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缇娜结束了通讯。

    此时无人机已经锁定了目标人物的位置，距离休缇娜蹲守的位置很近，只有几百米。

    但是目标同时也已经十分接近住宅区的边缘，如果不尽快行动就无法赶在之前拦截住他。

    执行官部队已经传来与其余清除目标交手的消息。听闻此后，休缇娜决定不等待执行官和伊格莱到来便立刻出击。

    为了行动方便，她把外套留在里室内，只穿着衬衣和领带便往目标逃离的方向追去。留在室内的分析官刚想把调查官制服取出，就看到休缇娜提起存放着夸因子武器的密封箱便迅速离开了房间。

    “清除指令开始执行，随时发送目标位置。”只留下一句话。

    看着已经冲进雨中的休缇娜，分析官还没反应过来。

    “调查官都不喜欢穿啊。”他呆呆地说道。

    分析官不具备单兵作战能力，只负责行动的情报工作和战术传达，以及科技支援。

    但也有一些列外的例子。

    比如说九课的另外一位成员西塞尔·布尼尔，便是从分析官转职成为调查官的特殊存在。

    此时休缇娜一边移动，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手提密封箱。随着一阵白气的扩散，一柄长刀赫然现于其中。

    “赤红之刃”是休缇娜缔结契约的夸因子武器。

    由于“赤红之刃”不是S级武器，所以无法像伊格莱的“雷耶斯”一样可以贮存在异次空间中，随时使用。必须要由专门的密封箱保存。

    休缇娜单手握住刀鞘，密封箱则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下。

    由科索亚晶体组成的刀身看上去光洁无痕，她伸手握住黑色的刀柄，横放在面前。刀柄上渐渐显现出了符文

    这种特殊的晶体能够附着灵能因子，是目前制造夸因子武器的唯一材料。

    “夸因子武器已激活，编号D718——正在执行身份验证——”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蓝色的智能提示，那是验证系统投影到眼球上的信息，除了验证本人外其他人都看不见。而机械女声音则是认证系统通过耳上的通讯器传达的。

    “虹膜认证——成功——身份确认中——”

    “三等调查官休缇娜·格拉雷蒙——”

    “启动完成——‘赤红之刃’”

    随着眼前字幕的消失，刀身的纹点上出开始冒出细细的珠子，暗红色的光粒子扩散开来，笼罩着全身。

    聚集起来的珠子越来越大，慢慢汇聚形成了流动的暗红色液体。它们围绕着曲线纹路不断的延伸开来，最终在包裹住刀身和刀柄后，立刻凝结下来，形成了长刀的最终形态。

    纤细的刀身从外表上看去布满了无数起起伏伏的鳞片构成的刀身，但是整体看上去平整光滑，散发着寒光。表面看上去布满鳞片般的沉重，挥动起来却简洁有力。

    这一过程一共只花费了不到5秒钟。

    “深呼吸。”休缇娜暗暗说道，“调整意识状态，同步投影开始，迎接一轮记忆体侵蚀。”

    随着光粒子纠缠在她全身，霎时间，休缇娜眼前开始昏黑起来，身体像是失去重力似的失去了感觉。

    她在意识海中开始坠入由无数碎片闪烁而过的视觉世界中。

    幻境世界与现实之间来回轮梭，就像旧时代的黑白放映机。伴随着场景的不断转换，一阵剧烈的意识震荡袭来，头痛欲裂。

    幻境所带来的痛苦由外向内地充斥了整个身体，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刃撕开她的意识海。

    “调整意识状态，保持稳定。”

    强烈的头晕目眩令她有作呕的感觉。根据平常训练中的经验，休缇娜很快恢复了意识稳定，尝试控制眼前不断在现实和幻想之中轮梭的场景。隐隐约约地有无数场景的杂音汇聚在一起，在耳畔之际不断萦绕。

    这些出现的场景碎片都是与夸因子武器缔结契约之初便存在的。

    按照学院里的说法，这是收集到的灵能因子原本的持有者所拥有的记忆。

    使用者在连接夸因子武器时会受到原有者灵能因子的排斥，导致使用者意识不能完全融入其中，这就会使得武器无法发挥效果。

    克服夸因子武器的排斥反应是成为调查官所必须拥有的能力。

    所以至今为止能够使用夸因子武器的人数十分稀少。

    执行官在缺失后可以迅速填补，然而调查官往往得不到补充。这也是目前各个调查课平均人数稀少的原因。

    “呼......”

