很是艰难困苦了良久。

    几人走进商场对着镜子瞧见各人的形象，瞬间感觉就像一群叫花子一样了，看着商场里200元起步的衣服很是犹豫了一阵。

    众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后，还是什么都没买走了，找了个快餐店坐了下来，虞昌和盘算着，现在跟张守算是没法合作了，得在琅州找个窝才行，要不然在村里天天坐吃山空也不行。

    虞昌和想了想便说：“义爷爷，现在乐队有基金了，要不注册个工作室，我们以工作室的名义去运营我们的作品，虽说刚开始可能慢点，你不是在酒吧唱过歌吗，我们也可以去酒吧表演，等我们的歌曲有了知名度之后，这销量也就慢慢起来了。而且他们也可以去艺考，上个重点艺术学校不比挤独木桥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