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下山
“自然不是!”忽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邱熠燃的耳中。
邱熠燃抬头看去,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邪笑的看着他。
“是你?这应该并不是万象阵中,你为何会出现?”邱熠燃皱眉问道。
“无论是乾坤阵,还是万象阵,都是以万象镜为阵眼,只要阵法启动我就能出现。”神秘人邪笑道。
邱熠燃恍然,却又皱眉问道:“你说这阵法并未停止,那我体内的不适感又为何会消失。”
“我加固了你的经脉,封闭了你的五感,你自然感觉不到。”神秘人幽幽答道。
“如果你没有加固我的经脉又会怎样?”邱熠燃闻言,眉头愈发的紧皱起来。
“不会怎么样,不过是经脉尽毁,从此彻底成为一个废人罢了。”神秘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邱熠燃看着神秘人,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疑惑,暗道:“之前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和他本是一人。可现在看他说到,我会经脉尽毁,从此成为一个废人,那轻巧的样子,显然是没把我当一回事,可他却又几次出手救我,这又是为何?难道他说的都是在骗我?还是说他根本没有出过手?……”
邱熠燃想要将这些问题问个清楚,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神秘人时候看出了邱熠燃心中所想,淡然一笑道:“你不必问了,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因为你根本不会相信。”
邱熠燃疑惑更甚,刚要开口,便又听神秘人说道:“如果你真想知道,就帮我找到琉璃剑鞘,助我解除封印,到了那时你自然会知晓一切。”
邱熠燃听着眼前神秘人的话,心中竟然有些生气,破口骂道:“我说你怎么那么烦人呢?说话说一半就算了,想要知道后边的事,我还得帮你找什么琉璃剑鞘,你咋不让我给你刷个大火箭呢?我就不给你找,你能咋的?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有能耐你弄死我呀!”
神秘人听着邱熠燃骂骂咧咧的话,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无妨,即使我不说,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知道,到了那时,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找琉璃剑鞘也不迟,我现在不说是因为即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倒不如顺其自然。好了,我现在帮你打开五感,你好好感受体内修为的变化,尽快的让这股力量为你所用。”
神秘人说完,抬手在邱熠燃眉心处轻轻一点。
邱熠燃只感觉眉心一酸,神秘人便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恶心刺痛感,便开始从眉心处蔓延开来,直至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恶心刺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力量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体内四处冲撞,每撞击一次,身体就如同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痛苦不堪。又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慢慢的平复下来。
邱熠燃试着以烬风心法将这股力量,引导至丹田处凝聚起来。随着力量的凝聚,他的内丹慢慢的显现出来,内丹开始呈现白色,渐渐的,颜色开始有了变化,由白转青,由青转黄……
到了最后内丹变得漆黑如墨,而在这玄黑色中,竟有了丝丝点点的金色泛出。
待邱熠燃将内丹凝聚完成后,他又试着将内丹中的力量调动至身体各处,再将力量收回内丹,直到收放自如。
黄昏,天色渐暗,静墨峰小院内。
邱熠燃在屋内床榻上,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于是,他起身在床榻之上盘腿,运行体内真气,想看看自己的内丹,现在是什么境界。
只是,邱熠燃虽然可以察看到体内的内丹,内丹也与之前,凝聚完成之时的状态并无二致。但是,在他想把内丹中的修为,传至身体各处时却发现了异常。总是有一半的修为留在内丹中,无法全数调动。
邱熠燃思索许久,不得其解,索性也不想了。等到时候,再问问师傅,或者门内的师叔师祖也不迟。于是,他起身缓缓走向门口,打开了屋门,看向院内,公输正站在琮槿树下,手中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柄为白色,剑鞘呈青黑色一簇朱红的剑穗飘飘荡荡,随风而动。
公输听到有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向邱熠燃,似乎依旧如第一次与邱熠燃见面时一般,面无表情,可却又多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公输看着走近的邱熠燃,开口说道:“你醒了?”