    等到休缇娜从中控制住时，早已气喘吁吁。在幻像中似乎经历了十分漫长的时间，可是现实世界中仅仅流逝了不到一秒钟。

    由于夸因子武器与身体融合，因此身体机能提升不少。休缇娜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触及的速度。

    “检测到活跃灵能反应。”

    休缇娜紧握了刀柄，加速追了上去。在迷宫一样的住宅区里疾驰。

    这里的住宅楼大都是老旧建筑，没有规划，大都胡乱地堆在一处。许多杂物和货物就随意的堆放在一旁，让原本就狭窄的巷道更加难以通行。居民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及其家眷，因为价格便宜所以大量囤聚在这里，让狭小的住宅区人口密度扩张了好几倍。

    雨水有些碍眼，直直地顺着发丝流向休缇娜的眼睛，导致常常迷失了视觉。休缇娜暗红色的长发高高地扎起，垂到了肩部。这幅模样在迷蒙的大雨中非常显眼。

    在又一次拐过遍布水坑的拐角后，休缇娜终于看到了正在逃亡的目标。

    威力克·艾因，男性，黑帮成员。

    与情报中的一样，此人头顶橘色的招摇发型，穿着浅色的衣服，脖子上戴着坠链。手臂上的青色花纹异常显眼。衣服在雨水的冲洗下，已经变成了深色。

    通常来说黑帮是许多穹查人潜居的地方。

    加入一个黑帮组织不需要身份证件，只需要展示其胆识、打架的实力和对帮派的忠诚。大多数时候，只要能为帮派做事，这些黑帮组织都乐意选择招揽来路不明的人。这些人充当着帮派的炮灰，在械斗、顶罪时候冲在最前面。

    安全局的警员们对付这些地头蛇十分吃力。

    毕竟没有证据就直接扫荡的话，很容易造成政府信用扫地。

    作为能够长期盘踞的黑帮大多有着相当的组织能力，在各种方面会进行详细的规划和部署，使得警员想要取证变得困难。

    而黑帮负责的地下黑市生意背后又常常混有贵族和官僚掺和。他们介入后，相当于为黑帮提供了一把保护伞。

    名叫威力克的男人已经注意到了一路追过来的休缇娜，眼神中多了一丝惶恐。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看着休缇娜步步紧逼的身影，便决定先手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休缇娜加快了脚步。

    “前方左路口有一条独巷。”战术手环上传来了最新的生成地形。

    见状，她立刻掏出了配枪，开始向威力克射击。为了强迫他拐入死角，一口气将手枪里的弹夹全部打完。可惜威力克硕大的身体却极其灵活，作为穹查人本身便有的强悍身体素质，轻松地躲过了子弹。但在面对呼啸而来的子弹，威力克不敢硬接，被迫向左边转去。

    “好极了。”

    休缇娜心中窃喜。

    在成功把威力克逼向左边后，趁其还未进入独巷，休缇娜依靠着独巷入口处摆放的的杂物箱作为支点，侧身踩着杂物箱高高跃起，在空中右腿借助墙壁的推力，迅速靠近了威力克，手中的“赤红之刃”径直朝威力克劈去。

    瑰红的刀影闪过，像全速突击的骑兵方阵划过一道弧线。

    威力克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后飞速向前翻滚，闪过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扑了空，但是休缇娜成功挡住了威力克逃跑路线。这里是巷子，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往后撤离会极大可能会遇上追来的执行官。留给威力克的选择只有快速突破休缇娜的防线，撤离此地。

