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牛倒是挺乖巧的，就是味道有点大了。”小亮捂着鼻子给何方说道。

    “走慢点，别惊了它们，还记得我小时候村里来了个外地贼，想偷在地里的大黄牛，那牛不走他就拿树枝抽了两下，结果被牛当场撞死，这牛角可不是吃素的。”

    何方刚说完话，前面的白鸥突然叫道：“都别动，有两条牧羊犬。”

    两条牧羊犬也不攻击，甚至叫都不叫。和自家养的土狗，还真就是不一样。

    站立一会，那边山坡上的帐篷亮起了灯。马蹄声渐近，来的是两个阿姨和一个姑娘，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还好他们一来就叫走了牧羊犬，而且她们交流完了之后，那个姑娘下马用汉语给他们说道：“我两个妈妈请你们做客。”

    大家几步走出牦牛的包围，白鸥对姑娘说道：“是你们故意将牦牛赶到我们帐篷的吗？”

    “是我的主意，这里有狼群，我用牦牛和牧羊犬将你们保护起来。”

    小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两步跑到人家姑娘面前就问道：“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你两个妈妈，是我听错了吗？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妈妈？”

    姑娘一笑：“她们的确都是我的妈妈，我爸爸有两个妻子。”

    我的个乖乖，何方也对这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又一个马蹄声来了，姑娘给她们介绍到：“来的是我的爸爸，他有些热情，你们也不要感觉奇怪。”

    膀大腰圆的汉子，一来就跳下马，张开双臂口音很重的欢迎到：“欢迎你们，远方来的客人。”

    好吧这声音很有西部的味道，那热情也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

    走在路上，山坡上的帐篷前已经燃起了火苗。父女两说什么大家也都听不懂，他们父女讲完之后，姑娘对他们说道：“我爸爸说，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的帐篷，你们睡的像是没有断奶的羊一样，他还杀了一只羊羔来招待你们。”

    众人迷惑，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睡的那么深沉。从雪上的极寒环境走出来，山下相对舒适的环境，让他们突然间的放松了，其实也没有睡多久，现在时间也不到十一点钟。

    何方总觉得姑娘的爸爸看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异，哪有男人看男人，还上下打量，满意的笑的。

    距离帐篷不远，还有一大群羊，其它羊都睡觉了，也还有几只站在羊群中看着他们。

    火苗上架着羊烤着，就简单的在地上铺上羊皮，摆了些吃食大家就围着火堆坐成了一圈。听着听不懂的歌，不时地喝着碗里的奶酒。不知道为什么，那姑娘的爸爸总是过来拍着何方的背，要他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烤羊在火焰上滋滋地冒油，诱人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这还没有吃上羊肉，何方感觉就有些昏沉了，又被叫到喝酒的时候，何方连连摆手，可是架不住那般热情。

    可能是已经醉了，等到吃烤羊的时候，他毫无顾忌的在火堆前面又唱又跳，半醉半醒中感觉身体就在温暖的水中飘荡，嘴里乱七八糟的唱着歌，还和狼嚎呼应了起来。

    困了醉了，也吃饱了。朦胧中望着天上的星星，仰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朦胧中丝滑的感觉，滑到了他的身上。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又感觉无比的真实，梦中何方梦到自己成了大人。

    早上，还沉浸在梦中不愿意苏醒，十指滑过温润的丝滑。突然间又患得患失，不敢睁开眼，害怕一切都是云烟。

    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做梦，你我终究都是凡人，哪有不贪念的人，梦在继续。

    能听到帐篷外的声音，是高凡再说：“可把何方给美的，这种好事怎么我就遇不到呢？”

    外面嬉笑吵闹，何方知道不早了，睁开眼刚好与她对视。

    是个梦那该多好，就不用思考该怎么办了。

    “我叫卓丽雅，不管你如何选择，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卓丽雅将手抚摸在何方的脸颊，眼神中写满了不舍，何方都不敢与她对视，他眉头紧锁着，内心里很是煎熬。

    何方平躺着，卓丽雅毫不避讳的掀开了毛毯，穿上了衣服。眼看着她要走出帐篷，何方对她说：“我叫何方。”

    卓丽雅回头笑了，轻声的对何方说道：“何方起来吃饭吧。”

    何方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帐篷，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特别是他的队友，一个个的都在怪笑。

    小亮小声的悄悄的给何方说道：“一会我们走的时候，你可别回头，可惜了那么漂亮姑娘，要不是游牧的那该多好。”

    也不记得那天走之前吃的什么了，何方埋着头不敢去看，他害怕自己会心软。他是属于荒野的狼，怎么能像狗一样被套上绳子。

    走的时候，何方觉得脖子很重，卓丽雅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和同伴的轻松谈笑不同，何方的脚步格外沉重，甚至都不记得路上那些家伙在说些什么。再回头时，看到卓丽雅骑在马背上，远远的跟着。

    何方再也迈不动步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很痛恨自己的软弱，他将头深深的埋葬在双膝之间。

    白鸥坐在他旁边点着了一根烟，说到：“遵循自己的本心吧。”

    小亮说：“对何方，舍不得你就回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要是在这里安家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你小子说什么呢？”小亮屁股上挨了高凡一脚，“我觉得男人成家倒是没什么，可是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你小子不会一晚上就被迷惑到了吧。”

    何方不语，他再次回头，卓丽雅依然在那里，也不走近也不离开。

    何方一甩手，站立起来，气势汹汹的骂道：“他妈的，我全部都要。”

    然后他大步的往卓丽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记得帮我把瑜伽课报名，过几天我会回来的。”

    卓丽雅骑马向他跑来，然后跳下还没有完全停下的马，跑进了何方的怀里，他搂着卓丽雅回头向队友挥手，他们几个家伙一阵鬼叫，估计都在骂他了。管他的那么多，反正有点远也听不清楚。

    回忆起这里，其实真正让何方留下来的，是卓丽雅骑着马不走近，也不离开。不过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