邱熠燃在公输面前站定,点头答道:“是的,刚醒,小师叔。”
公输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自你接受掌门师兄传功之日起,到如今已有五日,两日前传功便已经完成,掌门师兄已将修为尽数传于你的体内。如今正在闭关,稳住元神,以待日后重新修炼。”
“师傅他,不会有事吧?我能否去看看他?”邱熠燃有些担忧的问道。
“此次大阵启动最为凶险之时,便是在传功结束那一刻,那时无碍,现在便也不会有事。掌门师兄也有言在先,在他出关之前,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门内一切事物由儒剑辛师兄决断。至于掌门对你的安排,也会由儒师兄传达于你。”公输摇头道。
说着公输将手中的剑递向邱熠燃:“这柄剑名叫未戮,师傅让我交给你的。”
许是公输话头转的有些快了,邱熠燃一愣:“这……”
本想推辞,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多谢高师祖赐剑。”
邱熠燃左手接过未戮剑,忽的发现,在他接见的一刹间,剑鞘上似有一股力量,游走于剑鞘之上,呼之欲出。就连那剑穗,也不像刚才在公输手上一般,飘飘荡荡,而是如同箭羽般,笔直凌厉,迎面吹来的微风,竟无法吹动他半分,且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抬起右手握住剑柄的一霎,感觉一股刺骨凉意袭来,若是他在未接受传功之时,根本无法握住剑柄。
只听“呛啷”一声。
邱熠燃拔出了未戮剑,顿时一股杀意溢出,乌黑的剑身在黑夜中,仿佛隐去了踪迹,即便有月光的照射也根本无法看见剑身的存在。
也在他拔出未戮之时,天地间竟无端的卷起狂风,呼啸的吹动着琮槿树下两人的衣襟,琮槿树的树叶竟也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要知道在这烬余山上从未有过如此大的狂风,琮槿树在这之前也从未落下过一片树叶。
公输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向古井无波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他从邱熠燃接过未戮之时就发现了异常,可看到邱熠燃拔出未戮之后的异象,心中也不得不骇然。
邱熠燃感受到来自未戮剑的威力,心中更是惊骇莫名,连忙催动体内修为,压制住未戮的杀意,更是迅速将其归鞘。
“这是怎么回事!”邱熠燃惊讶的问道。
公输摇了摇头,眼中的惊异之色也溢于言表,他定了定心神,缓缓摇了摇头,又深深的看了邱熠燃一眼,重重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此事暂且不提,还有一事必须告诉你,昨日,你师姐海棠回来了,带着白罄山师兄回来的。”
“带着老东西回来的?老东西怎么了?他受伤了?”邱熠燃察觉到公输话中的一丝不对劲,知道白罄山可能出了意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焦急。
“他在在长老院,你去看看吧。”公输答道。
话音未落,邱熠燃转头向云中车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如今他已有修为在身,可以御剑而行了。
他停下脚步,心中虽然急切,但也尽量稳住情绪,轻念口诀,慢慢调动真气,与手中未戮建立起某种联系,感觉很奇怪,似有似无。
邱熠燃松开手中未戮,只见未戮脱手之后,没有一丝阻力,快速朝着地面落下,就在未戮离地面不到三寸之时,稳稳的悬停在邱熠燃脚边。
兴许是第一次自行御剑,有些紧张的站上了未戮的剑身。可就在他双脚踏上未戮那一刻,人与剑仿佛合而为一,稳如泰山。
感觉到与未戮的联系,邱熠燃心中大定,催动着脚下未戮,化作一道青光全速朝着凌云殿方向飞去。
而在邱熠燃身后的公输,看到他御剑速度如此之快,口中喃喃道:“初次御剑就如此熟稔,不可思议。”
仙落峰长老院外一众值守弟子,远远看见一道青光从静默峰方向飞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一转眼间,邱熠燃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看清来人,其中一名弟子刚想入院通报,邱熠燃收回未戮,直接先一步冲进了院内,院中中众人,听见声音齐齐看向门口。
邱熠燃进入院内,顿时心中一凛,脚步停了下来,远远看向长老院正堂内,一口漆黑的棺椁放置在正堂中央,儒剑辛站在棺椁之前,一言不发,海棠站在其身侧,满脸悲色。
见到此景,邱熠燃的心如同沉入谷底,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儒剑辛与海棠二人听到门口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是直直的站着,目光注视着棺椁之中。
在门口站了许久之后的邱熠燃,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只是他早已有了猜测,却还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
“应该不是老东西吧!他修为这么高,再怎么样,也不会死吧。也许那副棺木里躺的是别的什么人。对,一定是这样的。”
邱熠燃一步步走着,脚下似是无比沉重,直至到了儒剑辛身后,似乎花光了所有力气一般,不敢在向前踏出一步。
儒剑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语气中的悲伤不言而喻,转过身对着邱熠燃沉声道:“去看看吧。”
邱熠燃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映入他的眼中。模样与白罄山有八分相似,却是黑发黑须,脸上的皱纹也消散不见了。邱熠燃惊异的转头看向儒剑辛,心中升起有一丝侥幸,语气中不觉流露出一丝惊喜,道:“他不是老……白师叔。”
儒剑辛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棺椁中的白罄山,道:“这才是师弟原本的样貌。说来也可笑,师弟他以这副样貌示人,仅仅是为了看上去像个高人而已。”
邱熠燃愣住了,脸上的神色有不解,有茫然,但最多的还是悲色,最终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只是余光扫到海棠时,忽然想起来,段遥桓呢?
