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城邦，会宁城，浪头机场；

    12月份的会宁城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了，但是这零下30度的天气却也根本浇不灭中央城的民众奔赴雪乡的决心。一下飞机，林夕就被浪头机场的人流给震惊到了：“什么情况，这是春运么？怎么这么多人啊。”

    “滑雪啊，一看你就没来过雪乡。这边冬天才是人最多的时候呢。”丁琳叼着个山楂棒棒糖从林夕身边走过。林夕转头看去，丁琳上身一件宽松的羽绒服，下半身竟然还穿着那条牛仔短裤，要知道尽管他们此时还在摆渡车里，但冷风夹杂着雪花疯狂从缝隙中涌进来，相对于飞机内，这里温度已经低到感人了。

    “哇，萱姐，小夕夕一直盯着人家的腿看，流氓啊。”丁琳好像注意到了林夕的目光，边挽住身边的许萱，边回头朝林夕吐了吐舌头。

    “喂，你这过分了吧，这种天气，谁家好人露大白腿啊。”林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嗯，人家腿是挺白吧。”很明显，丁琳没有找到重点，说着向林夕展示了一下她的长腿，可惜，刚好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一个冷颤。

    “嘿，你腿白你别抖啊~”不得不说，丁琳的腿是真的很好看，又长又直，但这并不能阻止林夕发出灵魂拷问，不知道为什么林夕很喜欢和丁琳斗嘴。

    “抖……不抖你……别管，你就说……白不白吧。”丁琳双手叉腰，并不认输，不过声音有些发抖，大概是还没从刚才那股寒意中缓过来。

    “我又没细看，怎么知道白不白啊，你声音怎么也抖了？”

    “哇，你还想细看。萱~姐~”

    “好啦，别闹了，丁琳，我们先去拿行李，等下葛城要着急了。小夕，你去看看你的小女朋友吧，她好像有点不舒服。”许萱打断了两人的打闹，指了指前面在打电话的葛城，拉着丁琳快走过去，然后又回过头看向林夕，说了一句。

    林夕这才反应过来，队伍里好像少了个人，春去哪了？

    回头看去，发现春正一个人站在飞机舱门的出口处，面色沉重地扶着摆渡车的扶手。他突然回忆起来，貌似这一路上，春的存在感好像都很低，这可完全不是春的风格啊，往日里，春无论站在哪里，都能感觉到她就是舞台中心，这甚至不全是因为她的样貌，更多的好像是一种道不清的气质。

    “春，怎么了？太久没从土里出来，不适应新鲜空气了？”林夕走过去，友好的慰问着。

    春白了林夕一眼，不同丁琳的俏皮，春看去也很年轻，但举手投足间却充满着御姐的风范，有一种新瓶装老酒的异样和谐美感。走近了看，林夕才发现春此时满脸煞白，好像刚刚经历过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这可把林夕吓了一跳，也马上紧张起来，伸手扶住春，压低声音问道：“怎了么，春，你感应到了什么了么？”

    然后林夕环顾左右，周围除了一个面色古怪的空姐正看向这边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太可怕了，它会飞。”春反手抓住林夕的胳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林夕一愣，他真的很努力才理解了春的话，震惊地说：“会飞？谁？啊？飞机？你不认识飞机么？”

    “这东西叫飞机啊，确实贴切。”春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林夕瞥了一眼，倒也没起什么波澜。

    缓了一会的春和林夕刚走进航站楼，林夕差点就被一个奔跑的雪板包给撞倒了，低头看一下，一个豆丁大的小男孩，正背着他的雪板在人群中穿梭。

    “小天，站住，别跑了，你看，差点撞到人了，抱歉啊，朋友。”一个看上去35、6来岁的成熟女人边向林夕道歉，边追着小男孩跑去。小男孩跑得很快，不一会人就没影了，女人也随着小豆丁消失在了人群里。

    “尽管穿着宽松，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个女人身材很好，应该是经常锻炼，年龄也符合你的大数据分析，盯着她背影看这么久，嗯，说明我的数据分析还是有效的。”李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夕的身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拿出一个小本子，像是在打勾一脸严肃地说着骚话。

    而此时的林夕根本没有去搭理李林。

    “朋？友？我看上去有这么老么？”看得出来，成熟女人的这句朋友对林夕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2032年过年很早，连带着雪乡的旺季也提前到来。这年头，只要是个运动，不管人专不专业，装备必须得要拉满，特别是这种特意跑到会宁城来滑雪的人，所以整个航站楼都几乎被高板填满了，