    “橘子头，现在投降说不定还有活路。”休缇娜举起刀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反抗调查局只有死路一条吧。”

    威力克听到休缇娜轻蔑的话语，气的攥紧了拳头。

    “你特么叫谁橘子头！”

    威力克凝聚了相当的灵能在右手上，蓝色的灵能像燃着的火焰一般附着在手上。随后渐渐地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了刀状。

    “强化灵法·祈咒”

    这是一种能够将凝聚起的灵能进行具象化的灵法，根据其凝聚灵能的多少显出不同形状的灵能体，可以附着在身体部位上，也可以改变其形状。

    见此情形，休缇娜也举起了刀，严阵以待。

    只是一瞬间，二人同时挥动着武器迎面而上。

    “赤红之刃”与灵能刀碰撞产生了巨大的震动，火花四溅。威力克凝聚起来的灵能量十分庞大，通过其强化灵法所构筑出来的刀十分坚硬，即使面对着“赤红之刃”附带的火属性灵能的连续攻击，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相对于双手持刀的休缇娜，威力克显然更加灵活。在狭窄的巷子里无法发挥长刀的优势。一旦被近身后便难以调整身体方向。

    威力克一边用刀抵挡“赤红之刃”的攻击，一边想尽办法攻击休缇娜的下盘。因为休缇娜双手持刀，在面对异常凶猛的斩击时身体总是难以保持住平衡。

    休缇娜也看出了威力克的意图，无奈眼前的压力太大，疲于应付，完全容不下她思考对策。威力克的攻击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休缇娜招架不住，渐渐地开始落入下风。

    这时，威力克后撤了一步，用右手制造出来的灵能刀奋力挥向休缇娜。正在休缇娜的“赤红之刃”即将接触到刀身时，灵能刀突然消失了。在休缇娜惊愕的眼神中，威力克的右手已经来到了“赤红之刃”的下方，在一瞬间再次凝聚起灵能刀，朝着休缇娜的腹部砍去。

    这一招猝不及防，好在休缇娜曾在祖父的指导下练习过相当长时间的古流剑法，剑术高超。她立刻转动手腕，将刀身旋转过来，同时向左边侧身，借助侧身的力度用刀背挡住了致命一击。

    眼看偷袭不成，威力克有些恼羞成怒。

    他再次连续暴力挥砍，将休缇娜连连击退。

    休缇娜奋力抵住灵能刀，手在刀柄上旋转调整身体，侧身闪到威力克的身旁。依靠惯性使得身体向前的同时转动刀刃。但最后依然被威力克巧妙的躲了过去。

    眼看浪费了许多时间，威力克只能再次发动了灵法。

    “二倍渐速向灵法”

    身体技能强化后所带来的的作用，让原本的灵能刀变得更加具有杀伤力。

    周边已经逐渐泛出光边。在空中划过蓝色的弧线后，带着恶意袭来。休缇娜不得不双手紧握刀柄，将“赤红之刃”挡在身前。

    在威力克一击沉重的重击后，休缇娜的“赤红之刃”几乎被打飞，而本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了几米，靠着迅速调整身体落点才勉强站稳。

    飞溅的火花给擦伤了手臂。

    威力克并不恋战。

    趁着休缇娜立足未稳，飞速起身抵着墙壁纵身飞跃，跳过了休缇娜，向着巷子外逃去。

    休缇娜站起身来，正想追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勉强靠着“赤红之刃”的支撑才没有跌落。

    “没有办法了，时间再拖久一点身体要承受不住反噬了。”

    夸因子武器的反噬效果已经逐渐蔓延开来，对身体的负荷会越来越大。

    此时威力克已经跑出了数米远。

    “赤红之刃”的能力是：“影回瞬刺”。

    理论上讲只要身体能承受足够的负荷，达到九倍，就能超过音速。

    实际上恐怕没有人能做到。也许特等官可以，但是凭借休缇娜目前的实力只能达到5倍。

    但这也足够快了，至少能在威力克冲出巷子消失在视角前追上他。

    经过刚才的战斗，休缇娜体力消耗巨大。使用“加速”很有可能会导致反噬作用加剧。

    望着目标逐渐变小的身影，休缇娜下了决心。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长刀收回刀鞘中，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赤红之刃”开始凝聚起灵能，大量肉眼可见的气流像旋涡般被吸入，似乎就连空气也被扭曲起来。

