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御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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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杂事繁多

    议事殿内,随着狄元普的话语,场面气氛愈加凝重,只有那巨鳄依旧乐呵呵的看戏。

    黑夜躲到乐川身后,委屈的不想说话,他哪里会想到,在这地方,也能让一只鳄鱼给欺负了。

    “五十年前,赵恶廉与乐川争夺南疆御兽门掌门的位置失败,后被调往外海铁风群岛,在那里,他突然发达了起来,各种修行资源凭空出现,这件事,请问赵门主,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率先发难的是旁边的一位金丹修士,看着年纪也不大,比起乐川都要年轻几岁,面目上,依稀和上首的狄元普有几分肖似。

    赵恶廉闭口不言,这人便得意一笑:

    “外海铁风岛一穷二白,本是发配流放之地,当年你办砸了差事,被此地分院院首告到总山上去,所以才灰溜溜的去了铁风岛,可三十年不到,铁风岛便大变样,如果这完全是你的本事,我们无话可说,但有人举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勾结魔修,才导致的,对此,赵门主可有话讲?”

    赵恶廉眼神一凝,随即紧紧盯着此人,一张丑脸立刻装作无辜:

    “狄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说我与魔修勾结,可有证据?”

    狄青呵呵一笑,看着上方狄元普,得到其微微示意后,便一指方清源:

    “此人可以证明,方清源,说出伱的所见所闻吧。”

    方清源轻轻来到乐川身旁,刚想开口说话,便被赵恶廉打断:

    “不行,此人是乐川的关门弟子,乐川和我有仇怨,谁知道是不是要故意陷害我,这人的话不能被当做凭证。”

    方清源眨了眨眼,觉得赵恶廉言之有理,但有理归有理,却拗不过强权。

    果然,上首狄元普眉头一皱,开口训斥道:

    “少胡搅蛮缠,他虽是乐川弟子不假,但也是大周分封宗门的一门之主,怎么可能做伪证,你听着就是。”

    被狄元普抢白,赵恶廉气势顿时萎靡下来,此后任由方清源说出自己在外海铁风岛的见闻,他也默不作声,看来他也明白,今日他无论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了。

    除了方清源外,狄元普还找了好些人证,上来指证赵恶廉在南疆御兽门上如何不称职,如何逼迫弟子门人,搜刮财物的。

    随着漫长的指证结束后,赵恶廉彻底没了脾气,这些事他都干过,也抵赖不了。

    或许,赵恶廉从开始任南疆御兽门之主的时候,便想到这一日了,所以才对弟子门人这么凶残。

    最后,赵恶廉被当场剥夺南疆御兽门之主的身份,由狄青暂时接替,等到总山那边走完手续,狄青就会是南疆御兽门第三位主人了。

    被剥夺身份的赵恶廉,也没有人过于为难他,只是把他软禁起来,准备带回去总山,再具体发落。

    等一切结束后,乐川上前跟狄青道喜,方清源便在一旁凑了上去,对着狄青道:

    “狄门主,弟子有一事相求,之前老祖说过,可以用封赏换资源一事,弟子想换一门御兽心法。”

    乐川在一旁,狄青脸色和煦,他满口答应,随后便和一众金丹往里头走去了,看样子欢宴即将开始。

    乐川也是参与其中,而方清源只能在乐川身后,蹭上这一场,狄元普这次只露了一面,便和那巨鳄一起退去,宴席上,乐川偷偷给方清源说,这狄青其实是狄元普的族侄。

    宴席结束,乐川便带着方清源回转白山,而黑夜这时又消失不见,他是要跟着狄元普派来的金丹修士,共同去追捕当年那暗害赵良德的邪修,毕竟他是当年的亲历者,需要他出面,事情才能往下推进。

    路上,望着后方更加发展壮大的南疆御兽山门,方清源叹息一声,御兽门是发展的越来越好,可自己和乐川,却再也回不去了,而狄青这个第三任门主,又能坐多久呢?

