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看着两人这般模样也不由得笑出声来了，阿豹见老医师笑出声来还以为老医师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治病连忙上前去握住了老医师的手。

    “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让阿莲能.......”老医师听了笑意更加浓郁，阿豹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叹气是什么？我叹气是为了那条鱼可惜呀！”这话从老医师的嘴里说出来直接让阿豹愣在了原地，就连馨香莲也不知所措呆坐在那里还以为老医师今日是不是喝了酒。

    “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天生愚钝实在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阿豹虚心向老医师请教着，老医师这时也稳住了自己的笑意。

    “你呀！有后了！！！我这哪里还能收这鱼呢？都拿去给阿莲补补身子吧！！！”说着老医师就起身准备离开，阿豹就在那里呆若木鸡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莲......哈哈哈哈哈我......我要当爹啦！！！哈哈哈！！！”阿莲在屋里坐着看着阿豹在门前跑来跑去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好了好了.......”阿莲才准备开口就见到老医师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什么东西，老医师走到门前见到阿豹这般高兴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打断他。阿豹这时见到老医师回来也感到一些尴尬连忙上前去招呼老医师。

    “先生快快进屋去坐吧，我去做饭。我这就给先生做鱼汤去！”阿豹拉着老医师就想要回屋却被老医师打断了。

    “这个你且拿着。”

    “先生给的这是什么？”

    “这是补药，阿莲怀孕了多少要补补身子。你日后做菜的时候可以加一些到里面去。”

    “好好好好！谢谢先生。”

    阿豹连连道谢然后仗着有些力气将老医师拉到了屋子里面坐下，馨香莲见此状连忙起身给老医师泡了一盏茶端到了面前。老医师见馨香莲泡茶连忙起身端了过来。

    “阿莲今后少动就好，家里有阿豹也就够了。”老医师微微喝了口茶说道，两人就坐在桌上闲谈了一会就见到阿豹端着一大锅鱼汤和几个小菜上桌了。阿豹又从不知道哪里提回来了一个小瓶子，在桌上说着就给老医师倒了一杯。

    “这是......好酒呢！”老医师闻了一闻就脱口而出连忙一口将酒饮下，阿豹见此状又立马给老医师满上了一杯。

    “先生只管尽兴就好！”

    “哈哈哈我都这把年纪喽活得已经足够尽兴了！”

    就这样这一夜老医师畅饮之后便醉了过去，夜里阿豹将老医师背回了老医师的家中。

    “没曾想先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背起来却如此之重呢。”阿豹回到家里对馨香莲说着，馨香莲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倒是关注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去了”馨香莲笑着便回到房间里面上床准备睡去了......阿豹也连忙洗漱准备睡觉两人在床上畅想了未来美好的日子，不一会就传来了馨香莲微微的鼾声。

    就这样小两口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加红火，阿豹两口的日子让许多村民都感到羡慕与嫉妒。可是变故往往发生在最美好的时刻里，就像这老天往往不愿意见到普通人可以生活的如此快活。于是这天意就给阿豹开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笑出来的仅仅是用来取悦自己的恶毒的玩笑......

    这一日正值这一年的秋日，外面稻谷金黄被舒人的秋风吹得梭梭作响。门外的枫树的红叶一片片飘落阳光从飘落的树叶旁穿过打在地上。

    阿豹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只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不好了！不好了！”里面的产婆有些慌忙，不过身旁还有老医师在稳住局面。但是这让在门外等待的阿豹心中更加急切。

    可是他干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于是他将笤帚拿起奋力清扫这门前的落叶，听着里面一声声的惨叫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他扫去落叶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终于他实在忍不住将手中的笤帚给撇断了。这时房屋里的叫声停了下来阿豹连忙将手中断掉的笤帚给丢掉向着屋中走去，可是他还没进去就见到产婆的围裙上满是鲜血走了出来。

    “婆婆！阿莲她怎么样？”阿豹上前追着出来的产婆询问着，却发现产婆的脸色并不好看。随后老医师也走了出来，他拍了拍阿豹的后背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

    “先生先生！我家阿莲到底怎么了？”老医师也有一些不忍心说出口，但是他知道这种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阿莲......阿莲的情况很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而且孩子的情况也很糟糕.......”

    “孩子谁管他啊！阿莲到底怎么样了？先生你有办法的对吧！”阿豹脸上带着一些疯狂他嘴角上扬看起来是在笑着但是眼角的泪珠已经慢慢滴落下来。老医师向着屋里走了进去，阿豹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步入眼帘的是床上的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迹和一个瘦骨嶙峋的婴儿，这婴儿也不哭不闹。不管这老医师用什么手段都不见他哭出来，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死胎......

    “阿莲.......”这时阿豹已经没有任何掩饰的哭了出来，他上前握住了馨香莲的手。

    “阿豹啊......”馨香莲嘴里微微喊出了阿豹的名字，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接着说下去了。

    “没事！没事的！阿莲你一定要撑下去！”阿豹牵着馨香莲冰凉的手嘴里的话语已经有些口齿不清，馨香莲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做不到她只能用饱含泪珠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阿豹。

    阿豹缓缓放开馨香莲的手扑通一声向着老医师跪倒。

    “先生求求你告诉我当初阿莲救我的方法吧！！！”

    “扑通扑通......”阿豹不断地对着老医师磕着头希望他可以将唯一的救命稻草赐给他，可是老医师眼中带着些许泪光看向了床上虚弱的馨香莲。只见馨香莲白净的脸上带着晶莹的泪珠慢慢的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的.......这跟你当时不一样.......”老医师声音里面也带着一些哽咽，他用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将阿豹扶了起来。阿豹已经头破血流脸上合着血和眼泪还有鼻涕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

    馨香莲这时虚弱的缓缓开口：“阿豹......或许这就是......命吧......”

