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的上官晴突然睁眼看向杨石问：“会唱歌么？”

    杨石一愣答道：“会唱几个小曲。”

    上官晴笑着说：“唱个听听！”

    杨石清了一下嗓子轻声唱道：“天上月儿弯弯，水里月儿弯弯。弯弯的蒲扇，扇得眉儿弯弯。弯弯的小手奥，勾的心儿弯弯。”

    杨石的童音唱起来还挺好听。

    上官晴“噗”的一下笑出声，“什么乱七八糟的，和谁学的？”

    杨石答道：“和葵儿姐姐学的。”

    上官晴好奇问道：“葵儿姐姐是谁？”

    杨石低头回答：“也是一个要饭的，她要来饭不吃给我吃，那天被黑魔王用棍子打死了。”

    杨石抬头看着上官晴红着眼睛说：“姑姑，我长大了要杀死那个黑魔王！”

    上官晴无语，看着杨石点了点头。

    杨石擦了下眼睛，对上官晴说：“姑姑，我再给你唱一个吧！”接着唱到：“地上一朵牡丹花，头上一朵牡丹花。看看水里哟，两朵牡丹花。”杨石声音沙哑唱不下去了，一滴眼泪滴下。上官晴站起，来到杨石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夜色渐深，上官晴拿着油灯和杨石来到里屋。把床上的褥子拿下铺在床底对折着，让杨石躺进去，连铺带盖。又把枕头放在床上被子里，弄出个人形。

    低头对杨石说道：“记着，晚上有多大动静都不要出声！

    杨石听到“噗，噗两声轻响，探头看去，只见上官晴在小窗上方左右两端墙上插了两件小小的东西，正在拉紧一个细绳，然后跃起身子贴在墙上，把细绳打了个结。”落回地上，向上看了看。低头又对杨石说道：“睡吧，记着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转身去吹灭油灯。

    然后，上官晴一个腾跃，身子横躺在细绳上，纹丝不动。

    深夜，无月。

    一个极轻微的脚步声在房外通道上传来，在窗前停下。

    一个小细管无声的从窗纸上穿过，管里一股烟向屋里吹来。

    上官晴从上面探下手，用手指轻轻堵在小管上。

    窗外一声咳，有重物倒地声音传出。然后“嘭”的一声，窗户被从外面往里踹飞进来，随着飞入的窗扇，一个人影头前脚后跟着跃入。上面飞下一道剑光，跃入的人影头身分离，身体“嘭”的一声和窗扇一起落在地上。

    过了片刻，“嗖嗖嗖”几十枝羽箭从大窗和小窗同时射入，上官晴挥剑砍飞射向自己的箭，身体落地。

    此时，这里的响动惊动了整个客栈客人，院子里人声鼎沸。

    上官晴弯腰一把拉出床底下的杨石。

    杨石根本没睡，早把枣子和烧饼用布包起背在背上了。

    上官晴弯腰背起杨石，一个纵跃从小窗穿出落在外面通道上，又一腾身，跃上屋顶。

    远处传来一声夜莺啼鸣，上官晴背着杨石向那个方向腾跃而去。

    越过两个院落，又一声夜莺啼鸣传来，就在路边。

    两个人影出现，牵着一匹马，正是上官晴的那匹黑马。

    “上官护法快走！”一个黑影说道。

    “谢了！”上官晴背着杨石跃上马背，驰骋而去。

    刚奔出十几丈远，后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上官晴回头一看，那两个男子和五六个蒙面人战在一起，明显处于下风。

    上官晴勒马放慢马速，对杨石小声说：“你先走，骑马到镇子外面等我！”说着用手一按马背腾身而起，左脚在路边墙上一点身子向后飞去。

    两个起落，上官晴手中剑尖已到了一个蒙面人身后，一剑刺入。然后用脚踏在那个蒙面人身上，借力拔出剑，向另一个蒙面人斜向刺去。

    那个蒙面人正用刀挡下一个青年男子九节鞭，眼角看到上官晴的剑刺过来，慌忙中用刀去挡已然不及，剑尖穿肩而出；还没等他后退，九节鞭头已击中头部，蒙面人仰身倒地。

    不远处又有几道身形飞速掠来。

    杨石并没有离去，在巷子转弯处停下，回头观望。

    持九节鞭的青年男子，转身甩出一把飞镖，飞镖进入一个正向他扑来的蒙面人咽喉。

    剩下的两个蒙面人瞬间后退。

    上官晴低喝一声：“走！”

    三人腾跃跳上墙头，又飞身上了屋脊，踏脊而去。

    杨石看到上官晴离去，迅速调转马头向镇外方向跑去。

    杨石出了镇子，在官道上奔驰了几里路，回头没见有人追来，勒马放慢速度，等候上官晴。

    前面路边草丛里，出现两点绿光。在无月的夜里很明显。

    杨石一惊，勒马停下。

    两点绿光在向杨石这边慢慢移动，后面又出现好几点绿光。

    杨石身下的黑马，打了一个响鼻，四蹄踏动，有些惊慌。

    杨石也有点害怕，“是狼吗？”他在心里说。

    杨石抽出短剑，心里稍有了点底气。双脚一夹马腹，向前冲去。

    一个黑影从路边极速跃起，冲向马头，杨石身子前伏一剑刺出，

    狼头向后一歪，马速带着剑尖从狼脖颈抹过。狼嘴咬在马颈上却无力咬进，被甩向马后，撞在另一只扑向马臀的狼身上，一起跌落地上。

    另一边，一只狼扑上来，咬在杨石腿上。一阵钻心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转身一剑刺在狼眼睛上，剑刃入脑三寸，但那只狼还是没有松口。杨石再挥剑砍到狼的脖子上，狼头身分离，身子落在地上，狼头挂在杨石腿上。

    黑马受惊狂奔，杨石回头已看不见狼影。但马速太快，杨石只能伏下身子，抱紧马颈。

    也不知跑了多远，杨石勒马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姑姑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快点回去！”杨石贴着马耳小声说。

    黑马好像能听懂他的话，自己加速跑了起来。

    一道身影在路上飞一般掠来，黑马仰头一声嘶鸣，停下来。

    杨石一头从马上栽下，被一双手接住。

    杨石的腿上还挂着一个狼头。

    杨石问道：“姑姑，那两个送马的人是谁呀？”

    上官晴答道：“我们一个分舵的人。”

    “姑姑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以前那个伤口裂开了。”

    “姑姑快停下，我去给你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