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凡目视张希走远，回到车上呆坐半天才离开。

    苏简冻得两脚发麻，好容易把他熬走，赶紧钻进24小时便利店，买两瓶豆奶回去好交差，刚出电梯迎面遇见张希，她的外套都没脱。

    “你这个死丫头！车上太困没回信息，刚才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生气离家出走了，正要出门找呢。”

    “怎么会！”苏简挽住张希，“我忽然想喝豆奶就下去买了，你现在没有车，还要早起的，赶紧洗洗睡了。”

    “明天早上你多睡会，我不在家吃早饭。”

    张希取出钥匙开门，随口交代一句。

    “那你到哪里吃啊？”

    苏简抱着两瓶豆奶，大眼睛眨巴眨巴，还是忍不住问。

    张希转身敲了下她的额头，“问那么多，这么大的上海，我还能吃不到早饭？”

    “哦！”

    苏简忽然有点失落，她们同住三年，只要时间来得及，张希都是在家吃早饭，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顾一凡有本事。

    看苏简悻悻的样子，张希收拾心情问她，“今天太忙了，都没和你联系，在家干吗呢？”

    “没干什么。”苏简抱着豆奶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放好。

    “又受什么打击了？”

    “事情是有一件……小雨，就是张总的秘书，今天和我打电话，说公司计划上一个重点项目，谁来接还没确定，她说我的希望很大。”

    “摆明是张总让她给你传话，你怎么这个样子？”张希跟进厨房。

    “明年的游学计划有五个名额，要去三个月，元旦过了就走，本来已经满员了，现在有一个人退出，就是和我一起进公司的夏林。”

    张希蹙眉想想，“就是那个处处和你争的夏林啊！她退出的理由是什么？”

    “说要和家人过春节。”

    “这是什么理由！”张希嗤笑一声，“游学时间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这时候退出摆明要和你争这个项目，看起来志在必得。”

    张希拍拍苏简的脑袋，“妞，千万别怂，好好在家休息，回去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张希去洗澡，苏简窝进沙发，双手抱着膝发呆，有些事她没有告诉张希，夏林退出的大学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移动通信领域教学研究处于国际顶尖水平，那里还有那个遥远的他和绚丽迷人的极光。

    向左还是向右，是现实与梦醒的抉择，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公司员工普遍年轻，都在拼命往前冲，又来了热血激情的新领导，各方面都会有不小改变，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将来就有可能步步落后，何况除了欧洲高昂的生活成本，还要自己负担一部分游学费用。

    至于他，只是很短暂的相处，只有屈指可数的联系，同样情况下，如果有人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她也会觉得对方太过疯狂！

    苏简忽然特别怀念民宿那些日子，冰天雪地的洁白、质朴淳厚的温暖，还有那份简单的快乐。

    “英子，你们最近好吗？”

    “苏简，怎么想起现在发信息了，我们都很好，还挺想你呢，什么时候再来啊！”

    不等苏简回信息，英子又跟了一条，“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原以为一时半会没什么客人，自从你走之后每天都有人来，虽然不多，刚开业的民宿这样已经很幸运了。”

    “太好了！你说过春天那里很漂亮，有机会我再去一次。”

    过了半天，英子才回过来，好像在犹豫什么，“你和萧先生还在联系吗？”

    “没有。”

    “这样啊，有件事只有我知道，萧先生走了之后，我去收拾房间，洗手间有两个电吹风。”

    苏简耳朵有些发烧，懊恼地拍拍脑袋，走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还他的衣服，却忘了拿回自己的电吹风。

    “怎么会有两个？他的不是给了顾一凡。”

    “没有，我从客房拿了一个给老板，萧先生是客人，怎么好意思用他的。”

    苏简攥着手机，思绪开始游离，就是说他当时明明有电吹风，还是没有拒绝自己，是出于礼貌还是有其他原因……

    “萧先生人很好，我觉得他对你不太一样，要是我说错了你可别生气。”

    “我也觉得他挺好的，就是太过优秀了。”

    苏简装作听不懂，加上一个仰慕的表情。

    “你也很优秀啊！我出去看看，小林怎么又在发疯，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想起小林憨憨的模样，苏简会心笑了，“你赶紧去吧，小林人不错。”

    天阴沉沉的，要下雪的样子，顾一凡如约候在小区外，张希面无表情上车，在这里纠缠，要是被邻居看到就说不清了。

    一起吃过早餐，顾一凡站在杂志社门外目送张希进去，开心地轻轻吹了声口哨。

    “顾先生早！”

    Sofia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看他，“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顾一凡吓了一跳，原来是自己的“小间谍”，他双手插兜退到一旁，“你就按照菜谱上的点，会有人送过来，张希没有和你生气吧？”

    Sofia摇摇头，“没有，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到这里大半年了，她那个前男友就送过一次奶茶，加了班别说接她，不和她生气就不错了，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分手就分手了吧，电话都能打到前台来找人，被我怼回去了。”

    “这样啊！”顾一凡笑着挥挥手，“中午给你再加几个甜点，留着当下午茶，我先走了。”

    张希从二楼窗户向下看，实习生小姑娘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忍不住嘟囔，“这个Sofia哪里是来上班的，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勤快！”

    张希轻咳一声，“你有没有事，主编上班还等着稿子呢，赶紧去打印出来。”

    开完统稿会，再喝杯咖啡，就到了午饭时间，不过今天是Sofia把餐盒送上楼来，张希一层层打开看，饭菜分量比昨天少了些，花样还是很丰富，那只小蛋糕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上面用奶油写着顾一凡的手机号码，总不能直接扔掉。

    Sofia也不着急走，反正办公室没人，她也喜欢和张希聊天。

    “姐，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要是再过十年，还有人能这么追我，不要太开心哦！”

    张希笑了笑，“别人不是同情我还没结婚，你的说法倒挺特别。”

    “你听她们的酸话呢！我整天坐在前台，哪个人和老公吵架了，哪个人和家婆怄气了，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依我说，那个王艺早该让他滚蛋了，免得将来也过得狗屁倒灶。”

    “让不让我吃饭了，你的吃完了？”

    张希终于笑的舒心了些。

    “还没呢，我去吃了，姐你好好想一想，顾先生人还是可以的，相信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