    回到白山后,方清源也没有继续在白山御兽门中逗留,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宗门内。

    功法还需要等些时日,不是说这边要,那边就立马能拿出来。

    回到宗门后,方清源把金宝放了出来,然后问问姜婉琴回来了没有。

    结果得知,姜婉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方清源眉头紧锁,清源宗离元灵山也不算远,来回也就十几日,自己这都在外头耽搁一个多月了,姜婉琴还不回宗,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顿时,方清源感到一阵头疼,姜婉琴已经是练气后期修为,但平日里也没和外人动过手,所以在白山这种地界上,算是斗法最弱的一种修士,宅修。

    想起白山劫修众多,方清源唤来毛成,开口问道:

    “婉琴是一个人自己去的?有没有什么人相伴,或者她坐了兽船之后,在九星坊有没有坐专门去往南疆的兽船?”

    这个问题把毛成问得不知所措,他是庶务掌门不假,可这种事他也管不到啊。

    见毛成一问三不知,方清源烦躁的挥手让他退下,现在宗门内都是练气修士,除了自己这个掌门,连个能给自己分担事务的人都没有,找姜婉琴,还需自己亲自出马。

    正当方清源想出门时,那毛成又来了,他拿着一封拜帖,呈到方清源面前,然后解释道:

    “门外有一家宗门递上拜帖,想见您一面,说是要商议下远东盟的组建事宜。”

    “远东盟?”

    方清源拿过拜帖,嘴中咀嚼着这个词语,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打开拜帖,看到上边落款是东明宗,这个宗门方清源听过,领地并不和自己宗门交界,两者之间,还隔着好几家。

    东明宗的实力要比清源宗强一些,但也没有金丹修士,只是多了几个筑基修士而已。

    来者是客,人家指明要见自己,方清源便按捺住立马寻找姜婉琴的心思,准备见见此人。

    示意毛成把人带上来,方清源在迎客厅见了来人。

    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名叫肖央叙,筑基初期修为,身着东明宗服饰,见到方清源行礼后,便开始交代此行的来意。“方宗主,肖某来此,是想与贵门商议一件大事,组建远东盟刻不容缓,希望方宗主明鉴。”

    方清源不可置否,只是坐在主位上,静静等此人下文。

    “开辟战事才过七年,我们周边的宗门家族,便已经有五家亡于劫修之手,刚开始只是练气家族,大家并无在意,可随着筑基刘家也惨遭毒手,那情势就严重起来,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要不得啊。”

    肖央叙一脸激愤,谈起这几家家族被劫修洗劫时,更是气愤连连,他口中所说的家族,都是开辟战事后迁移过来的小门小户,也没有受到分封,如同这白山大部分的势力一样,一时起落消亡都很正常。

    见着肖央叙情绪激动,方清源心中冷眼旁观,此人如此作态,十有八九都是伪装而已。

    但我也要配合你的表演,做宗主,演技比修为要更重要,于是方清源也附和道:

    “是啊,不知不觉间,竟然这么多家族消失了,这几年来我一直苦心修行,这些事倒是关注的不多,不过肖道友所言,这远东盟又是怎么一个说法呢?”

    谈到肉戏,肖央叙赶紧道:

    “咱们这片地界在这白山深处,偏于一偶,外界其他势力过不来,也没有兴趣帮咱们,所以我们便要自救,只有联合起来组成联盟,攻守相望,才能避免被白山劫修挨个盯上,惨遭毒手。

    我们东明宗提议,效仿器符盟,根据宗门威望势力,由八家筑基宗门共同成立远东盟,而您的清源宗,就是这八家根基之一。”

    听到这里,方清源心中念头急转,开始寻思这远东盟对清源宗的利弊来,见到方清源深思,肖央叙紧接着道:

    “虽然您的清源宗目前只有您一个筑基修士,但是清源宗出身不凡,有着御兽门根脚,还受大周书院分封三代,足以位列上八家之一的位置,有些宗门内有三个筑基,也没有被排上来。”

    看来自己的清源宗,被当做门面招牌了,确实清源宗只论根脚,在这片区域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被分封三代,谈起牌面,远东这块地界,怕是没有比自家更加清贵得了。