    “五倍速。”

    一道瑰红的身影如瞬息闪过，沿途只滞留下一道笔直的暗红色流光，极快的速度瞬间越过了威力克。

    霎时间，逃跑的威力克被砍中要害，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看起来浅浅的伤口。等到他反应过来，捂住脖子艰难地扭过头来时，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大量鲜血这时才从脖子里涌出，顺着脖子流下，最终落在在地上蔓延开来，融进了巷子的雨水之中。

    休缇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把刀身夹在左手手臂的关节处擦拭血迹。原本白色的衬衣上顿时被刀刃上沾染的鲜血留下几道血印。但很快被浸湿的衬衣上的雨水给冲洗的模糊。

    休缇娜刚把“赤红之刃”塞回刀鞘里，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她伏在巷子的墙上，经过刚才一番战斗，巷子两旁的墙壁皆破损不堪，简陋支撑的房屋摇摇欲坠。

    这时候，执行官们姗姗来迟。

    看见倒在地上的身影，为首的执行官队长帕塞尔认出了休缇娜，顿时吓得面无表情。

    “快去看看休缇娜小姐！”

    现任执政内阁中，财政大臣伯图·克拉雷蒙，其二女儿正是担任调查官的休缇娜·克拉雷蒙。可以想象到若是休缇娜出了什么事，伯图·克拉雷蒙兴师问罪的情景。一想到这里，帕塞尔仿佛看见了末日般瑟瑟发抖。

    执行官们蜂拥而上，很快就围出了一道封锁线。

    医疗官火速带着急救箱上前，扶起了休缇娜。

    经过检查后，除了手臂上的轻微损伤外，并没有发现其他重伤。只是夸因子武器的负荷作用太大，身体暂时恢复不过来。听到医疗官的话后，帕塞尔这才松了口气。

    短暂的休息过后，休缇娜在搀扶下已经能站起身来了。

    伊格莱从执行官围起的封锁线中钻出，身后跟着一名打着伞的执行官。他转身从执行官手中接过伞，绕过正在庆幸劫后余生的帕塞尔，走向休缇娜。而休缇娜也注意到了伊格莱的身影。

    “真慢啊，前辈。”

    “没有受伤？”

    伊格莱打着伞走到休缇娜身旁，帮她遮挡住雨水的侵袭。

    “前辈，你也太小看我了。虽说我的实战技能并没有前辈那么厉害，但是对付这几个实力稍逊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确实，B级术师对于你来说还是太难了。要不是因为这家伙对灵能的掌控不太熟练，恐怕倒下的就是你了。”

    “就不能说些好话吗。”休缇娜有些不高兴，扭过头去。她有些没想到几乎费尽全力才打倒的敌人只是一个B级术师。

    “原本我以为你伤得挺重的，不过看起来你状态还不错。”看见休缇娜一副没事的样子，伊格莱也稍稍松了口气。

    “前辈难道是在......关心后辈吗？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不是。”还未等休缇娜说完，就被伊格莱打断道，“说起来，同步状态解除了吗？”伊格莱注意到她手中的长刀褪去了鳞甲，恢复成了科索亚晶体光洁无痕的状态。

    “刚解除。说实话，要是再多一会我怕是不行了。‘影回瞬刺’的副作用比我想象中的还大。”

    “这也难怪，毕竟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夸因子武器，副作用是难免的。适应之后就没有问题了。”伊格莱走到休缇娜身旁，把手中的手提箱打开。

    “保管好你的武器。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伊格莱接过“赤红之刃”，把它放进密封箱里。一旁的帕塞尔急忙上前接过了密封箱。

    “要回本部吗？”

