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猛接过一看，又是走那批货的：“这开关都还足够，就灯没货了，价格我还是按老价格给你。就是开关那些下次也没了，全部要走新价格了。”

    “谁那么快速度啊？前天你说还有货的，就两天时间就不够了？”

    “还有谁啊，就小二呗。”吕猛走了出来，“前天我都跟你说了快没货了，叫你赶紧下单的啦。”

    “王小二什么时候拿的货？我找他好好聊聊去。”

    “就前天下午啊，前天下午下了单交了订，昨天早上来拿走的。”

    吕猛把单上有的货很快就捡好了，全是开关插座，就一个大箱子。

    “老陈，你走哪条线？”

    “东江那边，怎么了？”

    吕猛想了一下，不顺路：“那算了，本想叫你帮下忙的，我要送几套洗手盆到老城附近。”

    “这有什么的，你装车了没？”

    “就是还没装车呢，昨晚又下着雨，不想动，想着早点过来装车的。”

    “行吧，你把车开过来，我帮你装下车。”

    只是吕猛还是没动，他有些无奈地说到：“有五六套，我车装不下，得分两车……”

    老陈一听，怎么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行吧，我车能装两套，你那车可以放得下了吧。”

    “装得了，谢谢陈老板啦。”

    吕猛把车开了过来停好，老陈已把他的车后尾打开，在整理着他车上的杂物。

    进到小房间里，吕猛把里面全部装着洗手盆的大箱子都推了出来，这时老陈也整理好了他的车尾箱。

    “老陈，这几件先帮我搬到我的车上，先放四件大的，看看镜柜能不能放得进去。我把配件和龙头拿出来。”

    今天送的是两三个套房的，是一家装饰公司下的单，刚好都在一个小区里面，送货就方便多了，而且款式都是相同的，用不着区分。

    “你这些柜子给他们是什么价格？”

    因为有开箱检查过，有两个箱子没封好，老陈看到款式似乎还不错，就问了起来。

    “很便宜的，不包安装，一套才不到六百，含下水龙头。”

    “你这样还有钱赚？又要自己送货的。”

    吕猛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也知道，每个人的渠道不同，我们同样是直接工厂发货，但有量，少赚点也没什么。这些普通铝柜，成本不高的。”

    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吕猛没说，那就是钱是现结的，送过去马上就结尾款，订货一半订金。

    以前做的一些公司的单，月结季度结甚至年结的都出现过，资金周转良好的公司倒还好，要是遇到一些老拖着的公司，有再多的钱都不够贴的。

    从业十多年，吕猛也遇到跑路的公司和工头，也遇到过业主直到欠钱不给的，如果全部算下来，这十几年被欠着收不回来的也差不多有一百个了。

    像老陈这些老邻居，以前也有长期欠着的，但一般到年底都会结清。

    就这两三年，除了老邻居这些还能欠一点，其他的吕猛都是限期结账，不结清就直接上门拆走，欠多少按价值算拆多少，保值且价值高的先拆，好拆的优先考虑。

    这样做也确实减少的资金回笼压力，但也让不少合作多年的客户直接投敌了。

    装好货，两人一前一后出发了。

    此次吕猛送货的地方是在江南区域，也是老城边上。

    老陈原本要去的地方在东江，那曾经是一片村镇，二十年前有不少工厂落地在那边，现在也有不少新楼盘。

    从他们小区做起点来看，江南是在左手边，东江则是在右手边，刚好围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江南新苑，正是在江边的一个小区，三年前交楼的，到现在还有一些在装修的，三年前吕猛在这小区也接了不少单，当然都是朋友关照的单。

    像吕猛这种做了十多年建材生意的，除了刚开始时会自己直接跑业务对接到大量业主单外，现在基本都不会怎么出去跑业主的了。

    很多时候都是在维护老客户，然后老客户介绍新客户。

    如果是直接新客上门的，那只有把门店开在大市场里面或者附近的，再或者每几年换一个新小区驻点。

    以他现在这十几年的老小区，要接上门的新客户，一年估计都不会超过十个。

    “老陈，开到五栋那边，你把货卸下来就行了，谢谢啦！晚上一起吃饭。”

    在入地下室前，吕猛还是喊了几句。

    等到五栋楼下时，老陈停好车，他看到吕猛下车了，连忙上前问：“晚上什么节目，怎么突然就说请吃饭了？”

    吕猛从副驾驶拿出两套配件和龙头：“没什么节目啊，就是老张从隔壁过来聚一下，晚上记得过来。”

    “行吧，我下午回来过你店里，剩下的货记得备好了。”

    卸下货，老陈摆摆手就离开了。

    这柜子也不算重，吕猛一个人完全能搞定，就是体积有些大，都是八十公分的，要不是老张要过来，也正好老陈过店里，吕猛怎么也得分两次送过来。

    但这正凑巧了，吕猛也干脆让老陈帮忙一下，正好晚上大家老邻居可以聚一下。

    哪怕老张不过来，吕猛叫老陈帮忙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大家都那么熟了，互相帮忙送点东西是常有的事，最多就后面请吃饭喝酒什么的。

    “五栋、三栋、十二栋……”

    走过那么多次也没用，吕猛感觉这地下室还是像迷宫一样，光线又不好，指引牌更是杂乱无比，有时候车都开过去了还看不到指引牌。

    或许迷宫是现在所有高层小区的特色吧，哪怕是吕猛现在住的老小区，那地下室也是一个样。

    “有钱还是搞栋别墅住住，那才叫一个舒服，就是三人个住可能太空旷了。”

    吕猛想着自己现在不会差钱了，也是得规划一下换房子了。

    现在住这老小区不是不好，就是怎么说呢，感觉老旧了些吧。

    再一个自家房子也装修了十多年了，风格样式都跟现在的装修风格不一样，总有种过时的感觉。

    要说拆了重新装修，住的问题是一方面，花费的时间精力又是一方面。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小区已经住了十几年了，一些设施都有问题了。

    但是吧，如果还是换成新小区的高层，哪怕是大平层，要使用电梯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如果说换别墅，太小了又不划算，太大了又显得冷清，最关键的是，吕猛还没想好要不要再找一个伴。

    毕竟吕梓棋才十岁，自己也是奔四的人了。

    现在要找地皮建自建房也不容易，地皮小了房子不好建，地皮大一点又不好批。

    送完货回到店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老张也已经到了，在店里喝茶。

    陈兰则在收银台坐着。

    吕猛对母亲没什么要求，她偶尔能下来帮忙看店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了。

    眼前的情形，吕猛一看就知道老张到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然以母亲的性格，怎么也会帮忙招待一下。

    而此时老张坐到了主茶位，只能自己一个人泡茶喝。

    “老张，你说我现在要是换房子，是找什么样的好呢？”

    吕猛这话一说，不说老张有点懵，就陈兰坐在收银台都听懵了。

    老张怎么都没想到吕猛会不按常理出牌，一回到店里就给他个“下马威”。

    “老吕，他们说你快疯了，我都不信的。现在一看，我怎么看你是已经疯了呢？早上给你打电话还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