    “哇，人是真的多啊。”丁琳发出了一声感叹，很显然，航站楼内比较暖和，丁琳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是啊，这才应该是人间的样子。”李林拿出他那巨大的兔子杯，喝了一口咖啡，感慨了一句，然后，往航站楼门口走去。

    林夕一愣，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直把数据、名词解释挂嘴边的李林，什么时候能发出人类的感慨了啊？林夕歪头，有些疑惑地望向丁琳：“怎么回事？机器怪人怎么有感情了？”

    谁知丁琳只是哼了一下，语气有些奇怪地说：“你这一路上是不是光顾着看你的小女朋友了，我发在群里的资料你是一眼没看啊。”

    “群里资料？”林夕愣了一下，脸有些发烫。这一路上，他确实一直在困惑着春的情况。掏出手机翻看，然后就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边上的春此时也恢复了一些精神，看到林夕的表情，好奇地凑过来，望向林夕的手机屏幕，随后，表情复制粘贴。

    文件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看去一个像是学校操场的地方，天气很好，阳光洒落，映得整个空间都金灿灿的，在冬日里，给人感觉很是温暖，但在这金色的温暖下，操场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个个灰黑色的长条布袋，远处还是平铺在地面上，到了视野近处，地面明显已经不够放了，有两个布袋已经被叠放在了其它布袋上面，这密密麻麻的布袋给人的感觉有些压抑。而在照片的角落，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把什么东西装进灰黑色布袋里。凑近了看，那被装进去的，赫然是一个年轻男性。在工作人员的脚边，镜头不能完全展示的地面上，隐约有几只手探进了画面。

    “好了，路上再看吧，边境的同事已经把车给我们准备了，我们先去坐地铁吧。”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众人身边：“大家，拿上东西，出发吧。”

    为了更方便滑雪的游客，会宁的浪头机场内有一条直接通往雪乡的地铁，而地铁的末端站正是在中央城与汉阳城的边境上。陈晨有一次开玩笑，如果我们和汉阳打站，那么这条地铁就是一个完美的运兵线路。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中央城与环大洋城邦的关系了，按理说，两者离得又近，又几乎同属一个文化传承，就算相互之间不成为盟友，也至少应该是个友邦，但现实情况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本来汉阳城，江户城这些环大洋城邦下属的地区是各自独立的，然后因为其经济较中央城更为发达，一直都以大国自称，而随着中央城近几十年的改革发展，中央城的经济出现了跨越式的腾飞，直接超过了汉阳和江户，甚至直接威胁到了玛雅联邦的地位。在玛雅联邦的干涉下，十年前，汉阳城与江户城连同另外11个环大洋地区共同组成了环大洋联邦，其核心目的是扼制中央城的发展。那可预见的，这么一个为了扼制发展而组成的联邦，与中央城当然没有什么好的外交往来，特别是近5年，更是矛盾冲突不断。这也是葛城之前说的让众人小心一点原因。

    中央城与汉阳城的边界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同时也是中央城这边最大的户外滑雪场地，来到会宁这边的人也基本是奔着这里来的。所以林夕一行人不可避免的和滑雪大军通行，幸好这条地铁很宽敞，并没有发生拥堵的情况。周围的车厢里，滑雪大军的愉悦之情甚至都要溢出车外，大家平时工作已经太累了，难得出来旅游，当然是很快乐的，众人唱着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滑雪之旅。

    “叔叔，叔叔。”靠着窗户眺望白雪的林夕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裤脚，低头看去，是刚才那个小豆丁男孩。

    “叔叔，妈妈说刚才我乱跑撞到叔叔了，让我来道歉。对不起，叔叔。”男孩一脸认真的说着，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夕。

    “哦，没事啦……”林夕话还没说完，男孩已经飞快地往回跑去。林夕顺着他跑的方向看去，是刚才那个成熟女人，女人拎着一个袋子，注意到林夕的目光，向林夕善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满眼温情地看着飞奔回来的男孩。

