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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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狮子吼与河东狮吼

    陆中流对这位半仙水平的花师弟明显不放心,话到嘴边留一半。

    花在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嘿嘿憨笑一下,遮掩过去。

    四人又议论了一会月旦试的细节,南风拏雪忍不住,便询问那门派的市肆。

    陆中流搓搓手,有点不太赞成的说道:“这市肆确实有,但都是弟子们自己坐市交易,瞒天讨价,价格普遍高于凨凬城的市价,不合适。

    除非有急用,否则的话,尽可能不要去那里买东西。”

    这样的建言对他们是无用的,因为

    ——不差灵石。

    又询问了几次,陆中流干脆古道热肠的领着他们一同前往,屋内只留下雪寻声自己静养。

    路上,他给众人指点着无涯观的各个方向,做着介绍:

    “东区是我们外门弟子的居住区域,西面的,都是杂役和仙奴的居住区。越是向北面的山谷走,等级越高。

    先是内门弟子的住地,之后便是宗师的记名弟子,亲传弟子的居住区域。最后面的,便是嫡传长老们的私人洞府了。

    市肆就在内门弟子的居住区,在大路上。”

    众人随着他的指点壹壹看过去,对整个无涯观的布局,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廖虚舟对宗师弟子有种执着的向往,第一个询问道:

    “陆师兄,若是想成为宗师的弟子,需要做些什么?”

    陆中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索性给他讲个透彻:

    “无涯观的宗师收弟子只有一个途径,从内门弟子里选拔优秀者,一般先成为记名弟子,再经过考校的角逐比试,胜出者成为亲传弟子。”

    三人恍然,叶伤心:“这么说来,必须先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机会成为宗师的徒弟?那要如何成为内门弟子呢?也是选拔上去的?”

    陆中流:“师妹猜的不错!和月旦试差不多,每年都有一个选拔赛,选拔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成为内门弟子。

    每一届选拔的人数都不一样,时多时少,也没个准确的数字;全凭内门几个掌事大嘴一张,大笔一挥。

    以多年的赛事来看,进入前二十名的外门弟子,肯定会入选成为内门弟子的。这个我有经验,绝对准确!”

    花在云和叶伤心有南风拏雪这个大神师父,却一点不想放弃宗师的指点机会。

    源于老妖婆给他们俩讲过,到了仙神境界,还是需要正道大功法对敌比较有优势。

    月魂宗虽然功法邈玄,却只是小道。真正对敌时,只能迂回作战,在名门正派的大功法面前,被动吃亏。

    所以,老妖婆鼓励他们多学一手,沿着正规道门功法的轨迹向上晋升。这样可以弥补月魂宗的不足之处,是对两人远大未来的最佳谋划。

    成为无涯观宗师的亲传弟子,对他们二人来说同样重要,欲望一点不比廖虚舟差。

    他们从陆中流那里了解到,再有三个月的时间,便是今年内门弟子选拔赛的日子。

    如果他们想要尝试成为内门弟子,这两个月就要先成为无涯观的外门弟子。

    算一算日子,距离下一次月旦试还有二十天左右。

    花在云心里盘算着,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可以从幽魂森林回来,完全能赶上这一次的月旦试。

    时过晌午,市肆上坐市的寥寥无几,仅有两辆篷车类的移动售卖还没有离开。

    众人走马观花一番,发现都是丹药类的买卖物品,并没有南风拏雪所需要的空白琛册。

    花在云本要买一瓶修为丹药,却因为价格确实像陆中流所言,太贵。众人索性什么都没买,便踏上了归途。

    叶伤心偷偷的逗花在云:“你不是世家子弟嘛?仨瓜俩枣的还这么在乎?”

    花在云也笑了,在南岺派的穷日子,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能让一个世家子弟和那穷酸道士变得一个样儿,一块灵石掰成八瓣去用。

    哪怕他现在身有巨万,仍然难改抠门儿的毛病。

    更重要的,是身边还有廖虚舟和陆中流,那财不露白的叮嘱,他是不会忘记的!