随即询问道:“师姐,段遥桓呢?白师叔被杀,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海棠闻言看了看儒剑辛,见儒剑辛点了点头。于是,便将此次前往关山盟这一路上的事,告知了邱熠燃。
邱熠燃得知一切,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自从邱熠燃来到这个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罄山,在聆烬门内,虽然与别的师兄弟们都有些交集,但是与他关系最好的就只有白罄山和段遥桓他们师徒二人。
哪怕燕瞰林是他师傅,哪怕北冥海棠和他是亲师姐弟,但其中的感情依旧无法与白罄山相比。就更不要说,那只见过一面的高恃武,和一直板着脸,沉默寡言的公输了。
邱熠燃在白罄山的灵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白罄山缓缓的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一旁的儒剑辛与海棠,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邱熠燃的一举一动。
邱熠燃磕完头,站起身来,又重重的看了一眼白罄山,转过身,来到儒剑辛面前。
“儒剑辛师叔,我能做些什么?”邱熠燃坚定的说道。
儒剑辛与海棠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邱熠燃,点了点头道:“熠燃,海棠,你们随我来。”
凌云殿内
高恃武,何安年,还有公输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儒剑辛进殿之后,没有与何安年和高恃武行礼问候,而是直接问公输,急切道:“罄山师弟的事,已经告知掌门师兄了?师兄没有什么大碍吧?”
公输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还是一如往常,淡淡说道:“掌门师兄无碍,只是有些无法接受白师兄的死讯,有些急火攻心,好在行云流水四位长老及时护住了师兄的心脉。”
殿内众人,得知燕瞰林已无大碍,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儒剑辛随即问道:“掌门师兄有何交代?”
公输对儒剑辛说道:“掌门师兄让我告知儒师兄,从今日起,封山,邱熠燃,海棠,公输三人下山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聆烬门内一切事宜,皆由儒剑辛决断。”
儒剑辛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长长的沉默过后,儒剑辛走向主位站定,扫视了殿内众人一眼,说道:“公输,海棠,邱熠燃,你们三人,七日后启程下山。你们此次下山的任务有四个。第一,寻找北冥下落,尽量将其安全带回。第二,查清杀害长老院首座白罄山的真凶。第三,找回轮回镜之上的半块血玉。第四,找到天地灵力的源头,并且……”
说到这儒剑辛话头一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苦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罢了,你们能将以上任务完成,就已经实属不易了,至于能否将天地灵力的源头彻底切断,我也不强求了,如果能找到,将消息传回来便是。”
“儒师兄。”就在儒剑辛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站在一旁,向来少言寡语的公输,忽的在此时开口。
众人纷纷侧头看向公输,目光中,仿佛都透露出些许的不可思议的意味。
公输也不在意众人目光,:“儒师兄,不论事情是难还是易,既然做了,公输必定全力以赴,纵使有性命之忧,我也愿意一试。”
海棠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儒师叔,公输小师叔所言极是,不论任务险阻,弟子也愿一试。”
儒剑辛等人,听到公输和海棠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稍等了片刻,无人说话,众人又将目光齐齐的投向邱熠燃。
邱熠燃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微微一愣神,反应过来,这是在等着自己表态。只是想到自己的过往与如今的遭遇,又想到躺在棺椁之中的白罄山,和远在断离山不知生死的段遥桓,于是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如果不是这事态逼人,谁又不想安分守己谋此生,可惜事事无常,我也总是差点运气,既然遇上了,又无可避免,我又岂有不尽力而为之理。”
说到此处,邱熠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抱拳道:“弟子,也愿一试。”
“好。”
儒剑辛见三人态度坚决,心中畅然。随即看向邱熠燃,说道:“熠燃,你应该已经察看过自己体内的内丹了,可知道是何境界?”