    “妈妈，那个叔叔原谅我啦，我可以吃冰激凌啦。”显然，没有小孩子能够拒绝冰激凌的诱惑，就算是在这零下40度的地方。

    “哇，小孩子真可爱啊，也不知道我以后的小孩子会怎么样呢？”丁琳靠近过来，看向正在开心地吃着冰激凌的小豆丁，一脸慈祥地笑着。

    “阿姨，你要不要，我这里还有一个。”小豆丁也看到了丁琳，向她挥了挥手，开心地向丁琳喊道，同时也没有忘记啃着手里的冰激凌。

    丁琳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勉强维持嘴角，摇了摇头。

    受这些气氛的影响，林夕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地铁已经临近了边境，到了这里，车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毕竟天寒地冻的，边境上也没有什么景点。林夕一行人与边境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开上他们早已准备好的两辆越野车，往汉阳城方向驶去。

    “奇怪。”车里，坐在副座葛城突然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葛城。”开车的是许萱，听到葛城的话，便转头问道。

    “边境的人没有给我过关凭证。”葛城挥了挥手里的一叠护照，正常来说，像他们这样驱车驶过边境的情况，都需要进行多次的安检，就算这一趟算是公差，但是至少该有的手续不可避免，要不然他们一样进不去汉阳。

    “你没问么？”许萱也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里，葛城是一个做事情很仔细的人，像是没拿手续就上车这种低级错误，只有丁琳这种人才会犯的。说着，她下意识地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丁琳。

    “问了啊，那边说，已经不需要了，说，等我们到汉阳就清楚了。”葛城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这一趟汉阳之旅，很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没开多久，车辆已经来跨过了边境，很快，众人就知道为什么不需要通关凭证。只见，在中汉边境的汉阳一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仅留出了双向单车道还能够通行，在道路的两边，停满了军队的绿色运兵车，更夸张的是，这些运兵车竟然都挂着中央城的车牌。

    “什么情况，我们打下汉阳了？”丁琳看到这些，发出了惊呼。坐在她前面葛城听到丁琳的话，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丁琳一眼，丁琳一缩脖子。

    “丁琳，等下我们到地方，前往别乱说话。”葛城叮嘱了一句。

    另一辆车上，陈晨在开车，李林坐在副座，林夕和春坐在后排。进入汉阳以后，春沉默了很多，看着窗外，眼神露出一些异样的情感。

    “你以前来过汉阳么？”林夕转头看向春。

    “并没有来过高句骊。为什么这么问？”春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怀念。”林夕没有多问什么。

    “怀念啊，也许吧。”春的语气有些萧瑟，意味莫名。

    随着车辆的驶过，林夕也终于能够看清帐篷区的样子。天还在下着小雪，帐篷之间的路面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了，有很多穿着浅绿色军装的士兵穿行期间。

    突然，其中一个帐篷里冲出来几个小孩子，他们在帐篷间嬉笑着打闹着，很快，大人们追出来，一人拎起一个小孩，往帐篷里走去，不同于小孩子的无忧无虑，大人们尽管衣着都还算干净，但一个个眉心紧皱着，看上去精神都不是很好，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的样子。

    ……

    环大洋联盟，汉阳城，议会大厦顶层；

    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内，一个西装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他习惯性地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想点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中央城的梦境队什么时候会到？”

    “崔副要，我们与中央城那边原本约定的是今天过境，下午的飞机，消息还没有过来，但是应该今天能到这里。”西装男人的身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说道。

    西装男人是汉阳城曾经的梦境事件处理小队队长崔成勋，也是目前汉阳城的最高指挥，汉阳城新晋副要。而站在身后制服女人正是他的秘书，雪莉。

    “应该？怎么那边的通讯还没有恢复么？”崔成勋皱眉，抬头看向雪莉。

    “还没有，自从前天边境江华县那边发生了梦境事故，所有基站都失效了。”雪莉回答。

    “啪！”崔成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不少：“西八，这些我知道，中央城邦不是送来一批他们的卫星通讯设备么?为什么不去用起来。”

    他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能用的设备为什么不用起来。

    “那个……”雪莉语气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你怕什么?”崔成勋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从雪莉的脸色上察觉到了一丝问题。

    雪莉犹豫了一会，俯身到崔成勋旁边，低声说道：“崔副要，这是金副要的意思，他说这批设备有安全风险。”

    两周前，汉阳城的一份邮件，任命他崔成勋成为了汉阳城“代理副要”，同时暂时负责全权管理汉阳城梦境相关事务，可现在梦境发展到这个程度，整个汉阳城除了梦境，哪还有什么其它重要的事情，而且正要们都已经远避玛雅。所以，崔成勋本来以为他将要成为汉阳的实际最高指挥。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被朴正要派回了汉阳，她正是前面在说的金副要，名义上金建希是来给崔正勋颁布正式“代理副要”任命，同时配合崔正勋进行汉阳治理工作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朴正要的一个眼线，她一个本来负责环境治理和碳平衡的边缘副要，硬是被安排了一个组织部的工作，也真是难为她了。