    他一时无法反驳叶伤心的揶揄,只好把酒楼拍卖一节捡起来。反问回去:

    “师姐昨日为何要拍那个木芍药?为何要出价?我们本不用去抢雅间的!?”

    叶伤心的表情很有趣,是那种少女在阳光下的得意之色,甩着蓝色发带,坦言道:

    “吾就想试试出大价的感觉!从未拍卖过一次物品,想尝试一下那个刺激!”

    面对这么单纯的想法,花在云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回答什么都毫无意义。索性偷笑着,狠狠拽了一下她的发带,便疯也似的跑开。

    叶伤心被他拽了一个趔趄,这才反应过来,口中詈骂着各种“小混蛋”,一溜烟的追了过去。

    无涯观寂静的大路上,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

    铁锹酒楼的五日之约到了正日子,花不同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带着队伍赶赴凨凬城南门赴约。

    这次他带来的全是自己的亲信子弟,精挑细选的二十人,周身穿着黑色皮甲,‘个顶个’的勇武干练,以一当十;

    清一色的冲虚境修为,足以应对各种险恶情况,哪怕是遇上一个千人队,他都有与之一战的底气。

    花空桑,花先醉,花扇青,这个三个小辈都没有跟来,被他留在了花家堡。

    原因是上次回去之后,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花不同明明叮嘱三人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结果,回到花家堡还不到半日,便被他二姐花不尘的女儿找上门来。

    死缠烂打的非要跟着前往幽魂森林,还扬言,若不带她去,‘就把此事捅到天上去’。

    弄得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当然了,再面对那三个小家伙的时候,便给了他们相应的惩罚

    ——这次不带他们玩了!

    花不尘的女儿名叫夜听琴,芳龄二十还未字人,是个老姑娘。在花家子侄这一辈里面,和她娘一样,也是二姐,排在花不老的女儿后面。

    花不同看了一眼周身丽姿的夜听琴:

    她穿了一身叶青色的劲装,还配了一件草黄色的短裙子,头上簪着镂空坠玉金步摇,项上戴着珍珠水晶紫璎珞,足上蹬着丹凤舄,嫮眼九彩,唐眉黛青,满面的贵女骄矜之色;

    完全不像小时候“给哥哥吃糖”的那种可爱样子,就是个十足的世家小魔女。

    联想到老大的千金,四哥的两个掌上明珠,再加上一个花扇青,这一代怎么都是女魔头?貌似,花家的未来已经被这批娘子军给颠覆了!

    回想曩昔岁月,二姐姐似乎没有这一代的女孩子顽劣,虽不是那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可好歹也称得上淑女二字。

    可这些个小魔女,他看着都会摇头,没有一个是那省油的灯!哪一个有淑女的样子?

    他作为一个男人,瞧着身边二侄女的短裙子,蹑虚云端之上,看着风吹裙裾的飘飖样子…..,他都感觉脸热。

    心中有无尽的叹息:如果下一代女子都是这样子的,他宁愿这辈子都不娶了!受不了!

    似乎是被花不同盯得久了,夜听琴有所感觉,回过头来与他说话:

    “小舅舅,一会儿真能见到小姨嘛?”

    花不同心里明白,这丫头非要来这一趟,恐怕就是为了见一见花不甜!

    不禁会心一笑,爽然答道:

    “保管你能见到她!要是知道你来了,她肯定得高兴坏了!”

    夜听琴一听,便把小脖颈一歪,显出女儿家的那种得意神色来,眉飞眼笑的说道:

    “那是!当初,小姨可是最疼我了!”

    花不同怕她这样子会惹祸,急忙给她扎预防针,叮嘱道:

    “咱们事先可说好了,不许给我惹祸!老老实实的!你小姨此行也是来办正事的,你可不能添乱!”

    夜听琴麻溜地答应着,却有点不乐意,觉得自己被花不同小看了,撅着嘴,自矜道:

    “我现在也是冲虚境,我们花家的‘木犀剑法’,我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足可应对!”

    花不同看着她那自夸的样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根本无心说教。敷衍道:

    “你…把你自己看管好就行,别给我们添乱就好!”

