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城内。

    路易三两下就把包围他和林璐的灰白色怪物烧干净，只留下点点磷火。

    不过这次的磷火并没有带领他们去寻找身份证，而是互相结合，变成更大的一团磷火，然后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这是身份证不在附近吗？”林璐看着半空中的磷火团，好奇地询问。

    “估计是。”路易回答道，“我们先回去吧，我有计划了。”

    “好。”

    两人驾驶大货车回到林家老宅，把货车里的东西全部卸到门前的空地上，然后把货车开回国道，把车停好，再把油箱和水箱注满，最后把他们自己那辆小货车开回家，给菜园铺地膜。

    “林璐，你小心点，别伤到菜苗。”

    “我很温柔的好吗？”

    因为他们是先种的菜，后铺的地膜，只能一边铺，一边给地膜开孔，让菜苗从孔里钻出来。

    这是个细活，两人忙到太阳落山，才结束铺地膜的工作，回到避难所吃饭。

    饭桌上，路易直奔主题：“我说说明天的计划。”

    “嗯。”

    林璐感觉今天的饭菜特别香，边吃边看着他。

    “今天我们已经测试过，那些灰白色的怪物能够被声音吸引聚集。”路易介绍说，“所以我们明天可以这样做，在城里制造持续且巨大的声响，吸引灰白色怪物过来，再一举歼灭。”

    “嗯嗯。”

    林璐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她觉得路易想的计划大概就是沿街一路敲锣打鼓。

    路易突然插一句题外话：“对了，我忘记问了，今天那些灰白色怪物烧掉后，会有灵气出来吗？”

    “有，不过量不多。”林璐回答道。

    “行，至少对你来说，陪我跑这一趟，还是有利的。”

    听到林璐跟着他打灰白色怪物能吸收灵气后，路易才放心下来，如果她这趟陪着他上刀山下火海，却没有得到任何收获，那他是真的会过意不去。

    见他这么说，林璐直接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得我好像没利就不会陪你一起疯一样。”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路易道了个歉，回到正题上，“那等会我们去地上的仓库，看有没有麦克风和音响，最好是那种充电或者换电池的麦克风和音响。”

    “为什么要麦克风？”

    林璐觉得有点奇怪，想弄出巨大的声响，整两个音响，拿手机连蓝牙一直放音乐不就行了吗？要麦克风做什么？

    “拿来唱歌啊。”

    路易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

    林璐被这个答案惊到了，现在大冷天的，他们要在街头吹着寒风唱歌吸引怪物...

    难受。

    “这次的计划核心是制造声响，不拿来给你唱歌多浪费！”路易解释说，“一是不会耽搁你练习歌曲，二是能改善你在舞台上的台风。”

    “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真好。”

    林璐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两人商量好后，开始为明天的街头卖唱做准备，前往仓库里找到音响、麦克风、二开的上林纸质地图。

    林璐看一眼那朵一直跟在路易身边的青色磷火，提醒道：“路易，你要不要找个东西安置好磷火，我看它一直飘着也不是个事。”

    她不清楚这些磷火是否有自主意识，但它们来自于人类，要是一直被它们跟着，她总有种被人窥视生活的难受感。

    “我试试。”

    路易从仓库里找到一盏宫灯，把外面那层纸摘掉，只留下灯架。

    他本来还想尝试和磷火沟通，看它们能不能转移到灯笼架里，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磷火便自觉地飘到灯芯的位置，安静地待着。

    林璐看见这一幕，更加怀疑这些磷火有一定的自主意识，能听得懂路易说的话。

    等到了洗澡的时间，她直接把路易拖进浴室，和他商量：“等会能不能别把那个磷火灯笼带进房间？”

    “可以啊，怎么了？”路易好奇地询问。

    “第一个是它们似乎有自主意识，要是在房间里，我总有种房间里有陌生人的难受感。”林璐列举理由，“第二个是你那个神秘的火焰好像对它们无效，要是我们睡着的时候它们对我们起坏心思，我们就完蛋了。”

    “你说的有道理。”

    路易同意她的看法，防人之心不可无。

    等离开浴室后，他找了个远离卧室、鸡舍和易燃物品、并且有监控盯着的地方，把磷火灯笼挂在墙上，然后才回到房间，摊开那张纸质的上林城地图，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巡演路线。

    这次计划的最终目的是消灭所有灰白色怪物，阻止血树树苗扎根，以及送遇难的上林人最后一程。

    血树的中心区域是迟早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的第一步计划是清除已经离开血树实控范围的灰白色怪物。

    吹干头发的林璐走到路易身边，看着路易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疑惑地问他：“这些圈圈是什么？”

    “音响大概能覆盖的范围。”路易介绍说，“现在整个上林城一片死寂，声音可以传播得更远，我们可以省一些功夫。”

    “我有个问题，我们明天是要从早唱到晚吗？”林璐真怕她的嗓子会冒烟。

    “肯定不用。”路易摇了摇头，说，“你唱得感觉差不多就可以停下了，剩下的时间放录音。”

    “那还行。”

    林璐松一口气。

    路易继续说：“对了，你明天想唱什么歌的话，可以先建个歌单，把伴奏都放进去。”

    “嗯。”林璐说，“我有个想法，我们要不要带几个摄像机过去？难得在街头唱歌。”

    虽然现实已经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不过她还是觉得平时要多积累视频素材，用不用得上另说，但不能没有。

    “可以。”路易同意她的说法，“有个摄像机在那里摆着更像舞台，可以更好地锻炼你的台风。”

    “那我要不要专门弄个造型？毕竟要出镜。”林璐摸了下刚洗干净的头发，继续说。

    “这个倒不需要，你正常穿着打扮就行。”

    路易摇了摇头，要是真让林璐做造型，他不知道几点才能出门。

    一次两次就算了，问题是这是个长期计划。

    所以还是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