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从刘娥驾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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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一桌席面

    赵祯面带笑容,经过其身边时,微微颔首示意。

    少年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拱手行礼,待其抬头,赵祯已经步入阁子内。

    她怔在原地,心中胡思乱想道:“这个人好生眼熟……我认识他吗?我为什么要给他行礼?”

    对于赵祯而言,这是第三面,而对于她而言,这是第二面,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原来命运早已埋好了红线。

    ……

    进入阁子后,赵祯径直走向窗子,边走边说道:“掌柜的,听闻你这矾楼第三层可以看到皇宫,是不是真的?”

    赵祯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窗户,只见窗外灯火通明,街下车水马龙,目光看向远处。

    赵祯看到了一队手持火把,在宫里巡逻的卫士,他们身上穿着甲胄,手里拿着长枪,腰间挎着弓弩,竟然真的可以看见宫内,而且看得很是真切。

    掌柜的凑上前来,陪笑着道:“小公爷所言不错,我这矾楼乃是京中少见的三层阁楼,在这西楼顶层可以看到部分宫内情况。若是白天,客人可以登上屋顶,便是官家住的禁中也能窥见一二。”

    赵祯惊讶的问道:“矾楼建的这般高,甚至可以窥探禁中,不会违制吗?”

    掌柜谦恭的拱手对着宫里的方向:“官家仁慈,从不因些许小事而惩罚百姓。况且我这矾楼日进斗金,每日仅上交官府的酒税钱便超过了两千,若是拆了矾楼,每年可要损失不少商税。”

    宋朝商税分为2%过税和3%坐税,也就是说,商税合计最高不超过5%,虽然官员在实际征收时会有些许上调,但不会高出太多。

    宋廷每年征收商税所得高达800多万缗,此外还有各类官营专卖所得利润,每年也在3000多万缗。

    明道元年,仅钱款一项就有4500多万缗,此外还有2300多万石粮食,240多万匹绢布,以及金、银、铜、铁、茶、盐、酒、矾、碳、柴、草等等实物收入。

    (以上数据来自网络,不一定准确,仅供参考)

    宋廷收的钱多,花的钱更多,简单来说就是:年年入不敷出……

    钱都去哪儿了?这是个谜,赵祯也想知道。

    “你这儿经常有人来看皇宫吗?”赵祯好奇的问。

    掌柜的面带笑容:“对于宫里的情形,总是有人好奇的。小公爷您不就是其中之一。”

    赵祯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平时他都是住在宫里,如今在宫外看向宫里,到是别有一番滋味。

    “上菜吧。”

    “小公爷稍等。”

    掌柜的吩咐跑堂开始传菜,每次上两道,先上的是两道炒菜:炒白腰子、鳝鱼炒鲎。

    炒菜初见于唐朝宫廷,到了宋朝,民间百姓也逐渐消费的起,究其根源在于,宋朝的冶铁技术得到了长足发展。

    铁匠们已经熟练掌握了使用石炭(煤炭)炼铁的技术,铁的产量和质量逐年增加,造出来的铁锅经久耐用。

    很快,一桌席面上齐:鹌子羹、螃蟹清羹、炙肚胘、炙鹌子脯、牡蛎炸肚、鸳鸯炸肚、炒沙鱼衬汤。

    算上前面两道炒菜,共有八菜一汤,额外又加了一壶羊羔酒。

    这一桌席面,没有十两银子下不来。

    宋朝的白银产量极少,每年进项只有不到一百万两,还要给辽国岁赐十万两,因此民间银价极高,一两银子少说也要拿2000~3000钱去换。

    算下来,赵祯这一顿饭,最少吃进去2万钱。

    宋朝禁军分三等,上等军月俸1000钱,中等军月俸500钱以上,下等军月俸500钱以下,这一顿饭可以给20个上等军足额发放一个月的工资。

    “居京师,大不易啊。”

    赵祯开始动筷。

    ……

    三楼另一间阁子内,几名学子吃的尽兴,喝上了头,开始大声讨论起时事来。

    “听闻枢密院里新设了一个讲武堂,说官家今日亲临,还给一群贼配军上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是真的,我有個同窗的兄长在枢密院供职,前几日枢密院里清出来好几间大房,就是给那讲武堂使用的。”

    “什么?传闻竟是真的!一帮贼配军,他们也配?真不知修了几世的福分,竟能让官家亲自讲学。”

    “我看是官家昏了头,不修往圣先贤之道,却整日检习兵马武事,这可不是明君作为。”

    “你说的对,自官家亲政以来,不修文德,反兴武备,好战必亡啊,我们应该劝谏官家。”

    “噤声,你们怎敢诋毁官家,不要命了?”

    “怕什么,我朝学子论政,何曾因言获罪,官家仁善,便是当面讽刺君主过失,官家也不会惩罚。”

    “是极是极,仁兄所言有理,当浮一大白。”

    ……

    赵祯的耳目还算清明,隔壁的学子们讨论的那么大声,他听得很是真切。

    但正如他们说的那样,赵祯确实不能惩罚他们。

    大宋朝处处都有约束,唯独言论自由,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仁宗时期,四川有个老秀才屡试不中,某年此人再次名落孙山后,为了发泄胸中苦愁,便给成都知府写了一首诗:

    把断剑门烧栈阁,成都别是一乾坤。

    成都知府认为此人煽动谋反,此诗便是罪证,于是将其五花大绑,押解入京。

    宋仁宗知道此事后说道:“老秀才要官耳,不足治也。给他个小官。”

    就这样,一名本该被抄家灭族的酸儒,竟被网开一面,且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朝廷命官。

    赵祯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继续听着隔壁的讨论。

    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隔壁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房中传来学子们慌乱的声音。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兄长乃是开封府推官,我劝你不要乱来!”

    “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掌柜的!掌柜的!”

    赵祯放下酒杯,聚精会神的倾听起来。

    隔壁传来桌椅板凳打砸声、学子们的呵斥声,但奇怪的是,学子们中气十足,似乎并没有遭到毒打。

    赵祯示意任守忠把房门拉开一条缝,让他能听的更真切些。

    只听门外传来一声清亮悦耳的斥责:“你们这群贱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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