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又变了，洛河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次还是亮瞎了他的眼睛。

    金色的墙，金色的吊灯，金色的地砖，金色的天花板，如同黄金造就的房屋，金色的舞台上一帷金色的幕布，金色的灯光打下来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亮瞎了洛河的眼。

    “系统，太亮了，看不见了。”洛河闭着眼睛，用手挡着光。

    “检应到宿主愿望，开启柔光模式。”系统电子音响起。

    金色的光收敛，变成了说不出来的灯光，暖暖的，很护眼。

    金色大厅荡漾着金色的光芒，让人一看就很奢侈，还觉得上流。

    舞台上黑色钢琴显得格格不入。

    “弹一曲试试手？”系统说。

    “行，看我的。”洛河理了理卫衣帽子，将袖口撸到肘关节下2寸处。

    在他踏上舞台时，空间里的空气荡了一下，洛河换上了大人的衣裳——燕尾服。

    “系统你是有强迫症吗？”

    “这是对钢琴的尊重。”

    洛河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对音乐的尊重？”

    “你弹的很大概率不是音乐。”系统说。

    “你完了，我对我弹的这首曲子很有自信，这是我弹的最好的一首曲子。”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你有耳朵？”

    “没有。”系统没有停顿的回答，“但这不影响我听曲儿。”

    “你这样说搞得我再卖艺一样。”洛河坐上了钢琴前的凳子。

    手指按响琴键，叮咚声响起，洛河满意的点点头。

    聚精会神的盯着琴键，手指如同一节一节的蠕虫在钢琴上艰难的蠕动着，不是太优美的曲子响起。

    系统听完了一首曲子，也知道了这首曲子，这是盖亚星一位经历了世界大战的钢琴家，在第一届乐圣节弹奏的反战钢琴曲。

    “怎么样。学校很多学姐学妹都说我弹的好。”洛河骄傲的抬起头，就像刚下完蛋的母鸡。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伟大的钢琴曲。”系统沉默了很久说。

    “没这么厉害吧。”洛河很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弹的不是很好，有好几个音都是错的。

    “是的，如果某个地方再次发生战争的话，让你在交战区弹起这首曲子，我觉得他们会立即停下战争。”

    “谬赞了谬赞。”谦虚是好事，洛河也知道这个美好品德。

    “这种牺牲精神是伟大的。”系统情绪激动的说。

    “这首曲子有牺牲精神？”

    “是的，如果你在交战曲弹这首，双方一定会把枪头对准你，这不就是牺牲精神吗？这种牺牲精神他不伟大吗？”系统慢慢悠悠的说，洛河在语气中听到了嘲讽。

    “那为什么她们说好听。”

    “她们馋你身子。”

    “……”

    洛河手再次在钢琴上蠕动，钢琴艰难的吐出一个又一个不是太准确的音符。

    “如果你以后饿了，就去街上弹曲，肯定会收到一堆菜叶、鸡蛋和西红柿。”

    洛河气不过，再次折磨钢琴。

    “你等着，我一定要你说出好听。”

    “本系统恭听。”

    洛河继续弹奏，系统接着点评。

    “如果你是准备卖艺的话，估计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别人肯定哭着把钱给你，求你别弹了。”

    洛河弹了一遍又一遍，系统认认真真的听了一遍又一遍。

    “刚刚钢琴给我说，拜托我杀了它，它说这是它这一辈子最大的屈辱和污点。哦，忘了给你说了，这是一位钢琴大家成名后买的钢琴，它没经历过这种痛苦。”

    “我想这个钢琴已经再向主忏悔了，忏悔它前世犯下的罪孽，让它这辈子遭受如此痛苦。”

    “如果我们现在在外面，我们可以用五万块钱租个2万人的体育馆，让你开个演唱会，就弹钢琴，票免费，收取5块钱的退票手续费，我想我们能赚5万块。”

    “还好你已经毕业了，要不然你的钢琴教师听了你弹的曲子都得心肌梗塞。”

    钢琴声一遍一遍的响起，钢琴不会睡觉，不会饿肚子，不会累，洛河也是。

    有时候是地球的曲子，有时候是盖亚星的曲子，不同的曲子，一样的好听。

    让人糟心的是每次洛河弹奏完，系统都会嘲讽他，比如说:

    “用你弹钢琴的力气去写书法，入木三分这个评价就是你得了。”

    “估计要给你配个助听器。”

    “这里金鱼记住了都不会忘。”

    “以你这动作协调性，军训的时候不会确定摔到吗？”

    “我下次不惹你了，请对我的耳朵好一点。”

    “这次勉强能听，还不错。”

    洛河弹碎了一架又一架钢琴，还好这里是系统空间，可以再次生成，洛河问过系统，这里钢琴能再生，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设定不会坏呢。

    对此，系统回答极其侮辱人。它说：“我想让它早点解脱。”

    洛河点了点头，不吃不喝不睡的弹钢琴，终于让系统说了句，“还不错。”

    洛河很清楚系统，它绝对不会说出好听这个词语。

    “你虽然还达不到出师的水平，但你现在可以出师了，最起码上台弹，评委和观众不会朝你扔臭鸡蛋了。”

    洛河沉默了一下子，坐在钢琴面前，指尖如同善舞的精灵在琴键上翩翩起舞，优美的音乐从钢琴上倾泻而出，足以让人不直觉的坐直身子，以表示对钢琴大师和音乐的尊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弹奏的时候，金色大厅里出现一个又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他们都在认真的倾听洛河弹奏。

    一曲弹罢，人影站起身来，啪啪啪的鼓掌声和鼓掌的回声荡漾在金色大厅。

    洛河听到掌声，慌忙的起身鞠躬。

    一抬头，人影消失不见，金色的大厅开始褪色，回到了一开始的白茫茫的系统空间。

    除了一把钢琴，什么也没有，略显寂寥。

    这一夜，很多钢琴家、作曲家、乐评人从梦中惊醒，努力的回忆梦中那让人耳朵怀孕的钢琴声和弹奏的钢琴家，让人无奈的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只能留下一句感慨，“此子恐怖如斯。”

    系统空间里了，洛河手摁在琴键上，悠扬的音符跳跃入耳。

    “系统，刚刚弹的如何？”

    “不错，能听。”

    洛河微微一笑，预料之中，系统不会说好听和非常等形容词，从刚才人影反应来看，他，洛河，弹得非常good。

    “阿统啊，我弹钢琴弹多久了？”

    “100年了。”系统说。

    “那你说过几次不错和能听。”

    “你能记住你昨天晚上吃的晚饭有几粒米吗？”

    “记不住。”洛河回答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一个小问题，这是自我弹钢琴来大的疑问，系统你能回答吗？”

    “看在你不耻下问的态度上，系统可以免费回答。”

    “你是bb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