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朱元璋除了一块心病
数日后,兄妹三人赶回到了应天府。
看着富丽堂皇又热闹非常的应天府,再想想那狭小荒凉的饮马沟,兄妹三人感觉前几日的经历像是做了一场梦。
但徐妙清却知道,自己的经历是真实的。
不光因为得了鸟铳的关键工艺,更因为自己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魏国公徐达因为对鸟铳失望,故而没等他们几个,先一步已经离开了应天府,到山西督军去了。
但朱元璋对他们此行是极有期待的,于是自己召见了徐辉祖,马大脚则见了一下徐妙云。
不过他们兄妹俩并没有从燕王朱棣那里得到消息,因为朱棣也不懂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至于二人从徐妙清口中听来的“瞄准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装在哪里,实在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陛下,不如叫我二妹来说个清楚?”
徐辉祖提议。
“唔,看来也只能如此。”
朱元璋其实不喜欢女孩子到处乱跑,自己的宁国是个例外,那叫事出有因。
但为了得到鸟铳的秘密,现在也只能召徐妙清入宫。
徐妙清来了后,不等朱元璋开口,便兴奋地开始了表演:“陛下,您知道咱们和廖天成造的鸟铳差在哪里?”
朱元璋没吭声,心里却在暗暗吐槽:徐达怎么生了这么个风风火火的女儿?本来还想她许给咱的那个儿子,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徐妙清见他不吭声,却也毫不介意,继续高兴地比划起来:“饮马沟那边的鸟铳,每一支上年都加装了一个瞄准器!有了此物,几乎是百发百中!这也是他们打靶时候,频频命中靶心的根本原因!”
瞄准器?
朱元璋一阵茫然。
“就是这样!”
徐妙清拿起筷子假装鸟铳,又在筷子上摆了一口糕点,眼睛躲在糕点后,四处瞄着,作势设计。
虽然动作滑稽,但好在行伍出身的朱元璋瞬间秒懂。
“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好办法!天成这小子,还是一贯的聪明,一贯的见解独到!”
朱元璋龙颜大悦,当即叫人带了一盒胭脂水粉赐给了徐妙清。
“妙清侄女,你这次立了功,回头咱给你老子多一份功劳!你去吧,咱得立刻和那帮蠢铁匠说说这诀窍去!”
徐妙清起身,却又忍不住说到:“陛下,饮马沟和东察哈台已经打了一场大仗,您知不知道?”
朱元璋一愣,眉头皱起:“咱还没得了奏报,你这消息可靠?到底多大的仗?”
徐妙清立刻伸出了三个指头:“陛下,绝对可靠,我是亲眼所见!东察哈台,一共来了三万骑兵!”
朱元璋面色一凝,心中暗暗颤了一下!
“那饮马沟伤亡如何?”
徐妙清摇摇头:“咱们的人伤亡多少不知道,因为仗打完后都指挥使廖天成负了重伤,燕王一直在忙前忙后照顾他,并没有清点伤亡,小女子更加无从得知。不过,元兵的伤亡倒是很大,饮马沟外面,元兵的尸体填的几乎和拒马一样高!”
朱元璋心中巨震:“廖天成,重伤?怎么回事?饮马沟的营寨被攻破了?”“那倒没有。当时燕王领兵杀了出去,廖天成也带着城头守军从另一边杀了出去,结果燕王没事,他却挂了彩。”
“他竟然还敢领兵杀出去?”
朱元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妙清侄女,你能确定他真的带兵杀出去了?”
徐妙清也一脸诧异:“没错啊陛下,怎么了,难道您觉得他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朱棣苦笑。
在他心里,廖天成虽然不能用胆小如鼠来形容,但说个惜命如金一点都不过分。
朱元璋是想破脑壳都不明白,朱棣带兵杀出去的时候,廖天成非但不趁机逃跑,还敢带兵杀出去!
这小子吃错了药吗?
但不管怎么说,把廖天成逼到那地方也是他的手笔,想着廖天成的种种功劳,如今却负伤差点挂了,朱元璋这心里不免有几分惭愧。
嗯,等他回来,咱一定得给他一些有分量的赏赐!
“妙清侄女,饮马沟就一万禁军,他们是怎么打退元兵的?是不是耿炳文的援兵到了?”
徐妙清摇摇头:“没见什么援兵,后来隐约听人说,是鸟铳和酒配合着击败了敌人。不过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很快就被燕王和廖天成赶走了!”
朱元璋到没在意她是被赶走的还是自己主动离开的,他在思考,鸟铳和酒,是个怎么组合?
能杀败大股元兵的,一定威力不凡。
但朱元璋想破脑壳,都想不明白,酒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一场仗,打的有些高端啊!咱居然完全看不懂是怎么赢的!”
朱元璋摇摇头,感觉自己老了。
“行了妙清侄女,你先回去吧,这一次你可是立大功了!不光给咱带回来鸟铳的关键技术,还带回来了前方战报!不愧是徐达的女儿,很好!”
朱元璋称赞了一顿后,就起身出去,一面叫人打听饮马沟方向的战况,一面亲自找来了御用铁匠,和他们一起研究瞄准器到底能不能挽救应天府的鸟铳。
不得不说,朱元璋身边的这些铁匠,不管是技术还是聪明才智,确实稳压廖天成手上的那一百铁匠。
不到半天的时间,瞄准器做好了,试验的时候,都能正中靶子,命中靶心也不是稀奇事。
“半天不到,就给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关键,就在于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
朱元璋看看瞄准器,啧啧称奇。
“廖天成这小子,以他的聪明,怕是他说第二,没人再敢说第一!咱应天府这么多能工巧匠,祖祖辈辈都是干这的,却愣是想不到!人比人,果然差距很大!”
“立刻大批量制造这种三眼鸟铳!昼夜不停!造出来的鸟铳,立刻给咱送到徐达手上!”
这段时间困扰朱元璋的一块心病突然被治好,朱元璋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哎,可算成了!之前明明知道这鸟铳是好东西,且愣是造不出来,差点吧咱给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