    夜听琴见他如此,也知道说啥都没用,撅着嘴,气呼呼的转回头去,一心只想着花不甜了。

    花不同也乐得如此,静下心来加快蹑虚的速度,直奔凨凬城。

    他们启程比较晚,主要是担心“廖虚舟”不会赴约。赶到凨凬城南门郊外之时,发现雨魒门的队伍已经等在那里了。

    还没等花不同指挥队伍降下去呢,夜听琴已经加速岔出队伍,直冲过去了。

    看得花不同苦笑摇头,索性也不急着下去,留出两女好好亲热的时间。

    雨魒门的队伍也是二十个冲虚境弟子,皆是黑红相间的劲装,配着银色披风,各个如花似玉,英姿飒爽。

    花不甜穿了一身苍蓝色的紧身劲装,袖管高挽,足蹬飞凤靴,亦是银色披风,颇显干练爽脆。

    花不同落地之时,两女早已亲热完毕,正拉着手叙话。

    见他到来,花不甜当先嗔怪道:

    “六哥哥是不是傻?我这唯一的外甥女过来,也不说提前传音与我?

    白瞎我给她攒下那么多的礼物,要不然,可以一并带来了!”

    花不同闻言也大觉疏忽,急忙一拍脑门,自认罪责:

    “怪我怪我!一时忙忘了此事,确实应该提前知会你一声!我的错!”

    夜听琴慧心巧思迸现,急忙顺杆上,抢着道:

    “哎呀!什么礼物还能比得上一只小猇狺兽啊!?

    小姨小舅都是我娘家的仗腰子,这一趟,就让我豪横一把!

    你们送我一只猇狺兽小幼崽儿,日后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嚯~~~~

    这话可真是够豪横的!连花不同都被她的‘狮子大开口’给吓了一跳,惊讶道:

    “好哇!听琴!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搞了半天,不是为了见你小姨,是为这个而来?”

    花不同现在感觉她不像小魔女了,完全一个心机婊!钻着门缝儿的在打鬼主意!

    断然拒绝:

    “不行!这是活的猇狺兽,价值连城!

    更何况,虽是幼兽,那也是‘无毛大虫’。一旦兽性爆发,你就死无全尸了!绝对不能给你私养!”

    花不甜是真想宠着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奈何,花不同说得句句在理。

    哪怕她心底有过一丝成全夜听琴的念头,听完花不同所言,也把那一丝松动又按了回去。

    摽着夜听琴的臂膀,好言相劝道:“你小舅舅说得不错,这不是我们宠溺于你,而是坑害于你。

    若是一个意外,导致你魂游体外,要让我们如何自处?岂不是一辈子的自责?”

    说到末尾,她嗔怪道:

    “你也真是的,天上那月亮美美哒你不要,偏偏要这个杀人的凶神恶煞!?你换个别的,小姨肯定送你!”

    夜听琴那也是个属倔驴的!心中所想绝不更改,见两人如此搪塞,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招数全都使了出来。

    浑身娇憨,拽着花不甜的胳膊甩来甩去,撅嘴跳脚,娇憨道:

    “我不依!小姨就疼我最后这一次吧!

    过几年我嫁人了,你就没机会疼我了!

    算你送我的结婚礼物好不好?求求你了!”

    花不同看着这一出大戏,顿觉无语。

    急忙手把太阳,遮起双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刚才还觉得这丫头是心机婊呢,现在一看,整个一傻丫头!

    居然用猇狺兽做嫁妆?亏她想得出来,这不是把花家堡赔个底朝天了?

    花不甜也想到了这一点,登时被她气得不行,一脸嗔怒: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有用这凶煞做嫁妆的嘛?

    且道,你敢带着它嫁过去,谁又敢迎娶你过门?

    一次娶进门里两只母老虎,那男子肯定是疯了!”

    夜听琴反应还很快,急忙跟上一句:“那给我一只玄牡行不行?这样…..,就不是两只母老虎了!”

    花不同是真的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花不甜被她气乐了,用食指狠狠的戳了她额头一下,戏言道:

    “你还知道自己是那母老虎呢!?可真有你的!

    我看那,狮子吼都没你这河东狮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