    不过远东盟没有一个金丹宗门加入,这在白山可排不上什么号,而自己宗门受封三代,也犯不着和这些宗门家族搅和在一起,除非,自己宗门能从其中获得大量的好处,而不是只被当做提升远东盟的门面招牌。

    想到这些,方清源便赞许道:

    “成立远东盟是件大好事,我清源宗自然责无旁贷的加入,只是最近我宗门里有件事需要尽快解决,牵扯过多的精力,这件事估计要等到日后再议了。”

    肖央叙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急切道:

    “远东盟内互帮互助,清源宗加入其中,就是盟内的一份子,您现在有什么棘手的事,说出来,我们能帮就帮,就是帮不上忙,也能出出主意啊。”

    方清源故作犹豫,然后把姜婉琴的事提了几句,然后肖央叙就拍着胸脯,表示要发动盟内的力量,帮忙找找。

    等肖央叙走后,方清源想了想此事,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远东盟成立与否,自己的清源宗,都可以保持超然的位置,即使加入其中,只要不跟着冲锋陷阵,他人宗门就打不到自己头上来。

    正好也可以用姜婉琴的事,试试远东盟的实力,以后再做打算好了。

    想清楚这些事,方清源心中稍缓,他把静室门关好,盘膝在玉榻上,开始继续修行起来,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中间要跨一个关隘,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啊,所以还需时时勤勉才是。

    半个月后,乐川来信,让方清源过去一趟,说是方清源要的御兽心法到了。

    等方清源满心欢喜的过去后,却发现这门心法只是地阶下品,跟自己预想的天阶下,整整差了三个小阶。

    见着方清源不喜,乐川无奈道:

    “人家就给这个,这还是看在我的份上给的,说是你已经不是御兽门弟子了,核心功法不能给,给套地阶下品就不错了。”

    方清源有些愤怒,但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愤怒也无济于事,只能白白让人看轻自己。

    唉,脱离御兽门的那日就应该想到这些的,怎么能一边享受大周书院庇护,一边沾着御兽门的虎威呢。

    两家在修行界中,可不是什么亲密战友,相反,你不给我暗地里使绊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方清源心中还是很不舒服,于是他目光一转,看向了乐川:

    “恩师啊,御兽心法对弟子很重要,您也不忍心弟子就修这门地阶心法吧,说出去还以为您老人家无能呢,要不您给换换?去总山找一个品阶稍微高一些的?”

    看着方清源开始扯皮,乐川很是头疼,他直言道:

    “御兽心法不是谁都有资格修行的,为师也没有资格修行啊,上哪给你换去,你以为这御兽心法跟炼体功法一样,谁都可以练天阶炼体功法啊。”

    一番话,说得方清源有些泄气,高阶的御兽心法,一向是只有在总山的真正天骄才能修行,乐川这种根脚不硬的弟子,也够不到边,除非是化神直系,百岁前成就金丹的真传弟子,才能研习。

    方清源顿时泄气,只好拿着这门心法回到清源宗内,不过在走的时候,还缠着乐川打了一些秋风。

    等到清源宗后,方清源还未细细查看这御兽心法,外头那肖央叙又来了,这一次,他带了个不怎好的消息。

    姜婉琴找到了,但是却是在黑市中,她被人骗着卖给一家宗门里,当人家门主的侍妾,不过到了宗门后,姜婉琴也明白过来,报出自家根脚,对方一听不敢继续掺和,于是又把她退回黑市中,现在黑市的人扣着不放人,要等人来赎。

    肖央叙的意思是,是去赎回来,还是去抢回来,要是方清源愿意赎人,他们愿意出这个费用,要是选择抢,那就出人帮忙站场。

    对此,方清源心中大怒,一方面对姜婉琴的不谙世事,送个信都能被人骗着卖了,一方面恼怒对方胆敢扣留自己的人。

    再加上御兽心法的因素,此时方清源觉得自己,时隔七年,也该展现一番在外海时的风采了,于是他带着金宝,先去白山御兽门找乐川借了一些人手,然后跟着肖央叙带着的一些修士,凑成一百多人的队伍,直接杀向那黑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