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垃圾？等等，他买卖的垃圾就是粪便？”

    苏佳琪突然想到是有个堂哥在这附近区域买卖二手垃圾，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也没仔细问过他到底在买卖啥。

    事实上，她在外的人设是高冷。基本上话都不说的那种。

    连家族里的人大部分都没资格和她搭话——很显然那几个跑兼职的，在家族地位里不是倒数，也是绝大多数里的。

    这东西能赚钱吗？额，不对，赚钱是肯定的，要不然也雇不起几个白手套，只是做这个总觉得哪里不对。

    “嘿嘿，傻妹妹，看不起粪行呢？”莎莎捂嘴笑，难得聪明伶俐的妹妹也有犯傻无知的时候：“粮食种的好，粪水少不了。把持了粪行就是把持了来年的粮食！你现在还觉得这个行业小吗？”

    “良田都是贵族的，他敢堵别人？”

    做生意可不只是做生意，在农业社会做生意，你敢初一人就敢十五，逼急了，调集私军一不做二不休，剿匪！

    “以前是不敢，但不是有万古第一天才少女法师给他当靠山吗？”

    “姐姐！”苏佳琪咬人凶。

    苏鲁钝和莎莎自然是大笑，苏佳琪生气了，恶狠狠的……咬笑得特开心的苏鲁钝一口。

    谁让苏鲁钝笑得正开心，她舍不得咬莎莎姐，就咬大坏蛋好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我是我，是我坏。”被咬住耳朵的苏鲁钝连忙求饶。

    打闹了一会儿，总算是停下来了。

    “粪行啊，可不只浇田，其实呀也可以做燃料，先烧一遍，或者省一点在房子下面堆一层发酵也能增温。”

    “堆一层？还发酵？”

    那味儿，想想都是炸裂。

    莎莎估计也是想起什么纠结的回忆了，转过话题：“取暖不易，所以每到冬天夜里，城里的大户人家会将整个家族的人都集中到大堂房里，而小户人家也会挤到巷子里的堂屋。”

    “几户甚至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一家出几斤柴火，凑合着也能把年过了。”

    “几斤柴火？”苏佳琪念叨了句，大眼睛看向了城里。

    那些房子被压塌的自然绝大多数都是穷人家的破房，用的梁都不够结实，家里又没热气化不掉屋顶的雪，暴雪越积越多，房子自然吃不住，好在他们也都不在家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至于那些堂屋，大概是一条巷子的人凑钱出力合建的还是比较坚固，加上那么多人的体温还有一直没停的火，目前来看，城里大概还有三百多个堂屋的烟囱在冒烟。

    只是大户人家自己一大家的人挤在一个堂房里生活大概就很尴尬了，而这边几户甚至几十上百户男女老少全挤在一个屋里，这生活，大概就真的只是生活了。

    “要是往年，开始下雪了，北域的生活大致就算停下来了，除了极个别的猛人还敢组队出去狩猎啥的，其他人最多也就是趁白天雪停的时候出来喘口气，或者是回家拿点东西啥的。”

    “狩猎？”苏佳琪突然眼睛闪呀闪的看着苏鲁钝看他没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很灵动的眼神(҂⌣̀_⌣́)，然后又看向莎莎姐。

    苏鲁钝还在想她那两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莎莎已经摸摸苏佳琪的小脑袋。

    “成，雪停了，带你去狩猎。”

    “想吃鱼，还是想吃肉？”

    ……

    看着娘子小短腿扑腾扑腾的溜走，苏鲁钝好奇的偷听了下，嘿嘿，这个小土豆在吩咐自己的追随者，去提醒自己家族的几个亲戚，做买卖可以，但要是垄断了就霸市乱来的话，她就去找他们聊聊。

    别说，小土豆凶起来还是很可怕的，叠加上蛮横无理的苏鲁钝前几天暴打半个城的贵族的恶行。

    那几个人想来会懂的。

    真要是不懂，嗯，回头和娘子去找他们聊一聊加深印象。

    ……

    因为想打猎，所以离开的计划就改了下。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三天，雪终于停了。

    这三天也是让苏鲁钝看到北域人的另一面，如果说前几天看到的都是北域不好的地方，这几天，北域人的表现就好多了。

    每当太阳升起，最暖和中午时分，成群结队的壮汉就出现义务扫雪，不只是扫自己家的，是以整条街为单位，一片片扫，主要就是清理屋顶上的雪，避免太重把房子压塌了。

    清理出来的雪堆在空地上或者河道里，压严实了，估计要等明年夏季才会化，按照莎莎的说法，北域的这些雪堆最后都能形成几百座雪山。

    来年种地都不用浇水，只要把沟渠挖长一点，让融化的雪水在空气里慢慢加温，就能直接浇灌土地了。

    愚公移山，一辈子只移两座大山，而这个城里，却是每年都要移几百座小山！

    北域啊！北域！

    这一方水土，养的人真是看不透。

    天气好，北域的年轻人纷纷冒险出门。

    真的是冒险，在北域荒原这个天气和泼妇一样变化无常的地方，别看现在天气假装放晴，可能几分钟里就又开始连续几天的暴风雪。

    然而这么个穷山恶水，人想活着就得冒险。

    在连续几天的暴雪之后，不只人难受，野地里的动物们也是，毕竟除了鼠科动物，绝大多数动物连屯粮食都不会，暴风雪天气也必须找吃的。

    大地上积蓄的大雪就是最好的追踪指引，只要猎手们胆子大不怕死，大雪之后的时光里，活着回来的人都能带回大量的、珍贵的肉。

    莎莎曾经是最厉害的猎手，除了极少部分根本不缺食物的纯玩票性质的职业者猎手以外，其他人可没她这身手。

    之前和苏佳琪说的，想吃肉还是想吃鱼，那可不是随口吹嘘，她是真的啥都能抓住——然后一出门，就发现门外全副武装的一只部队都已经列队等候了。

    “？”

    莎莎缓缓的打出疑问，猎人们当然有组队的，可是这种列出方阵的重甲步兵在打猎中能有啥用？！

    他们甚至还穿着重甲，这是准备和野兽正面列阵打一架吗？

    本来想说，但是看到苏鲁钝兴奋的安排这安排那，莎莎也是温柔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让他玩吧，逮不着山里的猎物，带着这么多人去抓鱼也是挺好的。”

    在苏鲁钝的安排下，士兵们带足了家伙事儿，烧烤烧烤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