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混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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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黑

    林正义一样给秦鼻廷拱手作揖谢道:

    “是你的出现考验了我家乐乐仁义之心。”

    “山林兄是好人。”

    “他在煤矿遇难之后,到地下世界报道轮回转世,果业考核才得了高分,再次成轮回成人,我父子才有机会相见,我应当感谢您。”

    说着,弯腰答谢。

    秦鼻廷赶紧站起来拦住,跪在了林正义和牛山林面前:

    “没有你们的善良,哪有我秦鼻廷今天的因果业报?”

    染布坊老板见轮到自己了,就站起来,自报家门。

    我叫王源,祖上是个发财户,因为我爹喜好玩赌,赔尽家资。

    娘为了帮他还债,变卖金银首饰之外,还把祖传配方拿去当了,无法还清债务!

    至年尾,鹅毛大雪。

    我和母亲大人没有衣服御寒,还单衣单裤出去求情。

    母亲操劳过度,又伤风寒,一病不起!

    家里揭不开锅,哪还有钱给母亲治病?

    母亲死后,连敛尸布都没有,我效仿古人,跪在村口卖身葬母。

    而我家曾经富有,未曾帮助他人,轮到自己一朝遇难,谁也不肯出手相助,看尽笑话。

    牛兄讨饭路过村口,见我跪在雪地上,扶起我,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我穿上,他走了。

    我拿着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回家将我娘裹住,埋在家后院,然后离家出走。

    发誓要继承祖业,继续开染布坊,做一辈子衣服,让那些买不起衣服的人有衣服穿,人间还有温暖。

    我能力有限,生意没有做大。

    虽然没有实现当初的愿望,一旦遇到穷苦的人,我像牛大哥一样,把温暖的衣服披在他人身上,分钱不取。

    我虽然年年亏损,但是我勤俭节约,努力践行我的初衷。

    后来我病死异乡他土,在地下世界报道轮回转世的时候,在布匹贸易市场遇见了牛兄和他老婆——方莲!

    “方莲?”

    林正义看着西门乐问,“怎么回事?你有两个老婆?”

    牛山林回头望堂屋外时,墨掉正好走到门口。

    听见王源提到方莲,于是高声回道:

    “方莲让我告诉你们:她回田思路了。”

    林正义问,“你是怎么解了麻将毒的?”

    “方莲!”

    “方莲?”林正义看着西门乐,问,“她也在田思路……?”

    西门乐低着头说,“她就是田思路按摩店老板。”

    林正义这才反应过来方莲就是按摩店儿媳妇。

    墨掉解除麻将毒,林正义心里既高兴又讨厌这个女人。

    讨厌她说话山,反感这个职业,高兴的是给墨掉解毒,心存善良。

    出主意下毒的人是她,解毒的人还是她,看来这个女人无心害人啊。

    于是看着西门乐,问道:

    “她来地下世界报道轮回转化的时候,怎么还变成人了?”

    西门乐摇头不知。

    林正义又问:“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吗?”

    大家不知详情,相互看了看,墨掉走进来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

    “当然,”墨掉说,“她在地面世界是一个妓女。”

    “在人间就是妓女?”林正义毫不客气地说,“一道妓底?”

    “你别说得如此难听。这个妓女疯狂地陪男人睡觉,赚了好多钱,可是到头来她一分钱也没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相视一眼,议论纷纷。

    “美容了。”

    “看病吃药了。”

    “穿衣打扮了。”

    “赌了。”

    “吸粉了。”

    “……。”

    “她赚的钱都养了孤儿。”

    “她会有那么高的觉悟?”

    “她就是一个孤儿。”

    林正义听到此,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这下不是我看不起她了,而是她看不起我了………。”

    地下世界轮回转化最能体现一个人在地面世界的德与行!

    方莲所做的,看似不够人情体面,但实际上最能解决问题。

    她是孤儿知道孤儿需要什么。

    且不说她有多大的功德,先要说她最具母性!

    温柔,善良,知恩感恩人之大善。

    让自己活在唾沫里,让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活下来,方莲是了不起的,值得每一个人尊敬。

    思至此,林正义的身体从椅子里滑下来,双膝跪在地上。

    “我的战友壮烈牺牲,让我林正义活下来,可是我林正义没有为地面世界做什么贡献啊。”

    “我从地面世界来到地下世界轮回转换时,他们却给了我满分,让我在地下世界继续为人。”

    “我在地下世界也没有服务别人,可处处还有人服务我,我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

    “你有资格享受这一切!”

    院坝里传来一个非人的声音:

    “且不说你在战场为地面世界的和平流过多少血,流下多少汗,单就两山事件铲除官商勾结,救过多少苦难的兄弟?你功德无量!”

    林正义等人抬头看时,只见牛山林养的那条大黑狗站在堂屋门口,望着大家说:

    “你们不要害怕。”

    它走到牛山林跟前,抬起头看着他们说:

    “主人,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我的大黑。”

    牛山林蹲下来,摸着黑狗头:

    “你怎么开口说话了?”

    其实是墨掉打开了所有的语言系统。

    “再不开口,我心里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说给你们听了。”

    “大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你们在屋里喝茶吃点心的时候,我在屋后巡查放哨----。”

    大黑走到墨掉跟前:

    “他到屋后查看地形,我就要咬他,汪汪叫唤报告主人,他却把手指放在自己嘴上,嘘---,叫我不要惊动你们。”

    “我见他能听懂狗语,就跟他交流了几句,见他不是贼,也不是强盗,就放过了他,并向他请教说人话。”

    “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说方莲的事,我刚擦干眼泪,又听见林先生自责,这才让我鼓起勇气走进来-----。”

    “大黑,”牛山林把它的头抱在怀里,不停抚摸它的毛发,安慰道:

    “你有啥子委屈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我能帮助你的一定帮你完成。”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大黑从牛山林怀里挣扎出来,站到方桌后面墙角,一边伤心流眼泪,一边说:

    “你对我越好,我这心里越难过。”

    “尊敬的主人,你每天踢我两脚,骂我一顿,饿我不吃饭可行?”

    “大黑,你跟我百来年了吧?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你,亏待过你,今儿个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见怪了?”

    牛山林回头看了一眼墨掉说:

    “是不是他蛊惑你?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尊敬的主人,你不能冤枉他。”

    大黑狗看了墨掉一眼,继续说道:

    “没有他,我还真没有这个勇气对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什么秘密?”

    “当然,你也没有这么快跟林老先生相认。”

    大家非常惊讶,“你有什么秘密?”

    牛山林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条狗莫非看上老屋里和庄行里那两条母狗了?”

    “我们平时来往密切,谁看上谁不为过。”

    “是不是一下子不晓得选哪一个做妃子了?”

    “不!”

    大黑狗一本正经地说:“尊敬的主人,以前你这么说无可厚非,但是今天听了你们的谈话,尤其是听了方莲对墨先生说的那番话,我哭了。”

    “你哭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