    “你都知道了，那还问那么多。”伊格莱一边打着伞一边扶着休缇娜，“我叫西塞尔送你回本部，记得到医务室去仔细检查一下.......还有，关于这次行动记得交报告给我。”

    走出住宅区时，外面已经被赶到的安全局的警察们封锁了现场。执行官们还在清理现场。附近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警察只得驱散他们。一些地下新闻记者顶着人群向前挤去，希望能拍到一些现场画面。

    他们刚走出封锁圈便被新闻记者们团团围住，幸好有执行官维持着秩序，开出一条通道来。聚光灯和镜头不停地在游移，令人不厌其烦。

    “详细的情况请到处理局发布会再提问。”执行官对着记者们吼道。但是明显不起作用，此起彼伏的声音依旧如此。

    伊格莱把休缇娜送到车里，把伞收起来抖了抖水，塞在了车门旁的凹槽上。

    “塞西尔，路上慢点。”

    “知道了——”

    军用运送车驶离了人群，随行的大多数车辆也都一起出发。

    “这些地下记者真麻烦。”坐在车上的休缇娜忍不住向西塞尔吐槽道。“后勤队也是，工作效率实在低下，真是一群吃白饭的家伙。”

    “地下记者可不就靠这些饭碗活着嘛。若是拍到一些珍贵的画面，卖给电视台就能狠赚一笔。”坐在司机位的西塞尔回答道。他戴着战术眼镜，从外面看来酷似一副黑色墨镜。

    “怎么，收到前辈的礼物高兴？”

    “什么礼物？”

    “伞啊。”西塞尔指了指休缇娜手中淋湿的黑色长伞。

    “伞？”

    “你不是和伊格莱是同一间学院毕业的吗？听说还在学院时，你们就认识了。”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休缇娜摇着头回想道。

    “是吗，哈哈哈.......”西塞尔大声笑起来。

    “西塞尔。”休缇娜突然间明白了西塞尔的意思，转头来朝着他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你也不想调查九课成员西塞尔因车祸殉职这种新闻登上明天的头条吧。”

    “先回调查局？”西塞尔急忙收起笑容，端端正正地坐好。

    “自然。”

    说完，休缇娜松开了紧握着的配枪。

    目送休缇娜和西塞尔的车队逐渐消失，伊格莱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时身旁跑来一名执行官，将现场搜查的报告递给了他。他一边快速地浏览着，一边备份到战术终端里。

    “又是穹查教么？”他把报告递回给分析官，喃喃自语道。

    “没错，那个吊坠是穹查教的教徽。”

    “封锁住宅区，扩大搜查范围。看看还有没有余党。”

    “是！”

    “准一等官阁下，其余几名被捕目标如何处理？要移送到临时关押所吗？”执行官问道。

    “他们在哪？”

    “在押送车上。”

    雨仍在下着，空气中冰冷的气息越发明显。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清晰地体会到外界那寒冷的锋刃刺骨的感觉。

    伊格莱沉默了一会，缓缓地从背后取出配枪，拉动了枪栓。

    “就地清除。”

    执行官们面面相觑。

    “执行命令。”

    留下一句话，伊格莱把枪塞回背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执行官们敬了个礼，随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内心有些愧疚，但是没有办法，这些执行官迟早也要经历无数这样的事情。只有让他们变得麻木，才能保护他们的内心。

    而对于这些被捕的穹查人来说，死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临时关押所里面将面临什么境遇所有准一等以上的调查官心里都心知肚明。

    为了避过记者，伊格莱从背后的小路离开。此刻他只觉得一阵郁闷。

    “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只能如此。”他对着自己如此说道。

    没走几步，身后某处便传来枪响。

    枪声有规律的逐次响起。

    寂寥的枪声游荡在整个工业住宅区的上空，似乎久久不曾消散。雨水依旧滴滴答答地落下，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被碎裂开来。落在水洼之中时则形成了一阵华丽的水波纹。

    顿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凝眸注视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仿佛那是从遥不可及的彼方传来的神圣的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