邱熠燃沉吟片刻,不确定道:“应该,是玄丹后期。”
“嘶”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公输那张一向很冷淡的面孔,都皱起了眉头。
何安年快步来到邱熠燃跟前,一手搭在他左手手腕处,往邱熠燃体内,输入一丝真气,只片刻后,何安年松开手,难以置信道:“燕瞰林这臭小子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境地,半步成神。”
众人听到何安年的话,再次被震惊。
“半步成神,老何,你确定没看错吧?”高恃武亦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何安年凝重的点了点头道:“绝对不会看错。”
得到何安年的确认后,高恃武,不知怎的竟笑了出来,说道:“这臭小子,倒是舍得。”
只是这话语中似乎夹杂了许多情绪,有赞赏,有欣慰,有惋惜,亦有些惭愧。
众人听懂了高恃武话中深意,纷纷低头,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何安年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最不可思议的是,熠燃他竟然能将其所有修为,尽数纳入体内,一丝都不曾外泄。”
要知道传功之法,自古有之。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所有修为,一分不落的全部收为己用,哪怕能得到七成功力,已是实属罕见。可想而知,这怎能让人不为之震惊。
众人闻言,这才从得知燕瞰林修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却不想,又再一次,被邱熠燃能将燕瞰林所有修为,尽数纳入体内而震惊到。
而邱熠燃却想到了,他刚醒来时运行真气时,发现的问题。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各位师祖,师叔,我有一事不解。”
何安年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邱熠燃的话,便开口问道:“何时不解,说来听听。”
于是,邱熠燃便将,传功完成之后,运行修为的情况,和醒来之后,再次运行修为的情况,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纷纷陷入沉默之中,思索着其中的关窍,片刻之后,何安年、高恃武、儒剑辛三人对视了一番,纷纷摇头。
“熠燃,你现在运行修为,我在一旁看着,你再试一次。”何安年对邱熠燃说道。
邱熠燃点头,立即闭眼开始运行体内修为。只是反复试了几次,再度睁眼,看向何安年,询问道:“如何?”
何安年沉吟片刻,说道:“与你所描述的基本无异,暂时没有什么头绪,我需要去查看古籍,看看是否有何记载。”
一旁思索良久的儒剑辛,开口道:“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怕是有些不妥。”
高恃武哄亮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有何不妥,不是还有七日才启程?这七日里,让熠燃多试几次,我们这些长辈也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解决了。退一万步讲,总算此时我们无法解决,难道就不下山了?”
