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色银凤
沪市豫园商场位于市中心的城隍庙。
它始建于明朝,原本是本地望族潘氏的私家园林。朝乾隆年间,豫园逐渐成为了城隍庙的西园。而城隍庙是当时上海县的邑庙,香火十分旺盛,在沪市开埠以前,城隍庙都是本地城内唯一可供市民聚集进行娱乐活动的热闹场所。
沪市开埠后,城隍庙与豫园里面逐渐被各类商业公所开辟出了各类商铺,逐渐演变成了热闹非凡的市集。
虽然豫园这个地方很热闹,名气很大,但当下的豫园商场的总资产仅为5000万左右规模,净利润也不足1000万元。再加沪市还没成立电子撮合交易的股票交易所,股票缺乏流动性,所以当下柜台上交易的股票价格亦不高。
但作为2024年重生回来1988年的陆雨,对当下的股票买卖交易方式还是很新鲜的。
当下,股票的买卖都是用股票实物凭证,现场交易交割。
时下还没电子屏,股价都是写在黑板上的,一般一天出4次牌价,价格很少波动,平静如水。
陆雨买到手的豫园商场股票有一张小小的附页,上面可以记录过户交易历史。
当下豫园商场的总股本只有7.79万股,陆雨买下2000股豫园商场股票后,直接变成了占有总股本2.56%的股东。
四年后的1992年,这2000股豫园商场的股票将价值2000多万人民币……
从静安营业部出来后,陆雨来到了位于太原路上的邮票交易市场。
太原路邮票市场是沪市本地最具规模的邮票交易集散地,国内四大邮市之一。
经历八十年代处邮票市场的疯狂后,85年开始邮市进入了休整阶段。
前世,陆雨的父亲是个集邮迷,他从小听父亲聊起当年的邮市故事。
来到太原路集邮市场后,他很快盯上了一个品种:80版猴票!
1980年2月15日邮电部第一次发行了T46《庚申年》(红猴)邮票,这是第一套生肖邮票,面值8分。
本来这个猴票计划印量500万枚,但由于当时的印刷问题,实际发行量只有440多万枚。
刚面世的猴票的销量并不是太好,然而在随后的几十年它却一直是邮市的一面大旗。
等到1984年1月5日,T90鼠票发行。
没想到,那一年集邮爱好者的热情空前高涨,他们凌晨3点就开始排队买鼠票。
为了维持秩序,沪市与京城等地除了留守人员外全部上岗,还动用了武警来维持秩序,这个事情后被邮人戏称为“闹耗子”。
而80版的票面值只有八分的猴票更是被炒作到了3元。
不久,猴票从3元涨到了20元。当时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30元,由于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有很多人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转手就赚了几万元,成功掘到人生第一桶金。
物极必衰。此后到了1985年,随着“熊猫”小型张跌破面值,邮市价格大跌,猴票价格也应声下跌。
当下,沪市的市面上,单枚80版猴票的价格在25到30元左右。
陆雨的记忆里:邮电部为了振兴邮市,今年下半年开始将对邮票的发行量大幅消减。
这个举动让全国邮人看到了希望,此后全国集邮大军也迅速发展到570万人。
那时的猴票也将再次发挥出龙头指挥棒的作用,一口气涨到70元,然后到了年底一路上涨到120元左右,民间拍卖的整版猴票(80枚)价格将首次突破万元大关。
这里面存在着四倍的暴利空间。
不过,邮市由于是民间的黑市交易,安全性没法得到保障,不适合陆雨这样新闯入者带着大量资金进入。
陆雨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倒是想到可以让徐建国与银凤适当参与一下,赚点外快。
下午,陆雨回到家里,母亲黄文娟递给他一封京城寄来的邮政加快挂号信。
他拆开一看,原来是新加坡驻华代办处寄来的通知,告知陆雨:赴新加坡工作的入境签证已经顺利签发,请他本人尽快前往京城领取护照与签证。
很快,陆雨即将赴新加坡工作的好消息传遍了四周街坊。
当下这个年代,很多人连飞机都没坐过,能出国工作更是不可想象。
曾经的下岗工人,工厂临时工门卫,一下子居然一下子乌鸦变凤凰,要出国工作了。
周围邻居们纷纷羡慕不已。
晚上,陆雨一家正在吃饭,有一富态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拎着一筐苹果进来串门。
“小珍姆妈,稀客,快坐。”黄文娟赶紧放下碗筷,泡了一杯绿茶。
来人是小毛家的邻居,小珍母亲朱思英。
小珍年龄与小毛相仿,技校毕业,是个文艺女青年,现在三官堂国有桥江南造纸厂工作。
小珍母亲朱思英是街道纸制品厂小领导,平时比较清高,看见邻居,包括小毛父母,一声不响,眼睛朝天。
“小毛姆妈,恭喜啊,听说小毛要去新加坡爷叔那里工作啦,真是一件大喜事!”朱思英展露出满脸的笑容。
“谢谢、谢谢,阿拉小毛也不晓得是啥运道。不过,去新加坡工作也是一件苦差事,不晓得将来究竟怎么样。”
“这肯定好的呀,你知道现在出国多少难啊!更何况新加坡那边有你们自家爷叔照顾,小毛事业将来肯定不会差的。”
陆雨平日里对这位朱思英没有什么好感,淡淡招呼一声后,便上自己三楼阁楼听音乐去了。
见陆雨走后,朱思英轻声问道,“小毛姆妈,小毛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女朋友落实了吗?”
黄文娟也实话实说,“本来想介绍春香给他,但看看其样子,小毛好像没啥兴趣。”
“春香毕竟是结过婚的女人,肯定是配不上阿拉小毛的。我这里倒有一个小姑娘人选,不知道你们有否兴趣?”
“啥人啊?”黄文娟好奇道。
“阿拉家里小珍,侬看看哪能?”
此时,陆雨一家方才明白原来朱思英主动上门推销自己闺女来了。
让他们很意外。
小珍本身是技校毕业,母亲是街道工厂干部,无论家里条件、学历与工作都比小毛要好。
摆在以前,她们家肯定是看不上小毛的。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朱思英居然主动上门来聊亲事了。
“小珍姆妈,阿拉小毛可配不上你家小珍啊。”
“小毛姆妈,你这话就见外了。小毛这小人从小聪明听话。小珍与小毛两人年纪差不多大,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又知根知底,如果能成的话,那是最适合不过了……”
聊了约大半个小时后,朱思英离去。
“小毛,你究竟是啥想法,对小珍有意思伐?小珍自身条件与家里条件都好,又是黄花闺女。你怎么想的?”黄文娟把陆雨从阁楼喊下来问道。
“没兴趣。”
“为啥?”
“她们家太势利。其实,小珍老早跟阿宝交往过……”
听罢,黄文娟也没什么话说,只得随了陆雨,“那等你新加坡回来再说吧。”
深夜十点多,万籁俱寂。
银凤又轻声轻脚地进来陆雨住的阁楼。
她小心翼翼地地打开房门,深怕发出一点声响。
“阿姐,我要吃不消了!”
陆雨看见银凤后,伸出双手,热血上涌。
今天她身上的短裙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镂空蕾丝开档吊袜,薄如蝉翼。
白色吊袜带紧绷着画出两条白线,沿着修长的大腿向上延伸,性感撩人。
吊带袜的花边设计很巧妙,和丰盈的腿型结合得很是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