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的观点我并不能完全认同，众所周知，投资讲究一个ROI（投资回报比）。

    我不否认华国市场的价值，但市场建立初期，都要让利。

    如果没有合适的ROI，荒地只能是荒地。”

    方华的鹰钩鼻，加上犀利的眼神，让一旁的曾梨呼吸一窒。

    这番话确实让楚文感受到一点压力。

    对面这位方总说的也没错，想吸引外来资本，必须要让利。

    资本不做慈善，没有足够的利益。

    它们会立刻抽身离去。

    楚文明白他的潜台词，这是要他在价格上妥协。

    但50万？

    打发要饭的呢？

    他呵呵一笑：“那我们就不谈长远的价值，谈谈眼下。

    互联网的诞生，使全世界通过一个小小的电脑连接在一起。

    搜索引擎是网民了解互联网最大的入口，有入口就有排名。

    国外很多网站为了争取靠前的排名，每年的营销费用高达几十万美金。

    营销费用的支出比例是多维度的，可受影响最大的因素是域名。

    一个朗朗上口，深入人心的域名，每年最少能节省20%的营销费用。

    这笔账，不难计算，不是吗？”

    方华眉头紧锁，语气低沉：“我想听听楚总的估值。”

    “我很喜欢方总刚才的数字，不过后面的单位需要做个小小的改动。

    不如改成美金如何？

    我会附赠一个域名品牌化方案，方总可以考虑下。”

    楚文抬头示意刘律，刘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方华。

    他不担心方案泄露的问题，因为方案和域名是绑定的。

    不买域名，方案一毛不值。

    给方华意料之外的营销费统计，再附赠一份商业计划。

    就不信他不动心！

    刚刚报的50万美金，按照汇率，此时正好400万华国币。

    底价300万华国币，即使方华再讨价还价，也不好意思砍掉100万。

    先提高报价，再给对手合适的还价余地，保证价格始终在底价之上。

    什么叫拿捏?

    这就叫拿捏！

    任你美籍华裔，任你熟悉互联网，又能如何！

    书页翻动的哗哗声停下，方华红色红润一脸激动地看向楚文：

    “太棒了！

    这是我看到过最棒的商业计划书！

    有了这份计划书，就能快速品牌化实现快速变现。

    五年，不三年，三年时间公司就能上市！

    楚总，我想聘你做我公司的上市顾问。”方华越说越激动，都把路过的食客吸引了。

    “这牛吹得，哎，以后这家餐厅少来，都是什么人啊~”

    四人都听到路人的小声嘀咕，但他们都没在意。

    夏虫不可语冰，还犯不着跟路人置气。

    楚文嘴角上扬，笑语盈盈：“方总高看楚某了，楚某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精力。

    公司还是上升期，许多事情焦头烂额，所以特意约在午餐时间。

    待会回去，还有两个会议要开。”

    曾梨轻声一笑：“是啊方总，楚总老是跟我唠叨行程排的太满。

    天天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哈哈，那我就不为难楚总了。

    曾秘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我不爱唠叨，还给你原始股。”

    方华被婉拒也不生气，随口就开起玩笑。

    “曾姐，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方总的公司前途无量。”

    “你……哼……”

    曾梨的突然发嗲，让三个都差点把眼珠瞪出来了。

    最终还是方华玩笑式地结束了话题：“我懂了，流水无情落花有意，楚总，好好把握啊。”

    还随带投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

    看来不论生在哪，男人就是男人啊。

    国际通用你懂得。

    “一定一定。”

    “楚总，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后续刘律师拿出合同与方华当场完成了签约。

    几人饭都没吃，交易就完成了。

    方华和刘律借故离开，餐厅的卡座就剩下楚文与曾梨两人。

    楚文眼神躲避：“梨姐，你能不这么看着我吗？”

    被她直勾勾盯着，口水都不敢咽，真的很煎熬！

    “没想到你居然对互联网这么了解。

    今日算我跟楚总一起算长见识了，400万的生意，跟做梦一样。

    才半个小时功夫就谈下来了，我到现都没缓神。”曾梨笑了一下别过头去。

    “都是梨姐刚刚配合的好。

    又恰逢对方是一位比较务实的人，所以才这么顺利。

    果然，和梨姐一起，是有幸运加成的。”

    “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表现的不像绅士。

    像个满嘴花花肠子，四处哄骗女孩的花花公子。”曾梨嘴上不饶人，但脸上的酒窝却时隐时现。

    “我哪敢对梨姐有花花肠子？

    说实在的，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时，我就觉得梨姐十分亲切。

    心中对梨姐那是绝对尊敬。”楚文脑子一抽，给出一个鬼一样的解释。

    等他反应过来，曾梨脸上的酒窝已然消失无踪：“尊敬？

    你莫不是真把我当你阿姐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声调。

    “我……我是在上海孤儿院中长大。”楚文转头淡淡说着过往。

    “与影视剧中的片段一样，我出生时身上只有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孩提时期，我怨恨过，为何有的人不愿做父母，却要强加给一个名字作为我终生的符号。

    后来，长大了，上了大学，读到很多书。

    也渐渐明白，这世间，唯有苦难不予他人选择。

    我身为孤儿是苦难，父母抛弃孩子亦是苦难。

    都不过是世界上一个平凡的人罢了。”

    “对不起……我”

    曾梨转身瞥见一脸平静的楚文，眉间透出一丝心疼：“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阿姐。”

    “真的？”

    这句话如一道微光，劈开楚文心脏中石缝。

    “真的。”

    “梨姐。”

    “嗯。”

    “吃饭吧，到饭点了。”

    “好。”

    两人叫服务员过来点菜，男服务员见两人脸上都挂着别扭的笑意，心中十分疑惑。

    吃个饭能高兴成这样？

    那明明是强行憋笑的表情。

    这顿饭吃的两人心情都不错，午餐后，楚文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

    并从腰间挂着的笔签上40万的字样递给曾梨：“梨姐，这是说好的10%。”

    曾梨只扫了一眼，就直接撕碎：“阿文，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