此时,邱熠燃忽然开口道:“高师祖说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哪怕在这几日想不到办法,说不定下山之后,都不是问题。”
何安年与儒剑辛听到邱熠燃都如此说了,也只好点了点头,于是儒剑辛交代邱熠燃,让他这几日好好巩固体内修为,便让几人回去休息了。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凌云殿内
那一夜的六人,再次聚首,只是今日多了三人一个是任潇霜的师兄,也是儒剑辛的二弟子,孔维。
另一人,是前段时间被燕瞰林,认命为稽查堂堂主的王耿。
还有一人,便是何安年的关门弟子,袁梁。
袁梁,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岁,且修为也不高,只有青丹境,但是医术了得,深得何安年真传。
儒剑辛依旧站在殿内主位之前,看着殿下五人,说道:“这几日,我与高师叔还有何师叔商议了一番,觉得只有你们三人下山有些危险,所以决定,让孔维,王耿和袁梁与你们一同下山。孔维为人稳重,又善于应变,一路上有什么事都可以与他商量。王耿是贺奎刚师弟的得意弟子,追踪线索方面,你们还得多仰仗他。至于袁梁,他是何安年师叔的弟子,医术了得。一路上你们互相照应一些,安全上也多些保障。”
“是。”邱熠燃等人应声。
“你们先去殿外等候。熠燃,你留一下,我们还有些事要与你说。”儒剑辛说道。
待众人离去,何安年走到邱熠燃跟前说道:“关于你体内修为只能催动一半的事,这几日我查了许多古籍,也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有寥寥几句,我看着应该与你的情况是无关的。我就不说了。”
邱熠燃闻言没什么反应,而一旁的高恃武却气急道:“你不说了?你说一半了,这叫不说。把话说完能折寿啊?”
邱熠燃哈哈一笑道:“何老,你说说吧,我也想知道。”
何安年白了一眼高恃武,摇了摇头对邱熠燃说道:“好吧,我说。古籍记载,只有元神破损才会出现你这种情况。”
儒剑辛摇头道:“不可能,元神破损之人,多是痴傻之人。你看熠燃这样,像傻子吗?”
众人齐齐点头,何安年从袖口处掏出一个瓷瓶,面色有些凝重道:“这里有两颗催元丹,如有生命之危时,服上一粒,便可短暂的,将你体内修为全部催动起来。此丹每次服用,都会极大的损伤元神,故而一生最多只能服用两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服用。”
说完才将瓷瓶递给邱熠燃。在邱熠燃伸手接过瓷瓶之时,何安年再次开口嘱咐到:“切记!”
邱熠燃看着何安年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多谢何老。”
何安年这才松手将瓷瓶交给邱熠燃。邱熠燃接过瓷瓶后,放入怀中。
高恃武此时也走上前来,说道:“我要给你的已经在你手上了。”
邱熠燃将手中未戮置于胸前,对高恃武点了点头,以表致谢。
高恃武,也看了一眼未戮再次开口说道:“公输已将那日,你拔剑出鞘时出现的异象与我说过了。我虽不知为何,只是那异象,当初骞塍师祖持剑时似乎也也出现过,我也只是听我师傅说起过,时间太久远。只是依稀记得,此剑是在祖师林落儿立派之日炼成。白虎骨为剑柄,青龙逆鳞为剑鞘,朱雀翎羽为剑穗,玄武甲为剑身。其余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也许它也是需要认主的。”
邱熠燃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如此也足够了。
此时儒剑辛从怀里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石板,递给邱熠燃道:“此物名为八卦石,与你胸口处的半块太极血玉,本是同源。这是你师傅让我交给你的,要找到另外半块血玉,没有此物是万万不可的。”
邱熠燃接过八卦石,在手上端详着,问道:“这……如何使用?”
“将真气输入其中,八卦石自会引导你。”儒剑辛说道。
邱熠燃皱眉道:“就这么简单?”
儒剑辛笑了笑,点头道:“就这么简单!只不过,需要有两个先决条件!”
“什么先决条件?”邱熠燃问道。
“第一个条件,必须由烬风心法修炼而来的真气。第二个条件,必须让八卦石认你为主。”儒剑辛说道。
邱熠燃再次皱起了眉头,问道:“这如何让它认我为主?”
“别人也许很难,但你却很简单,你天生就是他的主人。”儒剑辛笑着指了指,邱熠燃胸口说道。
邱熠燃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凌云殿外,众人汇合。
儒剑辛见众人已经将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便说道:“好了,走吧,该出发了。如今已经封山,你们需先步行下山,出了山门才可御剑。一路上,多注意安全,保重。”
“诸位师长,请放心,弟子必定不负众望。请师长们保重,弟子告辞。”众人齐声说道。
“去吧!”儒剑辛挥袖,众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一行六人都是有修为在身,虽然修为各有参差,但一行人皆是同门,互帮互助,不到半日便从仙落峰来到了山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