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长期的工作经验，让顾长治并没有相信第一印象。

    因为脑子里的东西，还需要通过实证来确认。

    指着那套四卷本的书，顾长治和善的说道：“陈董，为了更好的采访，我可以翻一下它们吗？”

    陈述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顾长治拿过其中的一部，小心翼翼的翻着。

    略微发黄的纸张没有任何圈画，而是夹着一页页写满了密麻麻字迹的纸。

    陈述的阅读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对于任何一本书，陈述都是过分的珍视和爱护，即使是学校发的教材，都不会受到一丝损伤。

    而四卷本里夹着的纸页，就是陈述大学四年里最大的领悟。

    离开校园之前，陈述的内心还没有被小头控制大头。

    可步入了社会，面对就业大环境的恶劣，陈述选择随波逐流。毕竟人要低头吃饭，小头也要时不时开荤。

    顾长治把书轻轻放回去，仔细地摆好，这次脸上露出了真诚的欣赏：“这位青年同志的学习，还是十分认真的啊。”

    毕竟对方是长辈。

    陈述笑了笑，谦虚的回答：“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那样的人，会吸引所有的有志青年和迷惘的青年去学习他，追随他。”

    顾长治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步入正题：“陈董，我们代表辽海卫视，请求对你进行文字和视频的双重采访。”

    “当然可以。”

    陈述笑着回应道：“不过视频的话，只能拍背影。我拒绝正式出镜。”

    顾长治点点头：“这个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采访吧。小姚，采访任务还是由你来。”

    姚姗姗应了一声，接着就和顾长治互换了位置。

    当陈述调转过椅子，采访就开始了。

    姚姗姗提出来第一个问题：“请问陈董，你建立无忧传媒的初衷是什么？”

    陈述沉吟了一阵，回答道：“你们看那些还亮着灯的写字楼，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他们还在上班。”

    “以前我们有句个形容人工作疲惫的词，叫做朝九晚五。现在和无忧传媒一样朝九晚五，午休至少两个小时的公司真的屈指可数。”

    “那些企业家说是利润太低不能生存，我不认同。以前我也是那些上班族的一员，最近深入了解到就业形势，我有了不同的意见。”

    “我认为，没有加班和超时间劳动，同时让员工感到快乐，企业一样可以盈利，并且做大做强。”

    “因此我建立了无忧传媒。”

    话音一落，姚姗姗注视着陈述的眼神就亮晶晶的。

    陈述说出了她的心声。

    姚姗姗微笑着，又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么陈董你进行着这样的事业，期间又经历过哪些不如意的问题吗？”

    陈述并没有直接回应：“问题当然一直存在，并且不同时期有不同的问题，很难一一来说。不过解决问题有个要点，那就是和职工、和网民们开诚布公，相互尊重。”

    姚姗姗点点头。

    对于陈述的侃侃而谈，她的眼中满是欣赏。

    原本普通的白衬衣在陈述身上，就显得风采十足，像极了古代的儒将。

    又提了几个问题，姚姗姗眼神问询过顾长治，就宣布采访结束。

    陈述回转过身，又寒暄了几句，跟顾长治和姚姗姗加了微信，再聊了一下视频的问题，就彼此道别。

    根据约定，视频将于明天传给陈述，并由无忧传媒和辽海卫视的抖音号共同上传。

    至于文字版和新闻什么时候能见到陈述，要等再上面的安排。

    送走了齐可盈，陈述就要拉开衣柜。

    因为辽海卫视记者的突然造访，莘松月无处躲避，只得进了陈述的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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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松月蹲靠在衣柜的一角。

    因为是公司的缘故，衣柜并不是多么时尚的风格，只是单纯的开关门。

    正因如此，这个衣柜就显得狭窄。

    尤其是衣柜里还装着陈述的衣物的时候。

    环境昏暗而狭窄，透过狭小的缝隙，莘松月还能看到侃侃而谈的陈述。

    见到陈述的神采飞扬，莘松月也衷心为他高兴。

    时值傍晚，月球都渐渐爬上了天空，使得潮水随着月球的攀升而不断涨升。

    莘松月悄悄把陈述被打湿的衣物举到面前，嗅着自己和陈述的味道。

    放空思绪，蔚蓝的海水正朝着莘松月招手。

    是三亚的风情。

    是海水的咸湿。

    是阳光的清香。

    至于为什么会有清香，莘松月没有细想，对她来说，陈董就是香的。

    莘松月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沉醉。

    陈董你好香。

    莘松月再也忍不住，不顾记者组还在外面，抓住陈述的领带，就把其送进了黑洞关禁闭。

    当领带的末端都被黑洞吞噬，只留出一个尖尖留待科研人员探索，莘松月的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这才靠着休息。

    因为不能通风，衣柜里渐渐变热。

    于是莘松月沉沉睡去。

    直到衣柜被陈述拉开，白炽灯的灯光打在脸上，莘松月才渐渐醒来。

    陈述的嘴上关心着，眼神中却满是玩味：“松月热坏了吧，真是辛苦了。”

    莘松月无力的哼着，任由陈述把她横抱出来，放到了陈述的工学椅上。

    当一件件杂物搭在椅子上，莘松月被凉风彻底吹醒，神情开始恍惚。

    现在的她，已经辨不出来，更白的到底是灯光，还是自己的满身藕肉。

    陈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见到领带露出来的一角，陈述一乐：“松月，又顽皮了。”

    莘松月红着脸不说话。

    陈述把莘松月正对着门，接着就把手搁到莘松月的肩头，开始静静等待。

    现在的无忧传媒，大抵只剩下三个人了。

    其中两个人都在这间办公室。

    最后一个也即将过来。

    不是方娴，更不是王茜。

    而是一个陈述监控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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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五点来到，无忧传媒的员工们逐渐打卡下班，齐可盈和她的前台小姐妹也都换好了衣服。

    “盈盈，咱们也走吧。”

    收拾完毕的小姐妹招呼着她。

    想到还在采访的陈述，以及还没下班打卡的莘大秘，齐可盈下班的心顿时止住了。

    她作出为难的表情：“不好呀，我还有东西落下了，你先走吧，你男朋友不是要找你吗。”

    小姐妹有点犹豫，不过想到了男朋友，还是忍不住羞赧着挥手作别。

    终于，整个无忧传媒只剩下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