    “不要！！我不信什么命！既然我能活下去那你一定能活！！！”

    “阿豹......听我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如果硬要说我还有什么遗憾的话......”

    “你慢慢说，我们要撑住好吗？我们要不留遗憾好吗？”阿豹脸上都是眼泪血液鼻涕的混合物，他哭得不成样子就好像他哭破嗓子、哭瞎眼睛就能把馨香莲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一样。

    “如果......还有什......没遗憾的话.......就是不能陪你一起过完这一生......”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没用的......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馨香莲昏死了过去，老医师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把脉。

    “不好！！！”老医师大叫一声连忙施救，阿豹这时看着躺在床上的馨香莲心中顿感迷茫。过了许久只见到老医师从阿豹的家中走了出来。再看屋中只有阿豹一人坐在门厅之中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这时的阿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如同往日每一个打猎回来的晚上一样。阿豹起身将馨香莲的尸体抱了出来，然后给她换上了她一直都非常喜欢的那件裙子。

    阿豹看着眼前换好裙子的馨香莲原本平静的内心也开始泛起涟漪

    当初馨香莲将家里的东西都变卖出去的时候将这件裙子也卖了出去，即便后面的日子两人渐渐的富裕了一些也仍旧没有将这件裙子赎回来。不过阿豹如何不知道馨香莲的心思呢？某一日阿豹没有带会任何猎物只带回来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是什么啊？”记忆中馨香莲还是如同往日一般上前来迎接阿豹，阿豹将弓弩放下将包裹打开把里面的裙子一下子拿出来抖了抖。只记得当时馨香莲的鼻子一酸哭了出来，两人在门前紧紧相拥......

    就这样阿豹在厅堂的地板上睡了过去，他不在乎什么妖魔鬼怪。现在的他巴不得能见到馨香莲，哪怕是地狱里的恶鬼又待怎么样呢？可是他见不到......第二日他将家中收拾了一番便出门买了一口棺材。自从这日起阿豹的小屋里面少了许多东西多出来的只有屋子靠着的山崖上的一座坟墓和供桌上多出来的一个灵位。

    许多村民都来看过阿豹，在他们的眼中阿豹似乎已经撕心裂肺了。但是见到阿豹的时候却发现不然，阿豹似乎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他依旧是早期务农下午打猎就好像是他的生活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馨香莲这一号人物一般。

    “阿豹一定是受打击忍着才.......”

    “我们就别去打搅他了.......“

    “是啊！就让他好好的静一静.......”

    这时的阿豹坐在床上脑袋里面空空如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平静、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试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伤口，紧接着火辣辣的痛袭来。但是他感觉到的仍旧是痛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就好像馨香莲的死去只是一个陌生人死去了一般。阿豹原本不由得回忆起来了与馨香莲在一起的日子。

    记忆里的馨香莲就坐在窗前给邻居们缝缝补补，她才想起身却见到阿豹已经将饭碗端了过来。

    “先吃了再做吧。”馨香莲接过碗吃了起来，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度过了一晚。

    阿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些心痛，他恍惚的看向周围却看见了摆放在床头的线团。他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哭了出来......他忍不住的打砸起了周围的家具想要宣泄可是这种方式没有任何作用。随着这一小段的记忆而来的是无数与馨香莲在一起的记忆碎片，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痛哭了起来。他没有办法遏制这种情绪于是跑到了馨香莲的墓前坐了下来。

    过了几天之后阿豹仍旧是如此，不过正值壮年的阿豹看起来却憔悴了许多。头上也长出了许多白发他的眼圈黑的像是被涂了墨水一样，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

    “不过现在就好多了啊，至少这小子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憔悴了。”

    那位婆婆被周围的几个村民打断了。

    “是啊是啊！还是多亏了小宋呢！”

    帝柳正想着果然猜的没错。

    “各位婆婆爷爷我想在这村子里歇一晚.......不知道哪一家可以留我住一宿？”帝柳开口周围不少想给自己家女儿说媒的婆婆纷纷让帝柳来自己家里，帝柳看着几人争得快要吵起来了也不敢随便答应于是在一旁观望。

    “梁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在我那里住下吧，反正我也就自己一个人呢。”却见老医师慢慢的走了过来说着，周围的村民见到老医师走来也都纷纷喊了声“先生”便散了回去。

    夜里帝柳睡在老医师家中的一间客房之中，他见周围人都睡下了便准备出门前往馨香莲的坟墓。不过帝柳才出门就见到了老医师在门口等待着什么人。

    “梁公子这夜里不睡觉准备去哪里呢？”帝柳见老医师原来是在等自己便打了招呼却没有回答老医师的问题。

    “不知道前辈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公子是从从云馆来的吧.......”

    “我有说过我是从云馆的人吗？”帝柳略带一些警惕，身上已经将气运行了起来准备随时面对突发情况。

    “梁公子姓梁啊，与我的恩师是一个姓氏呢。他是从云馆的馆主.......”帝柳听见他说这话却并不放心，毕竟梁肃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还有过其他的弟子。

    “我当初被梁馆主救过命，可惜我的资质平平没有办法接过恩师的衣钵只能学了一身医术在这村子里混口饭吃。”老医师回头看向帝柳说着。

    “你是恩师的......”帝柳见他认错了自己便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也将自己来这里的原委告诉了这老医师。

    “原来如此.....不过梁哦不......帝公子此次前来能否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