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

    虽然洛依不用接了，但是接洛依是一种习惯。

    洛小可早早地来到了教室，然后一堆人跑下去等洛依。德育处主任端着一杯茶，笑嘻嘻地看着。这些到时候会是今天的访客，访德育处的。

    ……

    “还有别的要说吗？”德育主任看着面前的两个同学。

    洛小可缩缩脖子，摇摇头。洛依摇摇头，轻车熟路的他一点也不慌。

    “那就是这样了。”德育主任喝了一口茶，然后皱起眉头。

    主任欲言又止。

    “怎么能算呢？”洛小可赶紧说。

    “不过他的口供上写的是因为怕被同班的洛小可同学拿来泄愤所以拿宋一同学给洛小可泄愤……”主任看看洛小可。

    洛小可眼睛一瞪，“洛依你这么搞是吧？

    “所以你们这到底实在干嘛？”教务处主任冒出来，疑惑地看着突然闹翻的两洛。莫老师在一边正襟危坐。至于宋一，她还在医院里呢。

    “算了，就这么写着吧。宋一故意把洛小可的项链弄到水里，黎君尘为了给洛小可泄愤把宋一踹进水里，然后威胁同学阻止别人救落水的宋一，最后赶来的莫老师救了宋一同学。”德育处主任念叨。

    “诶？怎么能这么草率呢？洛依……不是，黎君尘这为了防止被洛小可校园暴力拿宋一泄愤的说法一看就很奇怪。”教务主任拽着德育主任的袖子。

    “那你来跟黎老师发消息说他家儿子犯事了？”德育主任喝口茶，看着教务主任。

    教务主任明显是怂了，安静了。

    “对对对，德育主任说的很有道理。”莫戚然赶紧捧场，态度积极得有些奇怪。

    “你就别说了，你昨天跟着几个学生逃课。你的学生差点溺水你都不知道。”教务主任呵呵地看着莫戚然。

    “什么话！我的学生不可能逃课！我那时看他们学习太辛苦，带他们去放松放松！”莫戚然抬头挺胸，理直气壮。

    教务主任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前几次上课迟到，自习没来，卡点上班怎么说？”

    “无话可说！”

    “嘶！你……”教务主任看着莫戚然理直气壮的样子，然后无话可说。

    洛小可带着洛依一边点头一边敬佩地鼓掌。

    “笑什么笑？你们两……”

    德育主任扬起写着黎君瑶的纸条。

    “你！”教务主任指着洛小可，“回去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

    ………………………………………………………

    差点害同学溺水这事还是有点大的，莫戚然把洛小可和洛依喊到了办公室。

    莫戚然坐在办公室里严肃地看着洛依。

    “玩笑归玩笑，洛依你不该看着宋一沉进水里，还不让别人救。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宋一可能真的会出事的。”莫戚然很严肃。

    洛依看了她一眼，点头，依旧是很淡然的样子。

    “要是同学出事了，洛依你也不会太好受的，对吧？”莫戚然接着问。

    洛依马上点点头。虽然很配合，但是明显感觉在敷衍。

    莫戚然皱皱眉，然后看看洛依。接着把位子移到办公室里没人的角落。

    “你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她会不会出事？”莫戚然一脸认真，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她在开玩笑。

    洛依照旧准备附和一声“没有”，看到莫戚然认真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洛小可看着洛依突然的犹豫，有点惊了，你不会真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吧？

    ——是

    洛依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莫戚然，看她会有什么反应。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批评，还是会有不一样？眼神无比清冷，哪怕是戴了两层镜片也遮不住他的冷漠。没有丝毫后怕或是愧疚。

    莫戚然先是愣了一下，没有生气，也没有批评。

    “可那是你的同学，

    ——四班的那些不也是我的同学吗？

    洛依毫不畏惧地看着莫戚然的眼睛，有着超群的听力，他能听到周围所有的丑恶，失态。就像用眼睛看到的一样。

    洛小可突然很庆幸，自己从来不会拿花花草草发脾气，她以前无聊的时候就跟地上的花草虫鸟说话。她只会欺负洛依泄愤。

    莫戚然语塞了，思考了一会儿。“那你觉得人文学科的意义在哪里？”

    哦，要压力洛依的语文成绩了吗？洛小可谨小慎微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洛小可你先回去吧。”莫戚然看着洛小可。

    “啊？”洛小可不想走，但还是乖乖走了。回头看见洛依冷淡而清冽的眼神——他不再低垂着头掩藏自己的眼睛了。莫戚然严肃而庄重。