    和崔正勋的预期不同，金建希回到汉阳，并没有马上开始任何行动，至少没有干预崔正勋的工作。甚至连其的存在感都低到可怕，有些时候，顺畅的政令下达让崔正勋很容易会忘记掉在汉阳，还有这么一个能够和他平起平坐，某种程度上是高他半级的存在。

    “文副要啊……”闻言，崔成勋平静下来，沉吟了一会，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雪莉可以出去了。

    看到他的手势，雪莉点头，往办公室外走去，在她刚要关上房门的时候，崔成勋的声音突然传来：

    “派人多关注下金建希有什么行动……”

    “让……李东旭去负责。”

    最后这句话尤其的轻，特别是和崔成勋以往的大嗓门相比。如果不是此时办公室就他们两人，雪莉甚至都听不清最后这句话。

    李东旭，正是远在玛雅联邦的汉阳正要朴权天秘书李恩惠的亲弟弟。两周前，当那条委任邮件下发的时候，崔成勋就让她多关照一下这个人。要知道，在现在的汉阳，全境都出现了梦境事件，唯一能够完全避免陷入梦境的方法，就是用人去探路，每隔15分钟，让一个人陷入沉睡，然后马上叫醒他，一旦他没醒，那么这一块地区就是不安全的，需要赶快撤离。但这一切需要巨量的人力布置，汉阳城目前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只有寥寥几人，当然，现在还要加上金建希副要。

    雪莉是个聪明人，她没有直接询问李东旭是什么情况，邮件和嘱咐这巧合的时间点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而此时，连这种不可明说的任务，崔正勋都打算交给李东旭，说明崔正勋和李恩慧的某种联系在变得密切，这对于雪莉来说，当然是好事。

    雪莉离开办公室，房间里只留下崔正勋一个人。

    他拿起手边的一个金色的翻盖打火机，点燃了手里那根夹了许久的香烟，烟雾缭绕。

    沉思了一会，崔成勋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翻盖的老式手机，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修改了一下，点击发送；

    ……

    同一时间，玛雅联邦，圣华特城。

    今天的圣华特城天气不错，大楼的楼顶，几个中年男人正在一个小型的室内高尔夫球馆内愉快地交谈着什么，偶尔挥动一下手里的球杆。在球馆的另一边，摆放着一张餐桌，餐桌上名贵酒水，一双高跟鞋出现在餐桌旁边，是一个穿着职业装，化妆精致妆容的干练女人。干练女人随意挑选了一瓶酒，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转身看向场中正在交谈的中年男人们。

    干练女人正是朴正要的秘书李恩慧，玛雅城邦的日子比较轻松，没有政务的压力，又有着丰厚的财富，如果不考虑遥远的汉阳民众的悲惨现状的话，汉阳高层的玛雅生活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李恩慧刚想要把酒杯送到嘴边，突然，手机铃声想起。她熟练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

    “嗯?”李恩慧一愣，手机屏幕上只出现了日期和时间，并没有什么信息通知。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球馆，来到厕所的隔间，锁好门，从胸衣的内袋里拿出一只老式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回复着什么；

    “咚咚咚”厕所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吓得李恩慧一惊，老式手机滑落，正好落在靠近隔间门的地上，由于厕所隔间门的底部是不封死的，所以，尽管李恩慧捡起了手机的动作，但是她也不能确定门外的人到底有没有看到。

    “李前辈，刚刚看到你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你人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厕所门外，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李恩慧听出来，这是汉阳城另一个李正要的秘书金熙英的声音，一个表现得人畜无害的软妹子。

    李恩慧手扶着门，装作有些虚弱的说道：“熙英啊，谢谢你，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等下李正要要找你了。”

    “好的，李前辈，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啦。”金熙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听着金熙英走远的脚步，李恩慧松了一口气，快速回复了手机上的信息，合上手机，离开了厕所。

    而在她即将熄屏的手机上，还能够看到短信的内容：

    #来信：金建希，拉拢？处理？

    #去信：其父，已故前正要金宥利，与李正要有仇，她被这边抛弃了，可拉拢。相传她有个妹妹，档案里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得去他们老家江华县档案所里找找。有可能是突破口。

    ……

    “又是江华县？”

    合上手机，崔正勋低声念了一句，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